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無法共情別人的,走路的時候罵司機,開車了我就罵路人。
聽到我的話,母女二人先是一愣,臉上的怒意開始顯現(xiàn)。
像我這樣的聰明人,自然在她們發(fā)作之前,一腳油門就蹬出去了。
果然,把憤怒傳給別人,自已的心情就會好很多。
人啊,自私就是快樂的源泉。
“剛才那個服務(wù)員燙傷你的手,你一言不吭,那對母女只是走路急一點,你說話就這么沖。”秦歡靠在副駕駛,那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真想右手猛懟他那張臭臉,再用安全帶繞脖子三圈,用力一拉,順勢打開車門,就在高速上,大腳這么一踹。
世界瞬間就清凈了。
“因為我跟你不一樣,我不會把自已的憤怒,發(fā)泄在無辜人的身上。”
那對母女橫沖直撞,害自已不說,真出事了,不說法律上有沒有責任,我能安心嗎?
罵她們一頓都算輕的了,起碼給她們長點記性,以后知道看車。
這是積德行善的好事。
“算了,跟你這種反社會人格說不明白。”
“受點挫折,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煞筆。”
我毫不掩飾對秦歡的不滿,他真的挺煞筆的,雖然說,站在他的角度,有那么點情有可原,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把自已封閉在精神世界,帶著怨恨的眼光去看世界。
可我憑什么要站在他的角度想,我就要站在自已的角度去評判他。
“我不跟你做口舌之爭,你最好有幫我報仇的計劃。”秦歡冷著臉說道。
我發(fā)現(xiàn)他這個人真自戀,只要有倒影的地方,他就要照照鏡子,一路上盯著車窗的倒影猛看。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看風景,結(jié)果他是在看自已。
“我現(xiàn)在沒有計劃。”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知已知彼百戰(zhàn)不殆,對付別人首先要了解他,我不需要了解嗎?”
“你以為我是超人?我biu一下飛到那個李平面前,用激光給他做個額葉切除術(shù)?”
我沒好氣的瞥了秦歡一眼。
這不二筆嘛,我小學(xué)就懂的道理,他連這都不明白。
還以為搞偷襲打架啊,偷摸找個巷子,麻袋一套上去K兩拳就行了。
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要學(xué)會有效報復(fù),以為自已是小孩子呢,還打架斗毆。
“我沒那么多時間。”聽到我的話,秦歡那眉毛皺的跟毛毛蟲身上的褶皺一樣。
“沒那么多時間?你得癌癥啦?”
“我看你抽那么多煙,就知道你鐵定會得肺癌,挺好,等會回家收拾收拾,就可以去世了。”
將這個危險從左倩身邊帶走,我現(xiàn)在還虛他個錘子,也根本不怕他生氣,有種就奪我方向盤,我一個急剎車,他就得飛出去,而我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安然無事。
最多肩膀會被安全帶拉傷,可以說,只是衣領(lǐng)略顯凌亂。
到時候我就打電話給楊隊,讓他來給秦歡收尸。
秦歡坐在右側(cè),牙關(guān)緊咬,卻沒有像個瘋子一樣試圖奪我的方向盤。
不該冷靜的時候,他又冷靜上了。
一路暢通無阻,我準時到了星光市。
將秦歡帶到龔叔的偵探所,囑咐他不要惹事,免得被醫(yī)院的人帶回去。
其實我巴不得他被醫(yī)院帶走,我擔心的是他做出傷害別人的事。
而我還要去上班,自然不能全天的看著他。
“你走了,那我吃什么?”
秦歡嫌棄的看著偵探所的環(huán)境,公園都睡過了,現(xiàn)在他還嫌棄上了。
“門口有免費的糕點試吃,走兩公里,南邊有飛機場,里面咖啡可以無限續(xù)杯,你等別人喝完了,拿著空杯去找服務(wù)員,讓她給你換個杯子,就能無限暢飲了。”
“對了,記得帶個供電器,電費最近好像上漲了,你在外面充滿了再回來。”我掏出手機一看,馬上就到上班點了。
雖然說給葉叔叔干活不用打卡,但他最討厭不守時的人了,我得趕緊出發(fā)。
“我不是要飯的。”秦歡面色一寒,那神情,好像我在羞辱他似的。
“昨天在公園,你不是連吃帶拿嘛。”我尋思你這么高傲,昨天那些小姑娘給你東西,你吃的不也挺香。
回星光市了,你就要臉面,你就要做人了?
“不一樣。”
“如果你不給我吃的東西,我肚子餓了,就把這里的設(shè)備賣掉。”秦歡掃視著屋里的偵探設(shè)備,語氣里滿是威脅。
“喂,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原則啊?這是別人的屋子,借你住就不錯了,偷賣設(shè)備這種事你都干得出來。”
“這是犯法的,小心我報警抓你。”
我真是有被氣到,這么大人了,吃飯的問題都要麻煩我,還活著干嘛。
我又沒義務(wù)照顧他。
也不出門打聽打聽,誰能占到我的便宜。
“我無所謂,坐牢也比回醫(yī)院待著強。”
“是你叫我?guī)一貋淼模蝗晃以谀憷霞夷沁叄院炔怀睢!鼻貧g懶洋洋的靠在躺椅上。
一副吃定我的樣子。
“行,算你狠。”我掏出一百塊放在桌上。
要不是趕時間去給葉叔叔干活,你看我不整死你。
“你車上的煙拿兩包給我,不然這錢不夠。”秦歡慢悠悠的說道。
我攥緊了拳頭,這家伙,真的是沒臉沒皮,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是第一個。
敢情跑我這享清福來了。
窮的叮當響,還要抽好煙,五塊的黃山吸幾口不就得了,味道不都一樣。
“老實點,別惹事,等我回來敲定計劃再行事。”我回車上給他拿了兩包好煙,又反復(fù)交代了幾句。
得先把他穩(wěn)住,以免出什么亂子。
去往葉叔叔家的路上,我給楊隊打去了電話,但一直都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他辦事的時候就是這樣,十次有八次都聯(lián)系不上。
這種人也不知道買手機干嘛,浪費錢。
還不如把錢捐到偏遠山區(qū),給一個姓方的有志青年。
楊隊回電話的時間不固定,有時候晚上就回了,有時候得一兩天,甚至更久。
沒辦法,我只能等,暫時先拖住秦歡,假裝很有誠意的幫他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