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陽城的街道上,冬日的陽光灑在青石板上,泛著淡淡的暖意。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臨行前一天,朱楨原本打算在衙門里清點一下卷宗。
不料,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那機械的提示音。
“叮!觸發支線任務:陪同徐妙云逛街。獎勵:皇家真氣熟練度+10。”
朱楨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換上便服,帶著徐妙云和徐妙錦兩姐妹出了門。
徐妙云今日穿著一身淡雅的翠綠色長裙,外罩一件白色的狐皮大氅。
她本就生得清麗脫俗,這般打扮,更顯得肌膚勝雪,氣質如蘭。
徐妙錦則是一身鵝黃色的襖裙,像一只歡快的百靈鳥,拉著姐姐在各個攤位前穿梭。
“大姐,你快看這個簪子,多漂亮啊!”
徐妙錦拿起一支鑲嵌著紅寶石的銀簪,在徐妙云的頭上比劃著。
她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小女孩的純真與活潑。
徐妙云微微紅了臉,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
“你呀,總是這般咋咋呼呼的,讓殿下看了笑話。”
她眼角余光偷偷瞥向一直跟在身后的朱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朱楨走上前,目光落在一個賣首飾的攤位上。
攤位上擺滿了各種精致的珠花、簪環,其中一對翡翠耳環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翡翠水頭極好,翠綠欲滴,小巧精致。
“老板,這對耳環怎么賣?”
朱楨拿起耳環,轉頭看向徐妙云。
他覺得這對耳環的顏色,和徐妙云今日的衣裙極為相配。
“公子好眼光,這可是上好的老坑玻璃種,只要十兩銀子。”
老板是個精明的中年人,滿臉堆笑地搓著手。
朱楨沒有講價,直接掏出一錠銀子扔在攤位上。
他拿著耳環,走到徐妙云面前。
“這個……送給你。”
朱楨的聲音有些干澀,拿著耳環的手甚至微微有些僵硬。
他畢竟是個在戰場上廝殺過的皇子,對于這種兒女情長的事情,實在有些不太適應。
徐妙云愣住了。
她看著朱楨手里的耳環,又看了看他那略顯不自然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
“殿下……這太貴重了。”
她微微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兩朵紅云悄悄爬上了她的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戴上試試吧。”
朱楨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上前一步,微微俯下身,笨拙地將那對翡翠耳環戴在了徐妙云的耳垂上。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溫潤的肌膚,兩人都像觸電般微微一顫。
徐妙云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
她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羞澀與開心,那雙剪水秋瞳仿佛能滴出水來。
“好看嗎?”
她輕聲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期待。
朱楨看著眼前這張嬌羞動人的臉龐,只覺得喉嚨有些發干。
“好……好看。”
他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感覺氣氛實在尷尬得讓人窒息。
“那個……衙門里還有些公文沒處理完,你們先逛,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不等徐妙云回答,轉身就走。
他的步伐極快,簡直就像是落荒而逃。
徐妙錦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來。
“大姐,姐夫這是害羞了呢!”
徐妙云摸了摸耳垂上的翡翠,望著朱楨離去的背影,心中暖暖的。
.......
回到鳳陽府衙,朱楨的心情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立刻派人將鐵鉉、馬良、張武三人召集到大堂。
“本王明日便要隨駕回京了。”
朱楨坐在主位上,目光威嚴地掃視著堂下三人。
他收起了剛才在街上的那份局促,恢復了那個雷厲風行的皇子本色。
鐵鉉三人聞言,皆是面色一肅。
他們知道,鳳陽能有今日的繁榮,全靠這位楚王殿下的力挽狂瀾。
“殿下放心,卑職等定當竭盡全力,守好鳳陽!”
鐵鉉率先抱拳,聲音洪亮如鐘。
他是個性格剛毅之人,對朱楨的知遇之恩銘記于心。
朱楨滿意地點了點頭。
“鐵鉉,你心思縝密,做事穩重。本王走后,鳳陽的政務由你總領,務必保持如今的局面,不可有絲毫懈怠。”
“卑職領命!”
鐵鉉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朱楨又將目光轉向馬良。
“馬良,新政的推行是你一手操辦的。雖然目前成效顯著,但仍需不斷完善。你繼續負責此事,遇到阻力,可直接向京城報信。”
馬良是個感性的文人,聽到朱楨這般委以重任,眼眶頓時紅了。
“殿下……卑職……卑職舍不得您啊!”
他突然雙膝跪地,失聲痛哭起來。
這一年里,他跟著朱楨日夜操勞,親眼看著鳳陽從一個餓殍遍野的死城,變成了如今生機勃勃的模樣。
朱楨嘆了口氣,起身走到馬良面前,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他拍了拍馬良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本王回京,是為了更大的謀劃。你們在鳳陽好好做事,把新政徹底落實,就是對本王最大的回報。”
馬良擦干眼淚,用力地點了點頭。
“卑職明白了!卑職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最后,朱楨看向了張武。
“張武,你武藝高強,統兵有方。衙役和城防軍就交給你了。給我盯緊那些商人和地主,誰敢在這個時候搗亂,嚴懲不貸!”
張武猛地一抱拳,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殿下放心,誰敢破壞鳳陽的安寧,屬下就砍了他的腦袋!”
安排好了一切,朱楨終于松了一口氣。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朱楨一行人的車隊便緩緩駛出了鳳陽府衙。
剛一出城門,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只見城門外的官道兩旁,密密麻麻地跪滿了百姓。
他們有的步履蹣跚,有的還抱著襁褓中的嬰兒,一眼望不到頭。
“草民等,恭送楚王殿下!”
幾萬名百姓齊聲高呼,聲音震耳欲聾,直沖云霄。
沒有人在指揮,沒有任何人強迫,他們全都是自發來送行的。
朱棣騎在馬上,看著這感人的一幕,眼眶也不禁濕潤了。
他翻身下馬,走到人群中,將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抱了起來。
“玲兒,你怎么也來了?”
朱棣認得這個小女孩,當初他下鄉推行新糧種時,曾在她家吃過一頓糙米飯。
玲兒伸出小手,摸了摸朱棣的臉。
“四叔,你和六叔還會回來嗎?玲兒舍不得你們。”
玲兒的聲音帶著哭腔,大大的眼睛里滿是不舍。
朱棣鼻子一酸,緊緊地抱住了玲兒。
“四叔答應你,一定會再來看你們的!一定會!”
他大聲承諾著,像是在對玲兒說,也像是在對自已說。
朱楨也下了馬。
他沒有多說什么煽情的話,只是默默地走上前。
“都起來吧,天冷,別凍壞了身子。”
他輕聲說著,雙手虛抬,示意百姓們起身。
他的眼神平靜而溫和,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百姓們紛紛落淚,卻依然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殿下的大恩大德,鳳陽百姓永世難忘啊!”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喊道。
朱楨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上了馬。
“走吧。”
他不敢再看下去,怕自已也會控制不住情緒。
車隊在百姓們的淚眼相送中,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