太上皇語氣并不友善。
李青煙整理好棋盤,手里拿著黑子放到天元位置上。
“我會殺了她。”
太上皇瞇起了眼睛,“你就不怕朕殺了你么?”
李青煙自顧自拿著白棋擺了一下,很是無所謂。
“你可以試一試,殺了我,李琰會做什么。”
李青煙微微一笑,“我本不打算對同慶公主動手,可她害過李琰。”
李青煙這人護短的很,她的人她可以欺負,但是旁人要是動一下,那就是找死。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李青煙就是知道太上皇會威脅自已。甚至可能會對自已動手,可她不說要是殺了人,怕是會有有心人將罪名安放在李琰身上。
李青煙從袖口里拿出一疊信紙。
“看看你的妹妹在封地做過什么好事情。”
太上皇拿起那些東西看了一眼,同慶公主在封地可以說是無法無天,搶奪百姓田產、對百姓處以私刑、縱容女兒行兇……
一樁樁一件件可以說是觸目驚心。
“太上皇說說你這個妹妹該不該死?”
李青煙趁著太上皇不注意,拿起那封同慶公主寫的信,指著中間的一句話,念了出來。
“若兄長同意見我,我便會將您的秘密帶到墓中。”
李青煙將信紙放到桌面上,“太上皇,我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一個威脅你的妹妹,你確定還要留下么?”
李青煙說完之后,跳到地上,“太上皇好好想一想,端陽郡主的事情很快大理寺就會結案,接下來您是要阻止我出宮還是允許我出宮,我等您的消息。”
哪里是問出不出宮的事情,而是在問太上皇是否要阻止自已。
走出溫眠殿后,李青煙就聽到里面傳來的瓷器碎裂的聲音。
‘殺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誅心,真爽。’
李青煙打了一個哈欠,當年李琰被陷害的事情知道的人已經很少了,李琰說了個大概,宴序不肯講。最后李青煙還是問得宴理。
才知道讓李琰最后不得不娶那人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太上皇的旨意。李琰跪在御書房外四天三夜。
太上皇分明知道李琰不會做出那些事情,卻依舊為了給先太子鋪路,堅持下旨折辱李琰。
哪怕看到李琰昏死也不管。
甚至和太后一同和太醫說若是治不好那就讓他等死。
太上皇當時的紅甲衛可是遍布皇宮,風吹草動都可以知道。自已的兒子,一個王爺被人下藥這么大的事情他會不知?
無非是假裝看不見,摘取成果罷了。
如今太上皇也知道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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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
李青煙倒在一旁的貴妃榻上一旁來福公公給她扇扇子。
“回來一直這么開心?太上皇是可以出殯了?”
李琰一番話讓來福手一抖。
‘陛下也不怕把小殿下教壞了,那老賊要是真入陵了,我得找幾個江湖上的朋友把他挖出來喂狗。’
來福可是看到李琰如何受苦的。表面對太上皇恭敬,實則心里總是暗暗罵。
李青煙搖搖頭,“那倒不是,我說要殺了同慶公主。”
來福手一頓看了一眼李琰,‘小殿下學壞了……不過也好,不受欺負。我要不要去幫忙?雖說我年紀大了,殺個公主也不是什么問題。’
李琰手頓住,放下手里還沒解開的九連環。
“小崽子,這又是因為什么?”
李青煙坐起來盤著腿,懷里抱著她的小兔子娃娃。
“她害過你,她女兒又要欺負宴序,我留著她們做什么?”
“而且她們在封地欺壓百姓、草菅人命,所做惡事罄竹難書。殺了她們才是心之所向。那塊封地也不錯,給她們太浪費。”
“你有幾成把握太上皇不會出動紅甲衛對你動手。”
李琰眼底沒有擔心,只想著看他的小崽子要干什么。
京中有宴序和葉聞舟,他們兩個在,再加上白虎軍里面幾個精銳將領,滅掉現在的紅甲衛也不是太難的事情了。
“九成。”
李青煙吃了剛要將葡萄放進嘴里,就被走過來的李琰搶走。
“這么大把握?”
李琰像她一樣盤著腿坐在她身邊,兩個人搶著冰鑒里的果子。李青煙被李琰用手指抵著額頭,不管手腳怎么撲騰都沒有用。
最后氣鼓鼓抱著兔子娃娃。
“誰讓那同慶公主愚蠢,用什么秘密威脅太上皇。你說太上皇是會保全自已的秘密還是會保全這個妹妹?”
李青煙嘴角勾起笑容,沒有觸及太上皇利益的時候同慶公主就是最寶貴的妹妹,可一旦觸及到太上皇的利益以及顏面時,那同慶公主就是犯了錯的皇親國戚而已。
聽到李青煙如此有把握,李琰看向她的眼神都亮了。
‘朕的小崽子越來越聰明。’
“端陽那事你覺得該怎么辦?”
李琰戳了戳李青煙鼓起來的小臉頰,小娃娃臉上的肉就是軟和。
李青煙張嘴要咬他的手,被他躲了過去。
“本來就是真假參半的事情,蒙混過去就可以。背后的人暫時是查不出來的。”
“反正端陽郡主怎么都要死,背個鍋也就罷了。”
“真正給宴序下藥的人我也在查,時間可能久一點,讓對方以為咱們被蒙騙住,也好過讓他有所防備。”
李青煙想法與李琰的一模一樣。
說完之后李青煙才覺得不對勁兒,“宴序呢?”
她進來之后一直沒有見到宴序,李琰沒回答,她就看向來福公公。
“聽說劉御史去了宴府。”
來福公公看了一眼李琰的表情,然后往后撤了撤。
李青煙眼睛都瞇了起來,“難不成他女兒殘疾了還要宴序負責?”
“好不要臉。”
“朕看他這個位置也是坐夠了。”
李青煙和李琰說了不同的話,但是卻是同一時間說出來的。
說完李青煙就跳到地上,“李琰,咱們去瞧瞧,御史大夫居然欺壓到大將軍頭上了。”
李琰下地單手抱起李青煙,“朕也想看看劉家想要做什么。”
李琰和李青煙有些地方一模一樣。
比如護短。
李琰縱然再氣宴序,卻也容不得旁人欺壓宴序的。
父女倆殺氣騰騰往外走。
來福揮動了一下拂塵,‘陛下和小殿下別把宴府拆了。那府邸還挺貴的。’
他快速叮囑紅雨和誠言幾句。讓他們看著一點陛下和小殿下。
紅雨:好。
誠言:來福公公,我們看不住……
紅雨捂著誠言的嘴,將人拖走。
看不住也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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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煙和李琰坐在馬車里,兩個人著急出門臨時換了一身藍色的衣衫。
這衣衫是新做的,顏色、紋樣都是一模一樣,一看就知道是父女。
而且兩個人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轍,和跺腳腳的小兔子一樣表情嚴肅眼神殺氣騰騰。
趕著馬車的翠屏渾身一抖,馬車內的冷氣吹得她汗毛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