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快樂的時候,應該就是做自已吧,至少我是這么覺得。
小學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已是個沒出息的二流子。
這樣坑蒙拐騙,又帶著些許自私的感覺,真的好愜意。
沒有宏偉的理想,沒有正義的理念。
自從腿受傷過后,我總是自怨自艾,已經忘記怎么讓自已開心了。
其實換個角度,我已經算混的比較好的,畢竟有梁啟文在后面兜底。
按照大概率來統計,他遲早飛黃騰達,我跟在后面吃香喝辣,問題不大。
更何況,我還有那么優秀漂亮的女朋友。
左倩哎,誰能想到最后便宜了我。
哪哪都好,挑不出一絲毛病,光是想到那天她在她媽面前,親口承認喜歡我,就那份勇敢和執著。
換做誰,不得躲在褲頭里偷笑。
我還有什么理由繼續沮喪,我的人生,會比鮮花還要明艷。
甚至于,我只要開開心心的,做回那個有點自私的方圓即可。
“你笑的好猥瑣啊。”就在我暢想美好未來時,汪敏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我身旁。
她雙手撐著腦袋,眼神有些鄙夷。
“是你不懂的快樂。”我抿著嘴,將錢包揣進懷里。
這一趟出來,怕是賺了小一千塊。
只可惜陳老師寫的太慢了,真想讓她晚上加加班,但又怕她發牢騷。
好在對聯不是唯一的產品,窗花的利潤才是最可觀的。
熟客固然好宰,但是數量有限,人際圈就這么大,真是想黑心一點都施展不開。
今天這趟熟客宰完,從明天開始,就是老老實實的擺攤賣貨了。
“我下午唱歌的時候打聽了,你猜的一點都不準。”汪敏習慣性的噘著嘴。
她將火桶移到我面前,而我也趁機把手放進去暖暖。
“不可能。”一開始我還沒反應過來,遲疑了好幾秒,我才知道她說的是什么。
無非就是我對她同學的那番推測。
汪敏不相信,所以特意去問了那兩個男同學,結果人家否認了。
真不知道她是傻還是憨,看那兩個男同學,一副靦腆內向的樣子,就算問了,人家能承認嗎?
暗戀的人,都是膽小鬼,這點毫無疑問。
“自從看了心理學,我從沒失過手,這么久了,只有一個人我看走了眼。”我伸出一根手指,在汪敏面前晃悠。
聽到我的話,汪敏不免有些好奇。
“誰啊?”她半縮在火桶里,只露出半個腦袋,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
“你。”手指傾斜,我直直的指向她。
“我?”汪敏微微側過腦袋,那模樣,略顯呆萌。
我望著她,很認真的點著頭。
“我什么地方讓你看走眼了?”汪敏的聲音很輕。
“你怎么能吃得下五斤龍蝦呢?”饒是這幾年我見多識廣,卻依舊對此耿耿于懷。
我一直都覺得像她這么嬌小的女孩子,飯量都很小的,和葉童一樣,但汪敏顯然是個異類。
急促的呼吸聲中,汪敏的臉肉眼可見的紅溫。
再次睜開雙眸,眼中只剩下讓人膽寒的憤怒。
“方圓。”她齜牙咧嘴的揮舞著小拳頭,但身手敏捷的我,早已逃離了被攻擊的范圍。
我騎上三輪車,差點將油門把手都扭斷了,這要是被追上,腰子都得被打爆。
珍愛生命,遠離暴力。
第二天一早,趙磊就騎著小電驢到了我家。
他到的時候,我都還沒起來,一看手機,才五點。
這家伙倒是不懶,干活還挺勤快。
我讓他把攤子的伸縮板先搬到市集上,隨后洗漱了一下,便騎著三輪車,帶著準備賣的商品過去。
這個點,菜市場的大哥大姐,攤子都支好了,那些賣早餐的,也已經做起了生意。
趙磊還是有點力氣的,支攤子的時候都是他在干。
“這些東西,你熟悉一下價格,會賣東西不?”我看向趙磊問道。
他有些茫然的搖著頭,打架罵街他在行,賣東西,那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做生意,只要你不怕丟人,肯定是能賺到錢的,怕丟人不?”
我買了幾個包子,隨手扔給他。
“不怕,只要能賺錢。”趙磊邊吃包子邊搖頭。
這點倒是挺像我的,愛錢勝過愛面子。
“那你坐這,只要有人在攤子前晃悠,你就主動點,詢問一下人家要不要對聯。”我指著攤前的椅子對趙磊說道。
“那你呢?”趙磊咽了口唾沫,神情有些緊張。
“這么冷,我當然去超市里吹空調了。”
“你好好干。”我搓著手。
這凌晨的氣溫可真冷啊,小風嗖嗖的,等會別給我吹感冒了。
“你這就走啊,不給我示范一下嗎?”聽到我要去超市吹空調,他眼巴巴的望著我。
“這有什么好示范的,你看隔壁賣包子的大姐,跟她學學就行了。”打了個哆嗦,我逃命似的鉆進了超市的門簾。
有錢就是好,等我有錢了,在家裝兩個空調,日夜不停的吹。
要了張凳子,我坐在超市門口,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包子,一邊喝著冰涼的可樂,那叫一個爽。
寒風中,趙磊縮著脖子,將袖口拉的很低,這樣能減低冷風的侵襲。
冬天的風,那真的和刀子沒有區別,刮的人皮膚生疼。
“你讓你朋友看攤子,自已跑進來享福。”超市老板瞥了我一眼,慢悠悠的說道。
“話不是這么說的,吃虧也是福嘛。”我點著頭,絲毫不在意他略帶鄙夷的目光。
趙磊要賺這個錢,就得遭這份罪,點子不是他想的,貨不是他進的,他要分一杯羹,就得干活。
想做生意,沒技術,沒門路,要是這點苦都吃不下去,那趕緊算逑吧。
這還是我心地善良,否則他這三無人員,能拿到兩成利,做夢都沒這種美事。
他要不干,我就自已出去干,這苦我能吃,還能獨占七成,依舊是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