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真的很奇怪,他們做壞事,卻不愿意承認,我從小就敢作敢當。
老實說,刀疤周對我挺關照的,有些小弟,在外圍混了大半年,還只是普通的小弟,而我,已經接近了核心圈。
當然了,該出賣他的時候,我是一點都沒猶豫。
是非對錯,我分的清清楚楚。
第二天下午,我就約了楊隊,在偵探所接頭,并將刀疤周走私的事情盡數告知。
聽到這個消息,楊隊那眉皺的都嚇人,能夾死蒼蠅。
“從明天開始,這條線你就不要跟了,你的任務結束了。”楊隊抽著煙,冷冷的看向我。
“為什么,我已經有點眉目了,再給我點時間,我就能摸到渠道,到時候可以一網打盡。”我今天來,就是想讓楊隊暫緩行動,再給我點時間。
可他卻說什么,讓我不要再跟下去。
勝利就在眼前,他卻讓我放棄。
“0921,你是我的線人,我給你錢,你就要聽我的。”
“我現在讓你不要跟這條線,結束了。”楊隊說他們的抓捕任務不會暫緩,這兩天就會有所行動。
到時候他會把刀疤周等人全部抓捕,再慢慢審問,讓我不要插手這里的事,找機會自已溜,然后回老家。
“我真不明白,明明可以做的更好,為什么就這樣斷了。”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難道讓我融入刀疤周的團隊,就是為了獲取成員的信息,好方便抓捕嗎?
現在有個機會擺在眼前,可以順藤摸瓜,搗毀渠道買賣的窩點,將所有涉案人員一舉抓獲,可楊隊卻不讓我繼續跟蹤。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黑警,渠道利益有他的一份。
雖然我知道他不是這種人。
“現在是走私案,性質不一樣,你又沒有經過專業的臥底培訓,太危險了。”楊隊一開始只以為是盜竊案,不會有多大危險。
現在涉及到走私,是大案子,他怕我會出現什么意外。
“我不怕。”我當線人,就是想參與幾樁大案子,這是我做夢都想干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怕,所以我才不讓你繼續跟進,你的性格太激進,膽子太大,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和你家人交代。”楊隊擺擺手,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是說,只有小案子才會讓我參與。”當初接這個任務,我覺得楊隊是想讓我從小案子開始,當做磨練。
可聽他的語氣,壓根就沒想過讓我參與什么大案,所謂的線人,只不過是找找瘋子,抓抓小偷這樣。
如果只是這樣,我壓根就不會接這三千塊的任務。
“案子不分大小,專業的事情,讓專業的人去做,你才多大,不過是還沒畢業的高中生。”
我現在聽楊隊的話,是越聽越不順耳。
他在狗叫什么。
我不相信他讓一個專業的線人過去,一個多星期就什么都探查清楚了,分明是看不起我。
“以后你要讓我幫忙找人,非得多收你一半的勞務費。”我生氣的轉身離開。
等會我就把這些天刀疤周給的一萬塊錢交給楊隊,從此以后,沒有交情,只有生意。
等龔叔回來,我就請他喝酒,等他喝醉時,不停的說楊隊壞話,給他倆戰友情挑撥的明明白白。
氣死我了。
回到賓館我就準備收拾東西,真是好心沒好報,怪不到這么大年紀了,連個對象都找不到。
就左倩她媽,也看不上他這癟犢子玩意。
我留下來幫他忙,他還唧唧歪歪的,早知道回家陪香香軟軟的左倩,也比在這聽他訓話強。
真是越想越氣,不行,我得去趟精神病院,找秦歡出出氣,永不內耗的我,可不能把自已憋出內傷。
故人之子是吧,精神錯亂是吧。
查不了走私案,我還治不了一個精神病嘛。
下午的時候,我就坐車去了精神病院,這一次,我是正大光明,以秦歡親戚的身份探望的。
我先是去了一趟康醫生的診療室,提到秦歡的病情時,唐永懷那叫一個愁眉不展。
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秦歡病情好轉了。
像秦歡正處于發病期,哪怕是看望,也是需要醫生授權的。
經他同意過后,我才順利來到秦歡的病房內。
門一打開,病房里,一片凌亂,沒有我第一次來那么整齊,就連桌子,都是翻倒在地。
像是被野豬沖擊過后的慘狀。
病床上,一個單薄的身影,背坐在床沿,像是在自言自語。
康永懷說,這幾天,秦歡總是在和空氣對話。
為什么我非得大白天來,神神叨叨的,晚上來的話,我也害怕啊。
誰不知道我方圓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
一個人總是對空氣說話,想想都覺得滲人。
“秦歡,喂。”
“大傻逼。”
不管我怎么喊,秦歡都像是沒聽到一般。
我杵在門口,不敢太過深入,生怕他裝瘋賣傻,引我入局。
到時候像上次一樣被反制,那我可就倒了大霉。
“我查過了,你喜歡的那個女人叫唐藝姍對不對,跟你的好朋友李平有一腿。”
這些天我閑著沒事,也是把秦歡的身世稍微調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敢情他是情感受挫,才導致今天這樣的局面。
要我說,他就是吃飽了撐的,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怎么腦子里只有男歡女愛這檔子事。
女朋友什么的,分了也就分了唄,人家都不喜歡你了,還活在被愛的幻想里。
有這么缺愛嘛,這么大一帥哥,什么美女追不到。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就不能像我一樣灑脫嘛。
聽到這兩個名字,秦歡身子一頓,哪怕是像他這樣的病患,那些刻在記憶深處的名字,聽到時也會有所感觸。
“你,你是誰?”秦歡轉過頭,雙眼迷茫的看著我。
他不認識我?
書上說,人格分裂的患者,并不是所有記憶都是共享的。
簡單來說,就是A人格所遭遇的事情,B人格有些是不知情的。
眼前的秦歡,并不是那個把筆架在我脖子上的秦歡。
“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