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時候兇過你?!蔽移仓?。
認識她都七八年了,還是一如既往的胡說八道。
“你說沒有,那沒有好吧?!?/p>
“這次怎么突然回來,不是說開學(xué)才回嘛?!弊筚灰恢泵蛑欤粗?,好像我臉上有花似的。
她的眼神背后,是克制不住的笑意。
她不會知道我叫她出來的目的吧,不然怎么笑得這么詭異。
腦海里突然想起周遠說的話:她們把我當猴子一樣,好像被我喜歡,是件很丟人的事情。
“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回來就回來。”
手在兜里搓了半天的稿子,來的時候心理建設(shè)的很好,可真要說出口的時候,嗓子跟膠水黏住了似的。
“你以前不是可愛哭了嘛,現(xiàn)在怎么一直笑?!?/p>
我被她這莫名其妙的笑容,弄的心里直發(fā)毛,我會不會表白完,就成了她身邊朋友口中的笑柄。
“我現(xiàn)在很開心,當然會笑了?!弊筚灰浑p大眼睛,清澈而單純,怎么看也不像是會戲弄人的家伙。
我沒指望我表白完,會有什么結(jié)果,例如考上大學(xué)后做我女朋友什么的,她就點頭說聲知道了,就可以了。
我的目的,本來也就是想讓她知道而已。
之前我還說,就周歡那貨的性格,以后遇到喜歡的人也只會唯唯諾諾,我不可能跟他一樣懦弱。
但此刻面對左倩,還真是有點難開口。
“其實,我本來也想約你出來的,但我爸說要給我過生日,一直沒時間。”左倩低著頭,手指在嶄新的白鞋上戳來戳去。
這么新的鞋子,別給戳壞了。
“你找我也有事?”沒想到左倩也準備找我,早知道等她找我的時候,把暗戀她這件小事順便說一聲就得了。
搞得這么鄭重其事的。
“之前你不是讓我寫保證書嘛?!?/p>
“還說讓我在十八歲之前,不能早戀?!?/p>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成年了?!弊筚惶痤^,目光直直的看著我。
“你、”我咽了口唾沫,詫異的與她對視著。
她的眼眸,明亮而純粹,比此刻天上的星星還要閃耀。
我并沒有夸張,因為今晚天上沒星星。
“你,你看我稿子了?”我拿出口袋里的稿子,這循序漸進的開頭,我琢磨了半天,她怎么知道。
“什么稿子?”左倩迷茫的望著我。
“沒什么,其實我回來,也是有事想跟你說。”我將手里的稿子搓成一團丟進河里。
應(yīng)該只是個巧合,這稿子我寫完沒給任何人看過,她不可能知道。
左倩的話,不得不讓我提前說明來意。
她有喜歡的人,我知道,很早之前我就知道。
保證書已經(jīng)不再有效,我也沒借口再拖延她。
“讓我說完行嗎?我怕我不說,后面我就不敢說了。”左倩搓著裙擺,先前笑意盈盈的她,此刻神色滿是糾結(jié)。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蔽也坏貌淮驍嘧筚?。
她的意圖很明顯了,我不能等,我必須在她之前說。
否則等她開口,說她喜歡誰誰誰,后面再接一句,方圓,你說我該怎么辦。
這時候我再說我暗戀她,那不活脫脫像個大傻比嘛。
“你,你知道?”左倩咬著嘴唇,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她話都說這份上了,我還看不明白,干脆把蠢字紋在額頭上算了。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不能讓你先說?!蔽疫o了拳頭,雖然現(xiàn)在說也很傻,但總比當傻比要強一些。
不是有句古話嘛,傻人有傻福,傻比可沒有。
“左倩,我...”
看著左倩的臉龐,這一刻,我從未有過的緊張。
連藏在口袋里的手都在輕微的顫抖。
就在我準備袒露心聲的時候,一道中年渾厚的聲音響起。
“倩倩。”左倩她爸站在河岸上游,神色冰冷的注視著我。
那句我喜歡你,如鯁在喉。
左倩看了我一眼,小步走到她爸身邊。
“都在等你切蛋糕呢,回去吧?!泵鎸ψ砸训呐畠?,左倩她爸的語氣還算溫和。
左倩點點頭,目光再次看向我,只不過有些距離,我看不清她的神情。
跟狗血的小說劇情一樣,挫折總會在關(guān)鍵的時候出現(xiàn)。
從小到大,老天爺都沒給我什么特殊照顧,可笑的是,這時候他卻插手了。
左倩她爸早不來,晚不來,我醞釀好情緒的時候,他跟武大郎似的扛著大病就過來了。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命運的安排?
可是
我方圓從來就不信命啊!
“左倩?!?/p>
我追上左倩的身影,我不會讓自已的人生,有一丁點的遺憾。
我可以輸,但不能連入場的勇氣都沒有。
“我喜歡你。”
“我今天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我一定要說,一刻都不能等。”在左倩她爸疑惑的目光中,我一步步走到左倩的面前,
喜歡一個人,怎么會是件丟人的事情呢。
我喜歡她,是因為她值得被喜歡。
而我,也不是什么不能被喜歡的人。
聽到我的告白,左倩睜大了眼睛,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我,臉紅的像熟透的蘋果。
“我爸在這呢。”她咬著嘴唇,都不敢轉(zhuǎn)身去看她爸。
“誰在這我都要說?!?/p>
“不然我怕沒機會了?!?/p>
說之前,我還有些不安,但說完之后,心里輕松了很多。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弊筚凰掷淅涞目粗?。
他跟我有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三番四次壞他的好事,他能看我順眼才有鬼呢。
“我不嫌棄她?!?/p>
這左成杰怎么當人父親的,就不能找個好點的比喻。
左倩現(xiàn)在臉上沒有青春痘,已經(jīng)不像癩蛤蟆了。
一句話硬控了左倩她爸十幾秒,他看著我,不自然的抽動著嘴角。
“別做夢了,我不會同意的。”對于他的話我毫不意外。
我也沒指望他會同意。
“我喜歡她,不需要任何人同意,包括她自已?!?/p>
交往才需要別人的同意,喜歡不用,這是常識。
“我想喜歡誰就喜歡誰,沒人可以限制我?!?/p>
這是思想上的自由,是不被約束的靈魂。
嚴格點說,這事我都控制不了,更別說他了。
左倩她爸一看就是當領(lǐng)導(dǎo)管人管習(xí)慣了,他還能把左倩從我腦子里拽出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