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啊,既然公司上市成功了,那你晉升正處級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
“你在長明縣也兩年的時間了。”
王志江聽到這番話,心里是挺激動的。
副處級縣長和正處級縣長雖然只差一步,但是各方面都差別不小。
說白了,只要晉升縣長,那后面的縣委書記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不過王志江的面色表現的很平靜,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的開口。
“爸,這件事難度大不大,如果太麻煩您,就等等。”
“我也不是那么著急的。”
秦利民笑了笑:“呵呵,你呀,就別裝了,不過現在是個好時機。”
“其實最主要的是你的政績完全達標,甚至超過了全省所有的副處級副縣長。”
“加上上次的事情,你在省委石書記那里也露了臉,應該沒什么問題。”
于是到了8月份,由于王志江的政績突出,加上秦利民的背后推動。
縣委書記賀春豐正式調任五昌市政協,縣長楊國開接任縣委書記。
“經市委研究決定,任命王志江同志為長明縣縣委委員、常委、副書記,代縣長。。。。。。。。”
當上縣長的第一件事,王志江心里也是在思量關于年底那場公共衛生事件。
眼下只有幾個月的時間,口罩廠的兩樣最重要的物資,
口罩和水銀溫度計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但是單單這兩樣物資,在王志江看來,只能說成功一半。
怎么樣能引起高層的重視才是關鍵。
如果能在不制造任何老百姓恐慌的前提之下,讓各方都重視起來這件事有可能發生。
思量再三,王志江還是決定先去找秦利民溝通一下。
于是這天下午,王志江帶著準備好的材料,去了省委。
到了秦利民的辦公室外,等了差不多二十幾分鐘,秘書魯河才帶他進去了。
“領導,志江同志來找您。”
秦利民抬起頭看了眼,指了指沙發的位置示意王志江坐下。
自已忙完手頭的事情才緩緩起身走到沙發旁坐下。
“你這剛上任縣長,怎么,有事要我幫忙?”
王志江笑著回應:“爸,倒也不算,只是有件事,我想聽聽您的意見。”
說著王志江就把早就準備好的材料遞到秦利民面前。
秦利民也是面露疑惑的接過來看了看。
王志江的這份材料上寫的都是一些關于政府機構對于公共衛生方面的數據和投入轉移。
這幾年地方公共衛生支出持續下降,
核心原因在于財政體制轉型與對市場機制的過度依賴?,
導致政府衛生投入相對規模不斷萎縮。
這一趨勢背后有多個相互關聯的制度性因素。
首先是財政包干制削弱政府衛生支出占比?。
1980年代實行“放權讓利”的財政包干體制后,政府財政收支占GDP比重整體下滑。
直接拖累衛生支出占GDP的比例一路下降。
盡管衛生投入的絕對金額有所增加,但其在財政總支出中的比重卻持續走低,到2000年仍未止跌 。
在1980年至1999年這近20年間,
政府衛生支出占衛生總費用的比例從約?36%? 大幅下降至?15%?。
平均每年下降約1個百分點。
與此同時,居民個人衛生支出比例則從38.8%飆升至60.5% 。
這表明公共衛生責任逐漸由政府向個人轉移。
而且投入結構偏向醫療而非預防?。
衛生經費更多投向醫院運營和高端設備(如CT、核磁共振),
而防疫、公共衛生科研、基層防控體系等“無利可圖”但至關重要的領域長期被忽視。
省級醫院普遍缺乏P3級實驗室,難以開展病毒檢測與病原體研究 。
再有就是農村與基層衛生投入嚴重不足?。
政府對農村衛生的投入占比從1993年的34.9%降至1998年的24.9%,
五年間年均下降2個百分點。
基層防疫體系因財力、人力、物力匱乏,在疫情面前幾乎無法發揮作用 。
說白了,還是因為公共衛生被視作“非經濟重點”?。
這些年普遍存在“經濟增長萬能論”和“市場萬能論”的迷信。
認為只要經濟上去了,健康問題自然解決。
這種觀念導致公共衛生未被納入優先發展戰略,防疫系統長期“營養不良” 。
所以王志江這份材料上把幾個重點內容做了總結。
機制不順?,醫防分家?,公益弱化?,瞞報問責缺失?,應急能力薄弱?,社會動員不足?等問題。
并且給了一些建設性的改革方案。
比如必須加大公共衛生方面的投入,從15%?逐步回升至 ?30%以上?。
個人衛生支出比例從60%降至40%,啟動疾控體系硬件升級與直報系統建設。
這些措施都是后世經過實踐證明完全可行的,也是最佳的方案。
王志江看完后還是皺了皺眉頭,看了眼王志江緩緩開口。
“小江啊,你這份方案上說的都是事實,改革的方式我認為也沒什么問題。”
“只是我們華國建國已經幾十年了,還從來沒有發大規模的公共衛生事件。”
“你是不是有些過分未雨綢繆了?”
“雖然我承認,你這里面的內容沒什么錯。”
“公共衛生方面我們現在做的的確不怎么樣,但是國家和老百姓都急需發展。”
“經濟發展作為主線我認為沒什么錯誤。”
“大家只是側重點不同罷了。”
“還有,你拿這個給我看,是想要做什么?”
王志江思量片刻才開口:“我是想讓您牽頭,在咱們江東全省推動公共衛生方面的改革。”
“我知道這很難,但是我認為還是很有必要的。”
秦利民聽到王志江的話,也是皺了皺眉頭:“小江啊,這件事我認為不合適。”
“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
“上次羅陽市的事情就是巧合,這公共衛生事件可不同。”
“咱們幾十年都沒發生過的事情,怎么可能會突然發生?”
“這個方案只要放到明面上,就會得罪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