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這類女孩子,不是壞,就是比較軸。
估計在家也是這個德行,你要和她關系好,她會對你特別好,可要是她看不順眼的人,放個屁都不愿意給你聞。
我自顧自的打了碗米飯,也沒跟江雪瞎叨叨,反正我和她,本就沒必要緩和關系。
“你是叫許文琴對吧,之前還來我家吃過飯?!比~叔叔看向一旁系著圍裙的許文琴。
他和許文琴并不熟,葉童的朋友,也就我臉皮厚,老是去刷存在感。
“嗯,是啊。”許文琴點著頭,有些緊張。
她老實巴交的站在前臺,說話都很小聲。
“這館子你開的?手藝還不錯。”葉叔叔吃著菜,表示認可。
“嗯,上班賺了點錢,就開了這個小店。”許文琴環(huán)顧四周,這個店規(guī)模不大,但她已經(jīng)滿足了。
每天一睜眼,就圍著這家小餐館忙活,這種簡單的生活,是她期待已久的。
“早知道你廚藝這么好,不該讓你在車間工作的,應該讓你去后廚,這樣也能改善一下員工的伙食。”葉叔叔難得開了個玩笑。
“馬后炮?!蔽野抢罪堗洁斓?。
葉叔叔廠里的伙食不算差,但確實談不上好吃。
要是許文琴在后廚做飯,我每天少說得多吃兩大碗。
葉叔叔幾乎不在廠里吃飯,因為我工作那些天,就沒在食堂見過他一次。
準確來說,我在廠里也很少見到他。
葉叔叔的資產(chǎn),可不僅僅只有一個廠子,動不動就說開廠,我都記不清他開了幾個。
每天這里跑跑那里跑跑,每個廠都有人管理,他只要在后方監(jiān)管即可。
葉叔叔的飯量很小,從不吃第二碗,哪像我,恨不得端著鍋干飯。
吃完飯葉叔叔準備結賬,許文琴說什么都不要,百般推脫。
最后還是我,將錢塞進柜臺的抽屜里。
資本家的錢,不要白不要。
葉叔叔還缺這三瓜兩棗啊,再說了,哪有吃飯不給錢的道理。
只有我可以在這白吃。
做葉叔叔的司機,除了每天接送他,像一些會員制的場合,我就只能在門口等,工作比較悠閑。
怪不得別人都說,有錢人的司機,也算是心腹之一。
確實是。
之前我還不太理解,但時間一長,就很明顯了。
因為我能準確的掌握葉叔叔的動向,比如明天他會去哪,會見什么人。
普通人這些信息沒什么用,但葉叔叔的動向,真的會有人關注。
比如某些尋求合作的材料商什么的。
干了還沒一個星期,車上放了好幾條香煙,都是別人硬塞的,我一個司機,別人跟我說話的態(tài)度,客氣的不得了。
一口一個小哥,送的煙,都是很貴很貴的,華子是普通人的天花板,但在應酬這塊,上不得臺面。
這些人抽的煙,我?guī)缀醵紱]聽說過,但現(xiàn)在,成條成條的往我這送,推都推不掉。
有一些是求合作的人送的,有一些則是同行,他們也是某個老板的司機,但這煙肯定不是司機買的,而是他的雇主授意的,其目的也是想讓他的司機和我打好關系。
光是葉叔叔的動向,就能換很多好處,這是實話,一般心智不堅定的,還真干不了這行。
每次別人送煙,我都會和葉叔叔說一聲,本想把煙拿給葉叔叔,畢竟我又不會抽煙,要來也沒用,可葉叔叔說,讓我回家的時候,把煙拿回去給我爸。
這也算是工作的一種隱性福利。
我從來沒有出賣過葉叔叔的行蹤,但越是這樣,送禮的越多,有時候我都覺得很煩,因為總有不認識的人,上來跟我攀關系。
我也分不清哪些是葉叔叔好友的司機,哪些是不認識的,畢竟葉叔叔的關系網(wǎng),我接觸的很少。
當然了,這也分人,有些人是真心誠意,很直白的說想約葉叔叔談點事,這些人會把名字電話留下,我會如實和葉叔叔說。
主要防范的是那些打聽葉叔叔動向和愛好的,這種人,都是有動機的,一眼就能看破。
做葉叔叔的司機,誘惑還是蠻大的,你想想,葉叔叔平日里都很忙,很多時間,都是我一個人待在車上。
一個大小伙子,長的不用說,肯定是帥出了天際,又開著豪車,那真的是會有小姑娘上來主動搭訕的,尤其是夏天,那些小姑娘腿又白又長。
有一次我靠在座椅上玩手機,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就坐了上來,一副很熟悉的樣子。
等我開口問她是誰的時候,她才故作驚訝的說上錯了車,演技很是一般,屬于一眼就能看穿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演的這么差,這時候我只要稍微挽留一下,就能要到她的手機號碼。
這是一種很常見的釣魚方式。
我是個司機,但別人不知道我是司機,說句不好聽的,我不說,走在路上誰又能知道呢。
由此得出一個結論,龔叔長的是真難看,就這得天獨厚的條件加持下,他都還是老光棍。
葉叔叔選我做司機,可算是掏上了,我對美人計,那是一點興趣都沒有,能打動我的,只有紅色的人民幣,但不義之財,我又沒什么興趣。
這天晚上,我照舊在龔叔的偵探所睡覺,夏天的夜晚,那是炎熱無比,這空調對著吹的感覺,真的無比舒暢。
我裹著小毯子,安逸的哼著小曲。
怪不得葉童一到夏天,就開著空調,蓋著厚厚的被子,真的很爽。
就當我快睡著時,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我打著哈欠,將偵探所的門打開。
來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少婦,穿金戴銀的,看著就像個有錢人。
龔叔的偵探牌子我又掛出去了,想著能接兩單生意,多賺點錢。
這婦人一看,就像頭肥羊。
可惜,龔叔的規(guī)矩,一單兩萬,不能多,否則我絕對看人下菜單。
有錢的,我會把價格往天上喊。
“你就是方圓嗎?”婦人一進屋,就開始打量我。
“嗯,你怎么稱呼?”這女人,竟然認識我。
“我是歷秋玲介紹來的,她說你找人很在行?!眿D人坐到桌前,說明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