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做事不喜歡拖,第二天我就去駕校報了名。
狗東西,這玩意報名收費還挺貴,兩千多,葉叔叔一共也才給了一萬塊。
好在這時候學員并不多,上車的時間比較充足,不過那教練一直讓我壓直線。
像這種小范圍的師生關系,大多數(shù),都是靠利益驅動,上車的第一天,我就給他買了兩包煙。
晚上的時候我就回葉童房里住,爭取最快時間把駕照拿到手。
別說,我在這方面還真挺有天賦的,教練收了我的好處,沒人搶車時,我可以隨意練。
就是考科目一的時候有點麻煩,因為要去縣里的車管所答題,就是在電腦上做選擇題,題目都很簡單,一遍過。
我聽教練說,科目二過了,基本證就拿到手了。
簡稱小路考,就倒車入庫,側方位停車啥的,記住點位,也就過了。
這一周多的時間,我已經(jīng)摸索到了竅門,教練也說可以去考試。
老實說,這比讀書不知道強多少倍,而且開車的時候,有種與風同行的快樂。
怎么說呢,從小到大,我在學校的課程都感覺挺無聊的,就很少能遇到陳老師這種上課有趣,能讓我認真對待的。
或許江老師說的挺對,我腦瓜子確實挺聰明,因為陳老師教的英語,我學的就很好,我喜歡一個科目,就能學得不錯,如果我不喜歡的,就怎么都學不進去。
這樣的生活讓我感覺很安逸,白天在駕校學了一天,晚上回葉童家煮個泡面,加兩個雞蛋,然后端著碗,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無聊的肥皂劇。
冰箱我給它電源拔了,平時不怎么住,一直開著挺浪費電的,這也導致我沒有冰可樂可以享用。
躺在沙發(fā)里的手機不停的震動著,我用腳趾按了下接聽鍵,半響,那邊都沒有聲音,我以為是什么詐騙電話,伸頭一看,是林笑笑那丫頭打來的。
“聲帶落國內(nèi)了啊,打電話又不出聲。”我吸溜著泡面問道。
“方圓,是我。”電話里,那個聲音無比熟悉,是葉童。
“咳咳。”
猛然聽到她的聲音,我差點沒被嗆死,兩根方便面直接從鼻孔里飆了出來。
早知道就不買香辣味的,真的好辣。
“你沒事吧,方圓,你那邊發(fā)生什么事了?”電話那頭,是葉童急切而關心的問候。
“沒事,吃泡面嗆到了。”我吸溜著鼻子,將電話拿在手心。
這個林笑笑,還以為她很聰明呢,半年都沒到,就被葉童發(fā)現(xiàn)了。
“你不要老是吃泡面,沒營養(yǎng)的。”葉童在那頭吧啦個沒完。
嚯,出國了現(xiàn)在連泡面都嫌棄上了,以前在鎮(zhèn)上,也沒見她少吃。
“你在那邊,咋樣?還習慣嗎?”我繼續(xù)吃著泡面,對我來說,泡面依舊是難得的美味。
可能這也和童年的回憶相關,以前吃不起的東西,現(xiàn)在又怎么會嫌棄。
“還好。”葉童的聲音悶悶的,在那邊估計不是很開心。
她那個蹩腳的外語,跟我對話都夠嗆,更別說在別人的本土上了。
估計這半年多,除了林笑笑,也沒交到什么朋友。
這不由讓我想起剛認識葉童那會,那個每天盯著窗外的落寞身影。
葉童讓我和梁啟文的生活得到了許多改善,這是物質上的,但在精神上,我們也給予了葉童許多快樂。
讓她沒有那么內(nèi)向,幫她結交了許多朋友,別的我不敢居功,但至少葉童和我們在一起,比之前開心的多。
小半年沒聯(lián)系,這通電話我和葉童聊了許久,直到手機沒電才掛斷。
之所以不和葉童聯(lián)系,只是想讓她變得更加獨立,可以獨立思考,獨立去應對身邊所發(fā)生的事情。
從我住進這里后,葉童的房間我就沒有進去過,每天都只是在沙發(fā)上過夜。
人的情感,有時候會因為距離變得模糊,又會因為突然的聯(lián)系,而變得親近。
我打開葉童的房間,衣架上那件紅裙子,是那么的醒目,我依稀記得,葉童穿上它后,那清秀的臉龐。
時間確實過得很快,一轉眼,都已經(jīng)半年了,暑假的時候,估計她也會回國待幾天。
教練給我約了下周的科目二考試,本來后天我就可以去的,但我得去市里看左倩表演。
家里的房子已經(jīng)推掉了,這幾天在打地基,爸媽已經(jīng)搬到了葉叔叔的舊房子里。
許文琴的房間沒人動,什么時候她回來,這里都有她住的地方。
去市里的前一天晚上,我去了一趟周歡家,要到了他的手機號碼。
隔天早上,我就去了左倩的學校,這路我已經(jīng)很熟悉了,到了地方,便給周歡打去了電話。
這貨手機從來不上交,我估計像他這種三好學生,是有一定的特權,老師就算知道,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方圓,你在外面嗎。”周歡到了學校后方的圍墻,便小聲的朝外面叫喊。
那偷偷摸摸的樣子,不去做賊真是可惜了。
“我在,趕緊把衣服丟出來。”我連忙催促道。
昨晚我就發(fā)了信息,讓他給我準備一套校服。
很快一個袋子便從里面扔了出來,我打開后,將校服穿在身上,隨后一個助跑,翻過了兩米多高的圍墻。
要不說學校里能學到真東西呢,我現(xiàn)在翻墻的手法,是越來越熟練了,動作也越加瀟灑。
“方圓,真有你的,這么高的墻都能爬過來。”周歡一臉詫異的看著我。
真是個書呆子,沒見過什么世面。
“你們校慶開始了沒有?”我伸展著有些緊繃的校服,觀察著學校的環(huán)境。
這還是我第一次進他們學校,這教學樓,就是比我們那氣派,占地面積也大。
“快開始了吧,在操場那邊。”周歡指著不遠處,那里已經(jīng)聚集了許多人。
我滴個乖,這校慶搞得,比我們那不知道熱鬧了多少倍。
市里的學校,就是有實力,不得不說,這好的學校,不管是資金,還是學生數(shù)量,都不是鎮(zhèn)上學校能比的。
我走到操場中心,混在人群中濫竽充數(shù),這么多學生,誰能分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