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這帶著點投誠的小要求,皇上當然十分樂意滿足。
所以皇上讓心腹接到人之后,直接就讓人把鎮國公膝下那幾個孩子扔到了滄明近郊大營當個普通士兵。
完全沒有特權那種普通士兵,對于這種權貴子弟來說那就是要命了。
況且才進營的新兵,要兩年才有假,最開始這兩年吃住都要在滄明近郊大營,信什么的也送不出來,說句與世隔絕也不為過。
鎮國公一行人要是順利的話,兩年戰都打完了。
鎮國公世子顧司明聽說他的那幾個弟弟都被父親的人綁走了,顧司明心里還暗自高興,覺得父親這是在為他清除承爵的障礙,覺得父親心里還是最喜歡他的。
所以顧司明立馬吩咐他的隨從,去他的庫房里收拾了一些珍貴的藥材,明日等父親出門的時候,讓父親帶走一表他的孝心。
準備好這些,自以為自已好日子就要來的顧司明,當天晚上,他在前院睡的十分的安心。
等他一覺睡醒,他已經在馬上了,身上的鎧甲什么的都是穿好了,像一個麻袋一樣被放在馬上馱著。
顧司明看清楚了自已的處境,他就又把眼睛閉上了,嘴上還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他怎么夢見他被父親弄到馬上馱著走了,重新睡,立刻那是重新睡。”
周圍都是馬蹄聲,顧司明那點小嘀咕聲,根本就不會有人聽見。
顧司明就這樣重新睡了好多次,睜開眼姿勢都沒有變一個,他就絕望了。
顧司明一個人悲傷了一會,只能一個翻身直接騎在了馬上。被隨意的放馬上的姿勢,睡覺都難受,更何況他已經醒了。
他雖然怕死,但是他從小也是在鎮國公的弓馬教育下長大的,各種身手還是不錯的。
但是他不想上戰場啊!他只想穩穩的當個世子,最后繼承父親的爵位,當個鎮國公。
顧司明也明白,他都出來了,肯定是回不去了。
他沒有出發的時候不想去,可以說是留守鎮國公府,但都啟程了,他在回去,鎮國公這個爵位就徹底跟他沒有關系了。
這種爵位繼承除了父親屬意誰之外,還要看皇上對繼承人的看法。
他要是當了逃兵,不愿意為了李家的江山貢獻,李家能讓他順利繼承爵位才怪。
顧司明環視了一周,周圍都是騎馬趕路的兵,他身邊的隨從也不在了,周圍這些人也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重點是他還沒有看見他那幾個弟弟。
顧司明心里就更加絕望了,甚至把他老父親的祖宗在心里罵了一遍,就算如此,顧司明還是在記著沒有罵自家老父親短命之類的話,不吉利。
都是罵他父親和祖宗陰險、腹黑什么的。
而此時的鎮國公府,知道兒子們都被夫君帶走了的向氏,在自已的院子里亂砸了一通。
她知道夫君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怕她不聽他的話,連累他那些好兒子嗎?
向氏一時間覺得沒有意思極了,她做那么多,最后孤家寡人的卻是她。
向氏發泄完之后,她就命她的心腹收拾鎮國公府的賬本和公中的鑰匙,然后就讓她的心腹把那些全部抱到林江酌的院子去了。
鎮國公夫人向氏讓人對外宣布,她要在院子里為鎮國公和出征的大軍祈福,沒有要命的事情,就不用打擾她,有事找世子夫人。
鎮國公夫人向氏吩咐完,就命人把她的院門關了。
等向氏的其他幾位兒子的夫人知道的時候,已經見不到向氏人了。
而遠在族地的楚墨辰和林嫣然等人,已經把太夫人謝氏的靈柩跟原來的楚老侯爺合葬了,已經開始了他們三年的守孝生活。
雖然不至于在祖墳邊緣結廬而住,但楚墨辰和林嫣然等人還是住的挺低調的。
楚墨辰和楚云恒兩人輪流去族學給族人們的孩子上課,他們既然都回來了,當然還是要好好的回饋一下族里。
楚時徹當然是被他父親和祖父兩人,輪流帶著去給族人們上課。
說是輪流帶,但絕大部分時間都是跟著楚墨辰的。
楚墨辰也趁此機會,把楚時暉兄弟四人也扔到了族地的族學里,讓族里的那些小崽子能夠有接觸他們的機會。
至于那些小崽子能不能跟楚時暉他們培養感情,能不能讓楚時暉幾人記住他們,就要看他們的本事了。
別人想要提攜你,你總要有一樣優秀吧?或者有一樣能令別人記住你或者感興趣。
反正機會給這些族人了,他們能不能抓住,就看他們的能力了。
本來楚時暉兄弟四人的感情很一般,但被一起扔到一群陌生人里面,他們四人就用很短的時間就建立起良好的情感鏈接了。
特別是楚時暉和韋以澤兩人,兩個學的多的聰明人,一人看著一個蠢弟弟,在什么方面都有話題聊。
聊的多了,這感情就有了。
不過這也導致圍繞在楚時暉和韋以澤身邊的是一波人,圍繞在韋以川和楚時福身邊的又是另一波人。
楚時暉和韋以澤身邊的,都是在學業上有一定的天賦的,大家聊起來也比較順暢。
而韋以川和楚時福身邊的,則就是一堆真正討好他們的人了。
韋以川和楚時福也不管那么多,反正每日在下了族學之后,就跟著那些人到處玩。
至于那些想帶他們倆去干些不好的事情的人,每次都會被楚時福處理了。
韋以川也不會跟弟弟唱反調,反正他算是看出來了,他們一家六口,他跟母親兩人最傻,他聽其余兄弟的話一點問題都沒有。
樂安要是知道她那個好三兒是這么想的,估計要拎著鞭子追韋以川幾條街。
然后楚時暉和韋以澤不在族學的時間,基本都是跟著楚墨辰的,畢竟他們是要接受繼承人教育的。
本來韋以川也是要的,但是他自已不愿意,主要表現于要死要活,昏昏欲睡,叫也叫不醒。
最終把楚墨辰氣的,主動放棄了韋以川,讓他去跟楚時福一起,跟著楚云恒學去了。
楚云恒教他們的權謀相對于少很多,畢竟他自已也不怎么精通,更多的是教韋以川和楚時福兩人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