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這話,蘇晨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純黑中山裝的下擺帶起一陣風。
腳底踩著實木臺階,幾秒鐘就消失在后方殘留的干冰白霧里。
臺下徹底炸鍋。
大喇叭大哥重新抄起塑料喇叭,音量開到最大檔。
“別讓他跑了!”
“保安去把大門焊死!”
“這孫子拋下懸念管殺不管埋,純粹在搞人心態(tài)??!”
星煌娛樂。
VIP專屬休息室的門緊緊關著。
地毯上散落著一地水晶煙灰缸砸出來的碎玻璃。
李艷雙手死死摳著真皮沙發(fā)的軟包靠背,海綿被擠壓出極深的凹陷。
她死盯著掛在墻上的數(shù)據(jù)屏幕。
收視率依舊是一條平直的死線。
除了開始的時候,壓了蘇晨那邊一頭。
可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任何的數(shù)據(jù)起伏。
可以說。
他們這個綜藝節(jié)目,這第一期算是死得透透的了。
大屏幕左側(cè)的切片轉(zhuǎn)播畫面里,蘇晨那句“下周我也參賽”的視頻片段無限循環(huán)播放。
金智熏靠在冰涼的玻璃門邊。
他身上的半透真絲襯衫濕透,緊緊貼在胸肌上。
水滴順著他的下巴砸在地板上。
“他還真會拉二胡啊?”
金智熏錯愕的轉(zhuǎn)頭看向李艷。
剛才他們還信誓旦旦的說蘇晨不會呢,還準備下周翻盤,給蘇晨來個絕殺什么的。
可現(xiàn)在好了。
蘇晨直接官宣了。
但李艷此刻卻是嗤笑出聲:“虛張聲勢的把戲。”
“嗩吶這種只需要肺活量的樂器,找個村落學兩天也就罷了?!?/p>
“二胡那是需要極其嚴苛的童子功?!?/p>
“他真把自已當成樂器批發(fā)市場的機器了?”
金智熏立馬就笑了:“你說得對?!?/p>
“他絕對是在拉噱頭保流量!”
“今晚這把火燒得太旺,他怕下周熱度掉底,故意丟出這么個極其離譜的煙霧彈?!?/p>
李艷挺直脊背,雙手把凌亂的職業(yè)套裝裙擺用力往下拉扯平整。
公關部經(jīng)理縮著脖子,站在墻角根本不敢靠近。
李艷伸手指著對方。
“立刻去吩咐公關部!”
“全網(wǎng)買熱搜榜!”
“標題打上加粗黑體?!?/p>
“叫蘇晨狂言挑戰(zhàn)國樂二胡泰斗!”
“我要動用所有營銷號把他高高架在火上烤,下周全網(wǎng)看他怎么從天上摔進泥潭里!”
金智熏走到左側(cè)的實木酒柜前。
他直接從架子上拿下一瓶沒開封的伏特加。
徒手擰開瓶蓋,直接對準嘴巴猛灌一口。
透明的烈酒順著脖頸流進衣領。
“隨便他怎么搞小動作?!?/p>
“下周我們XBoys首發(fā)電子舞曲打歌舞臺?!?/p>
“上千萬的頂級聲光電設備,直接物理碾壓他的破木頭和破爛大鋸?!?/p>
深夜十一點。
王超包下整個最豪華的廂房。
巨大的圓桌上擺滿烤全羊,龍蝦大咖和整箱的特供茅臺。
六位國樂泰斗依次端坐在主位上。
當然。
這慶功宴何老師也必須參加啊。
李伯龍手里端著青花瓷茶杯,拉著旁邊的人滔滔不絕。
宋志國毫不示弱,懷里緊抱二胡,逢人就科普下周賽事的賽制安排。
庭院里。
王超拿著手機在月洞門前瘋狂來回踱步。
皮鞋踩在青磚上發(fā)出急促的聲響。
“接??!”
“這死瘋批跑哪去了?”
副導演端著一盤切塊的哈密瓜從包廂里跑出來。
“王導!”
“里面的幾位老爺子催了好幾遍了?!?/p>
“蘇晨要是再不露面,宋老爺子說要帶著二胡去滿大街貼尋人啟事了。”
王超一把扯下脖子上掛著的工作牌。
狠狠砸在旁邊的石桌上。
“貼個屁!”
“這貨根本沒上咱們組的保姆車!”
“他現(xiàn)在處于徹底的人間蒸發(fā)狀態(tài)!”
千里之外。
《仙劍》劇組專屬片場。
凌晨兩點。
三臺超大功率的探照燈打在古風街道上,把青石板路照得通明透亮。
導演徐鵬把印著組名的棒球帽反戴在頭上。
他雙手抱住不銹鋼保溫杯,整個人蹲在巨型監(jiān)視器后面,眼皮往下耷拉。
場中央。
蘇晨穿著一身極簡的灰色休閑裝。
他把擴音喇叭掛在皮帶上,手里抓著一個黑色對講機。
大步流星穿梭在幾十個群演中間。
“那個穿青衣服的!”
蘇晨按下對講機側(cè)邊按鈕。
“蜀山弟子講究仙風道骨!”
“你拿著道具劍到處亂揮,你在街頭砍西瓜嗎?”
“腰給我挺直!”
“收腹!”
那名群演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把手里的塑膠長劍水平端起。
僵直站立。
蘇晨大步轉(zhuǎn)身,直接走到機位前。
“情緒完全不對!”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半空中極其快速地比劃了一個交叉走位路線。
“各部門歸位!”
“重來!”
“攝影師傅把搖臂機位往下拉三十公分,拍出兩人視線的那個高度錯落感。”
徐鵬猛地從監(jiān)視器后面站起來。
他掏出隨身帶的黑色筆記本,拿著碳素筆在上面瘋狂速記。
這部戲大半部分的鏡頭已經(jīng)拍完。
但這位全資進組的金主爸爸,剛搞了那么大的事情,甚至連慶功宴都沒有參加,直接就跑過來了。
這完全就是一臺不知疲倦的工作機器。
根本不給劇組任何人留半點偷懶的余地。
本來他們還想收個早工,慶祝一下。
現(xiàn)在看來是沒希望了。
就在這時。
蘇晨灰色長褲口袋里的手機瘋狂震動。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大拇指滑開接聽鍵。
“老王,有事直說。”
電話那頭的收音孔里傳出王超極度幽怨且極度抓狂的咆哮聲。
“你丫的到底在地球哪個坐標!”
“滿桌子的山珍海味,一桌子的老頭老太太?!?/p>
“今天晚上的絕對主角居然集體放了全劇組的鴿子?”
“你對得起我剛開封的那瓶茅臺嗎?”
蘇晨拉過旁邊一把印著導演名字的折疊椅。
直接坐下。
“我在劇組呢?!?/p>
“這劇組一晚上不盯著不行?!?/p>
“鏡頭畫面感根本達不到我要的那種視覺爽點,我得現(xiàn)場指導走位。”
王超在電話那頭劇烈咳嗽,直接被口水嗆住。
“你個死瘋批!”
“要不要這么敬業(yè)???”
“就不能參加完慶功宴再走?”
蘇晨伸長兩條腿,極其舒適地換了個坐姿。
王超正準備在電話里進行第二輪瘋狂輸出。
包廂內(nèi)突然伸過來一只滿是褶子的手。
宋志國一把搶過王超手里的手機,直接把屏幕按在自已耳朵上。
沖著收音孔扯著嗓門大喊。
“小蘇!”
“我是老宋?。 ?/p>
蘇晨立刻把手機從耳朵旁邊拿開足足十公分,避免耳膜遭受物理穿孔打擊。
“宋老。”
“您這底氣挺足?!?/p>
宋志國急吼吼地發(fā)問,語速極快。
“你在臺上放話要拉二胡。”
“你是不是在拉扯那些黑粉逗大家玩?”
“你今天務必給我老宋透個實底!”
“老頭子我的心臟極其脆弱,受不了這種跨世紀的大起大落!”
PS:來了來了,今天更新得晚了點,剛從醫(yī)院回來,閨女還在住院,所以各位這換季的季節(jié),得注意保暖啊,感冒了難受,什么事兒都沒有身體重要
另外感謝喜歡紫葉草的柏木送的五張催更符、玖兒99送的催更符,我不是小丑大王送的催更符以及書有蟲蟲送的點贊和所有幫忙取名、評論、催更、收藏、關注、評分的書友們,感謝你們一如既往的支持啊,花生給你們表演一個托馬斯空中專題三百六十度回旋躬。
不過取口碑書名好難啊,感覺一直都沒有太過合適的,大家再幫幫忙,拜托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