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講究的供求,一方需要,一方被需要,相互滿足,就可以談條件。
這不比敲詐勒索體面的多。
“我還是覺得不太好,人家也沒說要請人啊。”趙磊小聲的嘟囔著。
“你還想不想賺本錢做生意了?是不是還想跟著許東后面混一輩子?”我瞥了趙磊一眼。
真是沒出息的家伙,你要說對這事有忌諱,不做就算了,可他是因為臉皮薄不好意思進去問。
我敢斷定,此時梁啟文的姑父正一籌莫展,急的不行,這就是機遇。
當即一腳踹向趙磊的屁股,將他踢到梁啟文姑父家門口。
“快進去。”真的是,賺錢還要別人在后面督促。
趙磊一步三回頭,臉上寫滿了抗拒,但又不敢違抗我,磨蹭了好幾分鐘,才下定決心走了進去。
我在門口等了他半個小時,等他出來后,臉上那叫一個輕松,美滋滋的。
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
瞧他那樣,我就知道應該是成了,撈了不少。
我沒有直接露面,免得被梁啟文姑父發現,于是騎著小電驢,在村口那邊等趙磊。
“方圓,你真神了。”
“我一說這事,那人就對我特別客氣。”趙磊坐上小電驢的后座,迫不及待的跟我說起了進屋后的事。
跟我預想的差不多,梁啟文姑父因為這事,都不知道多著急,趙磊的出現,是他目前最急缺的。
找小輩假哭,這種事,大張旗鼓的,多丟人啊,而且大過年的,他上哪找人去。
說句實在的,我還幫了他一個大忙呢。
“談了多少錢?”我慢悠悠的騎著車。
“我照你說的,讓他先出價,然后翻倍再讓一點,三千六。”趙磊坐在后座,算著他的小金庫。
這七湊八湊的,小金庫也快有六千了,夠他出去擺個地攤。
“這老東西,還挺有錢。”
媽的,這么有錢,以前飯都不給梁啟文吃。
坑這種人,我的良心是一點都不會疼,甚至還非常的舒適。
“出殯那天,到了先收錢,至少要收個定金,這家子,不是什么好東西。”我提醒了趙磊一句,免得他到時候白忙一場。
雖然這個場合,對方應該不會干這種事,但是吧,就怕他刷新人性的下限。
那些奇奇怪怪的物種,他們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嗯,放心吧,誰還能賴掉我的錢。”趙磊拍著胸口說道。
騎到車站后,我便坐三蹦子回去了,趙磊說要送我回家,被我拒絕了,大冬天的,騎電瓶車,冷的全身都僵硬了。
吃完晚飯,我爸讓我去買點煙酒和禮品,說是明天要去汪敏家拜年。
到了每年一度的收紅包環節,我準備今年去陳老師家再撈一筆。
雖然現在已經成了萬元戶,但錢這個東西,多多益善。
梁啟文從來不去,他不喜歡和別人家有聯系,我媽也不去,因為交流不便,她的圈子幾乎只在家附近。
人跟人的快樂真的是不一樣的,我媽每天就圍著家轉,每天不是做飯就是打掃衛生,要不然就是跟我爸去后面菜園里除草,摘點新鮮蔬菜。
在我看來很無聊的事情,她都覺得很快樂,很多家庭主婦也會做這些事,但總是板著一張臉,好像所有人都欠她了似的。
自打我媽嫁進我家,別說我爸了,就連我和梁啟文,生活質量都提高了一大截。
有時候我就在想,許文琴估計就是我媽這一款,賢妻良母類型的。
把家庭當成事業去經營。
初二的清晨,我爸早早的就把我喊起來了。
晚上和左倩聊了半宿,睡意朦朧的我,把嘴噘的老高。
我爸這人,規矩很多,去拜年,那必須一大清早就要出門。
今年也不知道咋回事,隔三差五就會下雪,前兩天的雪還沒化,今天又開始下了。
臨行前,我在屋檐上掰了根冰溜子,反復在手上揉搓,這樣可以防凍,也不知道聽誰說的方法。
我爸騎著三輪車,帶著我便去了汪敏家。
汪叔叔和阿姨起來的很早,我們去的時候,阿姨正往洗衣機里丟衣服呢。
“這么早來了,趕緊進屋。”汪叔叔熱情的接待著我們。
還給我們倒好了熱茶。
她家沒有火桶,因為她家不燒土灶,沒有木炭,也可能是因為她家有空調,不需要火桶這種老舊的取暖工具。
我搓著茶杯,試圖從熱水杯里獲取一些暖意。
“方圓,去房間看會電視吧。”估計是看我有些冷,汪叔叔打開了房間的空調。
阿姨則是去廚房給我們做雞湯面。
大人們喜歡在客廳聊天,一邊喝茶,一邊抽煙,聊著家長里短。
本質上來說,我們這個年齡段,和長輩還是有點小隔閡的,共同話題不多,所以我也沒客氣,老實的坐在房間里看著電視。
汪敏應該是還沒起床,那懶丫頭怎么著也得睡到九點。
“方圓,你們來這么早啊?”就在我腹誹的時候,汪敏打開房門。
她伸著腦袋,在自已家,感覺好像做賊的一樣。
“你不也起來的很早嘛。”我歪著頭看向她。
神采奕奕的,一點也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她應該是抹了唇膏之類的東西,嘴巴看起來油油的,有點反光。
“我一直都很早啊,等會我給你拿兩張碟片。”
她急沖沖的關上門,然后嘟嘟嘟的上了樓,期間我還聽到她跟我爸打招呼的聲音。
很快汪敏就拿著碟片進了房間,說是最新的懸疑片。
對這類影片,我一向都很喜歡,因為我喜歡那種在迷霧中尋找真相的感覺。
“喏,這個給你喝。”汪敏拿出一瓶飲料遞給我。
國外的牌子,看包裝還挺高端。
我接過來,發現還是溫熱的。
打開喝了一口,那個味道啊,真不知道該咋形容,反正巨難喝。
“怎么樣,好不好喝?”汪敏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就像一個炫耀自已玩具的小女孩,迫切的想要得到別人的贊美。
“嗯,不好說。”
“感覺跟馬尿一個味。”我咂巴著嘴,這種飲料,真欣賞不了一點。
說咖啡不是咖啡,怪的很,和刷鍋水似的。
順著瓶口看去,灰褐色的液體,看著很渾濁。
這老外也沒喝過什么好東西啊,這玩意在國內能賣出去嗎?
“你怎么知道,你喝過馬尿啊。”
聽到我的話,汪敏小臉一下子就垮了,滿臉的不高興。
“馬尿我是沒喝過。”
我抬起頭,目光復雜的看向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