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瑩著急地說:“那現在怎么辦,部隊難道不管了嗎?就將他們扔在海島上,讓他們自生自滅嗎?”
沈父說:“部隊肯定要管,剛才打電話來說,正在請求國際救援,讓和平組織派直升機前往海島救人。”
沈母聽完,眼中希望又破滅了。
她分析道:“從申請到派出救援,再到飛機抵達島上,這中間最短也需要一天。”
“可是那孤島上全是沙子,寸草不生,地表溫度高達四十度,而且他們又沒有水,沒有食物。”
“在這樣極端的條件下,數小時內即可出現脫水甚至死亡,根本等不及救援到來。”
阮紫依知道婆婆是醫生,分析是對的,頓時恐懼襲上心來。
剛剛度過的甜蜜一夜,剛剛確定要留下來,他就要出事了。
難道牧場上那晚的盛宴,真的成了最后的狂歡,他們纏綿的一夜,要成了他們最后的溫存嗎?
所以她還是擺脫不了原書的命運,他們終究是要分開的,如果她強行留下來,那就要變成他出事。
如果早知道這樣,她寧愿離開,寧愿他跟林清婉在一起,也不愿看著他死在異國他鄉。
“紫依。”沈母握著她的手,“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會有希望的。”
她自已都心焦如焚了,可還是不忘安撫兒媳。
因為阮紫依懷孕了,身子原本就虛弱,兒子出事,她也是同樣悲痛的人。
阮紫依想起小馬說的,沈郁崢臨走前的話,他知道自已不會回來了嗎?
但是她不會離開的,就算他永遠不回來了,她也會守在沈家,等著他的魂魄歸來。
過了一會,沈父又往省軍區打電話,詢問進程。
軍區回復,此事已經報告給了最高首長,會設法全力營救。
但是遠隔萬里,國際關系復雜,并不能一下子就得到確切的答案。
沈父放下電話,把情況說了一遍,大家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可是除了等待,一籌莫展。
楚天集團。
徐宴笙正坐在父親的辦公室,最近一段時間,他已被父親強按著頭來上班了。
被父親灌輸了一通商業理念,他正頭昏腦脹,忽然看到鄒管家進來了。
他內心一喜,鄒管家來得太及時了,看他的神情,應該是出了商業大事,要是父親能幾天差就好了。
徐珩止看鄒管家行色匆匆,問他有什么事。
鄒管家來不及喘一口氣,急急地說:“上次來參加宴會的沈郁崢上校,他出事了。”
徐珩止目光一緊,趕緊問:“發生了什么?”
鄒管家說:“從軍區得到消息,沈上校去中東參加一起突擊行動,不幸墜海,流落到蘇魯克一座孤島上……”
鄒管家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徐珩止聽后,一時也陷入了困頓中。
他想拯救沈郁崢,因為沈郁崢是一個出色的軍官,難得的軍事人才。
同時,他也是阮紫依的丈夫,那天看到他們恩愛的樣子,不希望他們家庭破裂。
徐宴笙也聽愣了,這鄒管家真是沒有邊界感,軍隊的事,告訴他爸干什么?
他們家就是個做生意的,哪有那個通天本事?
不過沈郁崢出事,他的心情怪怪的。
徐珩止沉吟了一下,忽然問鄒管家:“咱們與蘇魯克,是否有商業往來?”
鄒管家說:“公司最近在蘇魯克一家公司,購買了十萬噸天然氣,現在還沒有發貨。”
這件事他在路上就想好了,徐氏的商業版圖很大,遍布全球,但在中東往來的并不多。
所以聽到這個國家的時候,就立刻想到了。
徐珩止當機立斷。
“與這家公司聯系,我們以高于原價十倍的價格,購買這筆天然氣,只有一個條件,讓他們立刻去島上救援。”
他看向徐宴笙:“你懂阿拉伯語,你負責去溝通此事。”
徐宴笙又愣住了,指著自已:“讓我去聯系?”
徐珩止說:“你必須辦好這件事,保證不能讓沈軍官出事。”
徐宴笙內心:我為什么要保證,又不是我要他的命。你就見了他一次而已,是不是有點多管閑事?
但看著父親嚴肅的眼神,不敢反駁,只能轉身跟著鄒管家走了。
他跟在鄒管家后面說,“下次遇到這種事,能不能先跟我通個氣?”
鄒管家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少爺的意思,不救沈軍官?”
“呃……那倒也不是。”
徐宴笙發現自已,終究是狠不起心來。
與此同時,林清婉也得到消息了,沈郁崢遇難的事,已經在軍區大院傳開了。
大家都在議論紛紛,說沈郁崢好不容易康復了,又在異國落難,看來他命中逃不過這個死劫。
林清婉聽到后,當即就癱軟了。
她回到家中,急得團團轉,她不能讓沈郁崢死,一定要設法營救他。
她在客廳里走來走去,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蘇魯克,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林清婉忽然想起在英國留學的時候,有個室友叫艾米娜,她就是蘇魯克的一個貴族之女。
家中非常富裕,父兄還有實權,在當地很有影響力。
她們在英國同窗三年,平時關系還算可以,一起去歐洲各國旅游過。
臨畢業時,互留了聯系方式,只是她回國后忙著斗阮紫依,將其它事都疏忽了。
也許可以打給她,讓艾米娜的家族派人去營救,這是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于是,林清婉馬上翻出電話簿,一頁一頁地找,終于找到了那個號碼。
她深吸一口氣,撥打了國際長途。
終于接通了,林清婉立刻用英語說起來。
“嗨,艾米娜,是我,林清婉,你還記得我嗎?”
對方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說記得,問她怎么突然打電話過來。
林清婉說自已有個朋友,在他們境內遇難了。
她把沈郁崢的情況說了一遍,請求對方幫忙,說這是人命關天的事。
艾米娜聽完,一時有些懵了。
“清婉,這件事我不了解,也作不了主,這樣吧,我回頭跟我父親商量一下。”
林清婉連聲道謝,然后提醒她,一定要盡快回復,否則她朋友就有性命危險。
林清婉掛了電話,心焦如焚的等待著,看著墻中的鬧鐘。
她雙手合十,默默祈禱,希望艾米娜能給她帶來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