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俸祿和獎金的發放,鳳陽府的治理進入了一個良性循環。
官員們不用再為生計發愁,也不用再想著去貪污受賄。
他們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如何把工作做好,如何為百姓多辦實事上。
尤其是那個被朱楨提拔上來的馬良。
他原本只是個郁郁不得志的書生,如今卻成了朱楨的左膀右臂。
“殿下對我有知遇之恩,我馬良就算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
馬良每天起早貪黑,奔波在田間地頭,指導百姓耕種,解決鄰里糾紛。
他的鞋底磨破了一雙又一雙,人也黑瘦了一圈,但精神卻越來越好。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就到了第三個月。
這也是鳳陽百姓最期待的日子。
因為,地里的紅薯和土豆,終于要收獲了!
這一天,朱楨和朱棣早早地就來到了城外的試驗田。
田埂上,站滿了圍觀的百姓。
大家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既緊張又期待。
雖然看著秧苗長得好,但地下的果實到底有多少,誰心里也沒底。
“挖!”
隨著朱楨一聲令下,幾十個壯漢揮舞著鋤頭,開始了挖掘。
“出來了!出來了!”
隨著泥土被翻開,一個個碩大的紅薯露出了真容。
它們就像一個個胖娃娃,擠擠挨挨地躺在土里,有的甚至比成年人的腦袋還要大。
“天啊!這也太多了吧!”
“這一窩得有多少斤啊!”
百姓們驚呼連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經過現場稱重,這一畝地的紅薯產量,竟然高達八千多斤!
“八千斤!真的是八千斤!”
負責稱重的小吏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叉。
聽到這個數字,現場瞬間沸騰了。
“神跡!這是神跡啊!”
“有了這紅薯,咱們再也不用怕餓肚子了!”
百姓們歡呼雀躍,有的甚至跪在地上,捧著紅薯喜極而泣。
要知道,以前種小麥水稻,一畝地能收個三四百斤就算不錯了。
這八千斤的產量,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緊接著,土豆的產量也出來了。
雖然比紅薯稍遜一籌,但也達到了五千多斤!
這兩種高產作物的豐收,徹底解決了鳳陽百姓的吃飯問題。
隨后,朱楨引進的水稻、番茄、青椒、花生等新作物,也接連迎來了成熟。
紅紅的番茄掛滿枝頭,綠油油的青椒惹人喜愛,飽滿的花生藏在土里……
這些新奇的蔬菜瓜果,不僅豐富了百姓的餐桌,也成為了商人們爭搶的搶手貨。
鳳陽的美食文化,也隨之興起。
酸辣土豆絲、拔絲紅薯、番茄炒蛋、宮保雞丁……
一道道新菜品橫空出世,讓吃慣了粗茶淡飯的百姓們大飽口福。
轉眼間,到了第六個月。
天氣已經轉冷,寒風蕭瑟。
但鳳陽府衙的大門口,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只見百姓們排著長隊,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那是他們自家種的紅薯、土豆,還有剛打下來的新米,剛腌好的咸菜。
“殿下!這是俺們的一點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要不是殿下,俺們早就餓死了,哪還有今天的日子!”
“殿下就是俺們的再生父母啊!”
看著堆滿了整個院子的農產品,朱楨的心中充滿了感動。
這些東西雖然不值錢,但卻代表了百姓們最樸實、最真摯的情感。
“好!既然是鄉親們的心意,那我就不客氣了!”
朱楨沒有推辭,而是讓人把這些東西都收了起來。
“今天晚上,本王親自下廚,咱們府衙上下,好好吃一頓!”
朱楨擼起袖子,走進了廚房。
他在現代雖然也是個吃貨,但廚藝其實一般。
不過,有了這些新鮮的食材,就算是簡單的家常菜,也能做出美味來。
紅燒肉燉土豆、地三鮮、花生米拌菠菜、番茄蛋花湯……
一桌豐盛的家常菜很快就做好了。
朱楨、朱棣、鐵鉉、馬良,還有飛鳳和小寶,大家圍坐在一起。
沒有尊卑之分,沒有繁文縟節,只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痛快。
“老六,真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朱棣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里,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好吃得讓他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
“這手藝,比宮里的御廚也不差啊!”
朱楨笑著給他倒了一杯酒。
“四哥喜歡吃,那就多吃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眾人的話匣子也打開了。
朱棣放下酒杯,看著朱楨問道。
“老六,眼看就要過年了,咱們……回不回京過年?”
這句話一出,桌上的氣氛頓時有些凝重。
大家也都停下了筷子,看向朱楨。
畢竟,出來這么久了,誰不想家呢?
而且,京城那邊,父皇母后肯定也在盼著他們回去團圓。
朱楨沉默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不回。”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卻透著一股堅定。
“為什么?”
朱棣有些不解。
“現在鳳陽已經大變樣了,咱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啊。”
“回去復命,正好過個好年。”
朱楨嘆了口氣,看著窗外的夜色。
“四哥,現在的成果,還只是初步的。”
“那些新作物雖然豐收了,但還需要進一步推廣和穩固。”
“那些商業政策雖然見效了,但還需要時間的沉淀。”
“如果我們現在走了,很可能會人走政息,一切又回到原點。”
其實,他心里還有一個原因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系統的任務還沒有徹底完成。
那個“讓鳳陽繁華似錦”的任務進度條,現在才走到百分之八十。
如果不把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完成,那之前的努力可能都會白費,甚至那二十年的壽命獎勵也可能泡湯。
“我決定,再留半年。”
朱楨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
“我要看著鳳陽真正穩定下來,看著百姓們真正富裕起來。”
“到時候,咱們再風風光光地回京!”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鐵鉉開口了。
“殿下,您的心情臣能理解。”
“但是,陛下那邊已經發了好幾道旨意催促了。”
“而且……二位殿下的婚期也快到了。”
“若是再不回去,恐怕陛下真的要動怒了。”
鐵鉉雖然也想留在鳳陽繼續干一番事業,但他畢竟是深受皇恩的臣子,不敢違抗圣意。
朱楨笑了笑,拍了拍鐵鉉的肩膀。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父皇那邊,我會寫折子去解釋的。”
“至于婚期……”
朱楨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徐妙云的身影。
“我相信,她會理解我的。”
朱棣見狀,也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頓。
“好!既然老六不回,那我也不回了!”
“反正回去也是聽那些老夫子嘮叨,還不如在這里痛快!”
“我就陪你再干半年!”
鐵鉉看著這兩位倔強的皇子,無奈地苦笑一聲。
“既然二位殿下心意已決,那臣……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不過,這折子……還是殿下您自已寫吧,臣可不敢代筆。”
“哈哈哈!”
眾人相視一笑,笑聲在寒冷的冬夜里傳得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