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牧野的話就像是一顆石子，掉進了云瑤的心底，里面空曠的都能聽見回響。
自從婚禮的事情發生后，女配養好腿傷，就出國了。
聞牧野是懷念那個發型，還是懷念女配？
云瑤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蓬松的卷發，指尖觸碰到那幾縷燒焦的發梢時，心里涌上一股酸澀。
她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像風，“黑長直啊，我知道了！”
聞牧野看著她突然安靜下來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心里也莫名有些煩躁。
他只是隨口一說，覺得那種發型比較利落。
“夜深了，蹲得我腿都麻了，回去吧！”
聞牧野有些硬邦邦的開口。
云瑤點頭，臉上重新露出笑意：“好啊！”
她看著跳動的火苗，心里終于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
云瑤早早起床，站在全身鏡前，整理著裙擺的褶皺。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米白色的及膝長裙，領口綴著細小的珍珠扣，溫柔嫻靜。
鏡子里的人妝容清淡，眉峰刻意畫得柔和。
最重要的是，原本的卷發也被拉直，就那么隨意散在耳后。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試著笑了笑。
很快，門口傳來房卡解鎖的輕響，應該是聞牧野從外面跑步回來了。
云瑤立刻過去迎接，將準備好的笑容掛在臉上。
聞牧野推門進來后，一抬眼就看到了不一樣的云瑤，腳步頓在門口。
目光也從她身上掃過，眉頭就是一皺。
“好看嗎？喜不喜歡？”
云瑤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期待。
聞牧野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怎么打扮得和周妍妍似的？”
她本就和周妍妍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長得當然像。
現在穿著同樣的素白長裙，眉眼溫婉，冷眼看過去，至少有七分的相似。
云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你不喜歡我這樣？”
聞牧野關上門，直接越過她，“你穿著又沒她好看，你要是愿意的話以后就這么穿！”
云瑤明明早就猜到這個答案，還是有些難受，可心里那股酸澀卻被她硬生生壓了下去，換上一副溫和的笑。
“那我以后都這樣穿！”
聞牧野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一仰頭，喝光了里面的水，“隨便你。”
然后就轉身走開。
云瑤站在原地，看著他依舊漠然的背影，笑容終于一點點垮掉。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情復雜。
等一起出去吃早餐的時候，云瑤又幫他做了一份三明治。
看著她穿成這副陌生的樣子，聞牧野煩躁地丟開了那份三明治，“果醬都擠多了，我自己弄，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待著別添亂嗎？”
云瑤乖巧地讓開位置，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這一聲“好”字明明語氣溫順，卻讓聞牧野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
白天時，兩人依舊按計劃出去游玩。
但聞牧野明顯心不在焉，再好的風景也看不進去，有意無意地回頭看云瑤。
素白的裙子讓她看起來像朵沒有生氣的花，刻意模仿的妝容遮住了她原本靈動的眉眼，連笑起來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終于等到晚上回酒店，一進門，聞牧野就黑著臉把人抵在了墻上。
猛地伸手扒開她的褲子，又急不可耐地將那件裙子撕爛，他像是要把那股莫名的怒火都發泄出來。
云瑤幾次哭著求饒，他都置若罔聞，反而更加用力。
在耳邊低吼著她的名字，要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弄得她幾乎要暈過去了，他才停下。
聞牧野甚至沒有做安全措施，事后也沒有往日的冷淡，滾燙的體溫貼在她身后。
云瑤拿過手機，將屏幕當鏡子，看了看此時唇瓣微腫的自己，心里涌上一股苦澀的甜蜜。
她好像明白了。
原來他真的喜歡那樣的自己——溫婉的、順從的、像周妍妍那樣的！
否則今晚怎么會這么瘋狂？這么失控？
云瑤抬手撫上平坦的小腹，那他是不是連孩子的事都想通了？
這個念頭讓人既高興又心酸。
高興的是，他終于愿意和她有一個愛情的結晶。
心酸的是，這個結晶，竟然是靠模仿另一個女人換來的。
但沒關系，只要能讓他開心，讓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云瑤自己都沒有察覺，當時的想法有多卑微！
許久，聞牧野從床上爬起來，裹上浴袍。
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藥盒，拿出一片藥，遞到她面前：“吃了。”
云瑤看著那片白色的藥片，剛剛的幻想瞬間破碎，“這是避孕藥？”
聞牧野毫不避諱地點頭，“剛剛太激動，套都用光了，別懷上了！”
云瑤愣住了。
他竟然隨身帶著這個？
就這么害怕和自己有孩子？
“可是我…”
聞牧野將藥片塞進她手里，語氣強硬，“吃了，別讓我說第三遍。”
云瑤看著手里的藥片，輕聲道：“好。”
然后將藥片放進嘴里，就著溫水咽了下去。
微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聞牧野這才松了口氣，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
“以后別再穿這種衣服了。”他別過頭，聲音有些沙啞，“不好看。”
云瑤點點頭，躺回床上，眼淚順著眼睛消失在枕邊。
自從婚禮上的事情后，好像一切都變了。
那天本來是他們最相愛的一天！
云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變得這么卑微，她只是想讓他像從前那樣充滿愛意地看著自己，溫柔地和她說話。
她已經很久感覺不到…他對自己的愛了，真的！
可她不知道該怎么做，每天都惴惴不安，只能用這樣笨拙的方式。
她以為，只要她模仿妍妍，就能讓他多愛她一點。
可現在她才明白，無論怎么模仿，她永遠都成不了妍妍。
她只是云瑤，一個連讓他想要孩子的資格都沒有的女人。
伸手將枕頭上被壓到的長發攏在耳后。
說實話，她不喜歡這種發型，她就是喜歡動感的卷發。
但既然他不喜歡，那就改過來好了。
哪怕變成另一個人的影子，她也愿意試一試。
結婚的第一年，云瑤學會了開車。
但擁有了駕駛技術的她，卻連自己人生的方向都開始迷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