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齊鳴帶著市委副書記項南和常務(wù)副市長陸遠到了辦公樓下,此時其他的市委常委已經(jīng)在門口等候了。
畢竟,此次來送新書記上任的,可是省委組織部長左云江。
他們這些人,都是省管干部。
想要再往上走一步,省委組織部長還是有很大的話語權(quán)的。
就算省委組織部長決定不了提拔誰,但絕對可以向省委建議不提拔誰。
因此,誰不想在省委組織部長面前露個面,套個近乎?
“齊市長來了。”
常委們見到齊鳴到來,紛紛笑著打招呼。
齊鳴一臉和氣,與眾常委笑著擺了擺手。
“大家都挺早啊。”
“組織部長左部長親自送新書記上任,不敢不早啊。”幾個常委笑著說道。
“齊市長,我剛才聯(lián)系了省委組織部陪同過來的干部處王處長,最多五分鐘左部長和新書記就到了。”
市委辦公廳主任于愛曉走過來,向齊鳴匯報。
齊鳴仿佛沒聽見,沒看于愛曉,也沒有說話。
于愛曉討了個沒趣,訕訕一笑,退到了后邊,心中無比失落。
于愛曉是上一任書記提拔的干部。
當初,于愛曉是市委編辦的副主任,這種崗位基本很難出成績。
于愛曉一干就是七年,完全看不到提拔的希望。
是上一任書記來了,將他提拔到了市委辦主任的位置。
不但從副處變成了正處,崗位也極端重要,屬于絕對的重用。
于愛曉對上一任書記感恩戴德,頗有士為知已者死的悲壯。
被上一任書記當成了一桿槍,指哪打哪。
也正因為這個,于愛曉得罪了很多常委和重要部門的領(lǐng)導,其中首當其沖的就是市長齊鳴。
本來,有上一任書記撐腰,于愛曉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他認為,只要自已將上一任書記服務(wù)好,得罪誰也不怕。
他勢必會跟著上一任書記,水漲船高。
將來,接任秘書長,進入常委班子,都不是沒有可能。
可萬萬沒想到,上一任書記才來了一年的時間,就在與市長齊鳴的對陣中敗下陣來。
最終,不得不狼狽離開江城,調(diào)到了省統(tǒng)計局當主官。
可以說,是被發(fā)配到了極其邊緣的部門。
為上一任書記充當馬前卒的于愛曉,徹底傻眼了。
不但前途盡毀,工作也變得極其被動,受到多方打壓。
在市委辦公廳,甚至都有些混不下去了。
今日新書記上任,他這個市委辦公廳主任,是肯定要在場的。
見到齊鳴后,于愛曉想要殷勤一下,主動改善與齊鳴的關(guān)系。
可惜,齊鳴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于愛曉站在眾常委的后邊,看著常委們談笑風生,完全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心中真是沮喪難過,悲觀絕望。
可惜,這一切都是他自已造成的,他除了接受還能怎么樣?
就在這時,一輛考斯特朝著市委大門開了過來。
于愛曉遠遠看了一眼車牌,趕忙說道。
“齊市長,是省委組織部的車子。”
齊鳴也看到了,對于愛曉的提醒,直接恍若未聞。
而是朝著眾常委,笑著說道。
“應(yīng)該是左部長和馮書記來了。”
“走,大家跟我過去迎接!”
齊鳴帶頭,一眾常委跟在后邊,朝著大院門口走去。
可就在這時,市委門口突然沖出來兩個人,攔住了考斯特。
考斯特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齊鳴的臉色,頓時大變,真是又氣又怒。
省委組織部長送新任市委書記上任,竟然有人在市委門口攔車?
這他么不是給他齊鳴上眼藥呢!
“于愛曉,你怎么辦事的!”
“回頭看我收拾你!”
齊鳴狠狠罵了一句于愛曉,快步的朝著門口沖去。
攔車的兩個人,十有八九是告狀的。
現(xiàn)在,市里沒有書記,是他這個市長在主持工作。
這種情況下,被告狀的人攔了省里的車。
他這個市長,難辭其咎。
萬一被組織部長左云江怪罪起來,對他以后的發(fā)展將是極為不利的。
“保安,你們瞎了嗎?”
“把人拉開!”
市委副書記項南是分管信訪工作的,他現(xiàn)在心中比齊鳴還要惱火。
本來,他沒當上市長,就心中不忿。
現(xiàn)在,當著省委組織部長的面,再來這么一出,讓省里怎么看他這市委副書記的工作?
保安也一臉懵逼,都快哭了。
心中將這倆人簡直罵死了。
他么的,云海縣這倆混蛋,不是坑人嗎?
本來,保安已經(jīng)接到消息,新書記要來上任。
閑雜人等,是不讓靠近的。
可是,這倆人都拿著工作證,是云海縣的干部。
而且,都是科級干部。
要知道,科級干部在縣里,那就是領(lǐng)導干部了。
再加上兩個人說是市委組織部通知他們過來談話的。
保安還以為他們是要提拔為市管干部呢。
所以,就讓他們在旁邊等了一下,等省里的車子進去后,讓他們再進大院。
可誰能想到,這倆孫子不講道義。
堂堂科級干部,竟然玩攔車喊冤的勾當。
簡直坑死人不償命啊。
保安正準備上前,將他倆拉走,可考斯特的車門突然打開了。
隨后,一個全身釋放著成熟韻味,氣質(zhì)不凡的年輕女子,走了下來。
“等一下。”
年輕女子,正是新上任的市委書記馮燕。
馮燕怎么也沒想到,自已上任第一天,就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請示過省委組織部長左云江后,馮燕決定下車看看。
到底是什么事,讓這兩個人,攔她這位新書記的車子。
保安雖然不認識馮燕,但見馮燕是從考斯特下來的,肯定是領(lǐng)導。
立刻站住,不敢再動了。
馮燕一臉淡然,朝著攔車的兩個人問道。
“你們二位怎么稱呼,攔車是有什么事嗎?”
攔車的這兩個人,正是吳曉和孔杰。
本來,剛攔下車子時,他們還有些緊張。
但現(xiàn)在,既然事情已經(jīng)做了,他們也只能豁出去了。
吳曉看了馮燕一眼,說道。
“你是誰?”
“我們是云海縣的干部,我們要見新任的市委書記。”
孔杰在一旁,也點頭說道。
“對,我們要見新書記。”
“見不到新書記,我們什么也不說。”
馮燕聞聽,不由笑了笑,說道。
“我就是江城市新任的市委書記,我叫馮燕。”
“你們有什么話,盡可以跟我說。”
“你就是新書記?”吳曉和孔杰,不由大吃一驚,一臉的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