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光點望去,是一個頭戴鴨舌帽的,嗯?看這身形是男的。
現(xiàn)在男的也流行戴鉆戒了嘛,剛才那么閃一下。
我看向男人的手,光禿禿的,什么也沒有。
再仔細看,閃到我的哪是什么鉆戒,分明是反握在手心的一把匕首。
男人微微抬頭,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瞳孔。
方剛?
他來這里干什么?
順著他目光的方向望去,正對面的,是葉叔叔和葉童,他們正在和鄧艷榮那女人在交談。
方剛握住刀柄,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
這個狀態(tài)我很熟悉,之前我爸被人欺負,我握著鐮刀,也是這樣,恨不得把對方千刀萬剮。
他目標是誰?葉叔叔還是葉童?還是那個鄧艷榮?
鄧艷榮死了算活該,但葉叔叔和葉童可是大好人啊。
我不能賭,萬一賭輸了,這里面有什么誤會,讓葉叔叔和葉童受到傷害,那太虧了。
而且方剛怎么說也幫過我,他在這里動手,那就沒有退路了。
殺人償命,就算不死也得坐幾十年的牢,這一輩子就廢了。
無論哪種結(jié)局,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沒有理會耗子的絮絮叨叨,我迎面朝方剛走去。
在他距離葉叔叔還有五六米的時候,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
他見到我,也是有些驚訝。
“你想干嘛?”我看著他問道。
“不用你管。”方剛依舊那副冷冰冰的態(tài)度。
他掙扎著,想要將手抽出來。
“你今天注定失敗了,就算你掙脫開,我也會大喊,你沒有動手的機會。”我不想葉童的生日宴,成為她一輩子的陰影。
聽到我的話,方剛不甘心的瞪著我,像是把所有仇恨都轉(zhuǎn)移到我身上了一樣。
“你家沒有活口了?你這么沖動,想過你媽沒有?”報名的時候,我見過方剛的母親,一個看著就很溫柔的女人。
聽我提起他媽,方剛的情緒這才緩和了一些。
我不知道什么樣的仇恨讓他這么沖動,但仇不是這么報的,梁啟文以前就是太剛了,留了案底,更何況方剛都成年了。
哪怕是一時沖動殺了人,也得把牢底坐穿不可。
見他猶豫,我趁機將他拉到大廳外的走廊,免得被人發(fā)現(xiàn)異常。
“你要對付的人,不是葉家父女吧。”我皺著眉問道。
葉童是我最好的朋友,葉叔叔對我還有恩,方剛要是想對付他們,那我肯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
“我對付他們干嘛。”方剛的表情不似說謊,提及葉家父女,他的眼神一點仇恨都沒。
而且葉童就在我們學校讀書,真要動手,肯定比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方便得多。
排除葉叔叔和葉童,那不就只剩下鄧艷榮了。
這女人是真事精,不過也難怪,就她那德行,得罪人也正常。
“你跟那鄧艷榮有仇啊?”我追問道。
方剛看著我,一言不發(fā)。
他這人就這樣,什么事都不會跟別人說。
藏了一肚子的秘密,也不怕腸子打結(jié)了。
“仇不是這么報的,你就算殺了鄧艷榮,也只會讓你媽難過。”
“就算靠自已,也有很多方式,不是只有暴力。”
有時候,暴力能解決問題,但更多的時候,只能出一時之氣。
如果不是被我看見,方剛這一刀下去,死的就不僅僅是鄧艷榮了,還有方剛和他的母親。
一個牢底坐穿,一個永遠不能和兒子團聚,跟死了也沒區(qū)別。
萬一鄧艷榮要是沒死成,那更虧到姥姥家去了。
“你仔細想想我說的對不對。”有時候人是會沖動的,會被情緒控制大腦。
但冷靜下來也就好了。
方剛的話很少,可能是單純的不想和我說話,但情緒總算是穩(wěn)定了。
“你咋混進來的?”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宴會的安保是狗屁不通,是個人就能進來。
方剛瞥了我一眼,默默抬起一旁的木梯,順著走廊出了酒店。
厚禮謝!
我以后要是有錢了,搞宴會的時候,一定雇三五個打手,看見抬梯子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揍一頓再說。
好在事情的處理結(jié)果很完美,等我回到宴會時,已經(jīng)快進入尾聲了。
大廳里,賓客翩翩起舞,就電視里那種交際舞,談不上婀娜多姿,就抱在一起晃悠悠的。
這哪是跳舞啊,分明是占便宜。
一個個的明人說暗話,說是請美女跳舞,實際上沒一個心思單純的。
“你跑哪去了?剛才葉童找你呢。”耗子跟個倉鼠似的,眼見大家都在跳舞,他坐那框框炫。
“她找我干嘛?”
“應(yīng)該是找你跳舞吧,你找找她。”耗子嘴里都是吃的,說話含糊不清。
大廳里這么多人,我上哪找她去。
再說了,跳舞有啥意思,我又不會。
“方圓,你手怎么了?”一旁的林笑笑,看著我的手問道。
我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手上一道長長的傷口,還在往外面流著血。
本來一點感覺都沒有,看到傷口的一瞬間,才感覺到疼痛。
而且是越來越痛。
肯定是剛才拉方剛的時候,不小心被他劃到了。
真的是好人沒好報,雖然傷口不嚴重,但真的好疼。
“你過來,我?guī)湍惆幌隆!绷中πμ统隹诖锏氖峙粒疽馕易^去。
她這人心腸還挺好的,就是說話不討喜。
也就是家里有錢,不然以后找男朋友,遲早被家暴。
“你會跳舞嗎?”
林笑笑將手帕纏在傷口上,左一圈右一圈,然后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jié)。
“干嘛,你想跟我跳舞啊。”我看向林笑笑。
嗯,這個顏值還算可以,勉強能夠答應(yīng)。
“什么啊,我是想讓你邀請葉童跳個舞,她今天生日。”
“你一點表示都沒。”林笑笑嘴角下彎,看我的神情,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才剛給她點好臉色,她就現(xiàn)了原形。
好像我不配和她跳舞似的。
“我不會。”我搖頭說道。
這交際舞雖然看著簡單,但沒有學過的話,難免會踩到別人的腳。
踩林笑笑沒事,踩葉童我會心疼的嘛。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