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麗高舉的巴掌停在半空。
她看了一眼報告單,又看了看哭成淚人的趙敏。
多年的閨蜜情分,外加趙敏平時給她灌輸的那些“獨立女性”思維,讓她的腦子開始犯迷糊。
“你說的是真的?”麗麗眉頭擰成了麻花,語氣已經明顯軟了下來:
“真只是去醫院偶遇碰巧陪護?”
眼看著這場鬧劇又要被趙敏用綠茶手段糊弄過去。
臺階下,白離磕了磕煙灰。
他單手插在風衣口袋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場狗咬狗的戲碼。
“是真是假,查查底牌不就清楚了?”
白離嗓音閑散,有看穿一切的慵懶:
“你手機里,應該還綁著和你前夫房子的監控吧。自已看看。”
張倩聽到這話,立刻興奮起來。
小太妹貼緊白離,豐滿緊實的嬌軀隨著呼吸在白離胳膊上蹭來蹭去。
“大哥說得太對了!”張倩甩了甩惹眼的藍發:
“這年頭誰家里沒裝個攝像頭防賊防狗?今天正好查查這吃里扒外的婊子!”
監控?
麗麗呆立當場。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
四個月前。
那時候她還和林永德非常恩愛。
那個月,林永德剛談下一筆大合同,心情大好,叫上趙敏來家里辦慶功宴。
那天晚上,三個人喝掉了一堆酒。
她自已更是醉得不省人事......
麗麗哆嗦著手,劃開手機屏幕,點進云端監控APP。
日歷瘋狂往前倒退,最終定格在四個月前的那天夜里。
進度條拉出。
視頻自帶收音功能,畫面直接投射在手機屏幕上。
卡座里徹底安靜。
連正處于發瘋邊緣的艾天碧,都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屏幕。
監控畫面里。
麗麗和林永德剛回到家,提出了打慶祝炮,倆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快速完事。
門鈴響了。
麗麗隨手套了件睡衣去開門,趙敏提著幾瓶洋酒和打包好的下酒菜,大搖大擺地走進門。
隨后麗麗便去主臥洗澡換衣服,把林永德也趕進了浴室。
客廳里,只剩下趙敏一個人。
視頻里的趙敏,一邊往盤子里倒花生米,一邊喋喋不休地對著空氣訴苦。
“天碧哥現在真是越來越拉胯了,整天穿個緊身褲像個屌絲。”
“王偉那死胖子更是惡心,摳搜得連個包都不肯給我買。”
她嘴里罵著兩個前任,眼睛卻像探照燈一樣,貪婪地打量著復式大平層里那些昂貴的實木家具和進口電器。
眼底那種嫉妒到快要滴血的貪欲,在紅外線鏡頭下清晰可見。
酒過三巡。
凌晨一點。
林永德和麗麗全都醉倒在客房里呼呼大睡。
監控畫面中,趙敏從沙發上爬起來。
她沒有去洗手間,也沒有離開。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旁邊,蹲下身。
趙敏伸出兩根手指,在一堆廢紙巾和果皮里來回翻找。
隨后,她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個安全套。
就是林永德和麗麗之前在沙發上用過的那個!
趙敏鬼鬼祟祟地左右張望了兩下。
確定四下無人,她捏著那玩意,一頭鉆進了客臥旁邊的衛生間。
整整半個小時。
衛生間的門才重新推開。
趙敏扶著門框走出來,臉上的表情詭異至極,透著一種病態的癲狂。
視頻播到這里,進度條到底,屏幕暗了下去。
酒吧里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舞池那邊傳來的震動感在敲擊著腳底板。
王偉的下巴已經掉到了胸口,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張倩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臥槽......”小太妹直接爆了粗口,死死抱住白離的腰,俏臉煞白:
“這尼瑪是正常人類能干出來的事?”
“我簡直是聞所未聞,是什么樣的神人能夠想出這種事情?”
白離伸手攬住張倩柔韌的腰肢,安撫著懷里這只受驚的小野貓。
這女人的手段,堪稱突破碳基生物的下限。
這場人工授精的布局,從四個月前就開始了...
利用林永德和閨蜜的廢棄物受孕,再反手一刀,給閨蜜瘋狂洗腦逼其離婚。
期間,還順帶把王偉和艾天碧的血汗錢榨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這個局,毒辣到了極點!
“趙敏!!!”
麗麗發出一聲凄厲到變調的尖叫。
她扔掉手機,像頭發狂的野獸一樣撲了過去。
雙手死死掐住趙敏的脖子,拼命搖晃。
“你特么真不要臉啊!!”
麗麗眼淚狂飆,額頭青筋暴跳:
“用我和林永德用過的安全套,做這種下三濫的骯臟事!”
“你天天在我耳邊吹風,讓我脫離苦海去離婚。你自已卻在背地里干這種下賤的勾當?!”
“你他媽對得起我嗎?說話啊!你說話啊!”
底褲全被扒光,謊言再也無法圓轉。
趙敏干脆破罐子破摔。
她不再裝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喉嚨里滾出一陣刺耳的怪笑。
“咯咯咯......”
趙敏用力扒開麗麗的手,從一片狼藉的沙發上爬起來。
她挺著肚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崩潰的好閨蜜,徹底陷入了瘋狂。
“對不對得起你?”
趙敏指著麗麗的鼻子,滿臉的刻薄與惡毒毫不掩飾:
“誰讓你一天到晚傻乎乎的!”
“你有哪點比我強?不就是長得騷一點嗎?憑什么你能住大平層,開幾百萬的豪車。”
“我就要陪著死胖子和臭天碧忙死忙活的?”
她越說越亢奮,雙手在空中揮舞:
“你整天在我跟前秀你的優質生活。”
“行啊,我就要把他搶過來,怎么了?!”
“各憑本事的事情,你護不住男人,怪誰?”
麗麗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個形同鬼魅的女人,腦子徹底宕機。
趙敏根本不打算停下。
“你還不知道吧?”趙敏揚起下巴,囂張到了極點。
“那天林永德陪我去做產檢。”
“看到單子上的時間,他立馬去查了加急的親子鑒定。確認孩子是他的種之后。”
趙敏捂著肚子,笑得極其放肆:
“我和他,就在醫院地庫里。”
“在那輛你最討厭的賓利車后座,把車頂都快蹬爛了!”
艾天碧在旁邊聽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肉里。
王偉更是慶幸自已跑得快,不然這頭頂的大草原能放馬了。
“林永德那種頂尖優質男,我太清楚了。”趙敏眼神里全是精明與算計。
“防備心重得很。每次跟我辦事,都要做好安全措施。”
“他擺明了只是想玩玩我,把我當個泄欲的免費玩具。”
“但他做夢都想不到,老娘手里有必殺技!”
趙敏指著自已的肚子,瘋狂炫耀她的“戰績”:
“不止在你家那一次!”
“后面在酒店的每一次,在你曾經擁有過的大平層的每一次,完事之后我都趁他不注意,把安全套偷偷藏進包里帶進衛生間。”
“然后,全部、毫無保留的物盡其用了!”
“一次不中就兩次,兩次不中就十次!”
“只要他身體沒問題,這孩子遲早得來姐這里報到!”
趙敏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拍打著自已大腿根部那對若隱若現的翅膀紋身。
“你剛才不是問,這紋身是怎么來的嗎?”
趙敏眼底燃起病態的貪婪:“這可是他林永德親自帶我去紋的!這是賓利的展翅車標!”
“我就是要讓我的大B插上翅膀!帶著我飛出城中村的臭水溝,讓我一飛沖天!哈哈哈哈!”
“憑什么你們都能當闊太太,我就不行?”
“我現在懷了他的孩子,那套大平層,還有他的公司,遲早全都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狂笑聲在酒吧二樓不停回蕩。
麗麗看著那對扎眼的翅膀紋身,聽著趙敏近乎變態的算計,心理防線全線崩塌。
她雙手捂住臉,眼淚順著指縫決堤。
那個男人,本來完完全全是屬于她的。
林永德和她在一起時,從不花心,還對她大方,物質上從來沒有虧待過她半點。
可是。
就因為聽信了這個爛女人的挑撥離間,為了所謂的“情緒價值”和“女性自由”。
自已竟然像個白癡一樣,主動跑去民政局把字給簽了。
大平層沒了,豪車沒了,優質生活沒了。
全被眼前這個去垃圾桶翻二手套子的女人接盤了。
麗麗絕望地癱倒在滿是玻璃殘渣的地板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親手,把自已一生的榮華富貴,送進了這個女人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