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講不通的事情,權力暢通無阻。
聽到我的話,他們眼神都變了。
尤其是食堂的負責人,那眼珠子轉的跟跑馬燈一樣。
他看向一旁的楊老師,明顯是對我的話有些懷疑。
“楊老師,你不信可以打電話給陳老師問問,我跟王主任是什么關系?!蔽抑苯訉⒅鲃訖嘟唤o楊老師。
我知道她不會打,因為我敢這么自信的說出來,她就會信。
沒人會撒這種一秒就能戳破的謊言,就算她給陳老師打電話,得到的結果也只會是我和王主任關系不錯這個答案。
“方圓,你先下來,學校不是你鬧騰的地方。”楊老師的語氣依舊冷冰冰的。
她在這件事中,不會受到什么影響,畢竟食堂又不是她開的。
“就是,沒人要開除你,同學,我不是說了,這事我們會調查的嘛。”負責人一改之前蔑視的態度對我說道。
任何事情,到最后一步,都是去解決,而不是一直鬧下去,因為沒有意義。
“那我就等你們的調查結果。”我跳下桌,讓葉童拍照取證,免得他們耍賴。
我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但靠一個食品安全問題,是沒辦法起到太大作用的。
我需要的,是一個反抗的機會,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更重要的是,這破食堂的飯菜是真難吃,再不改,我真活不下去了。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這壁虎來的正是時候。
“方圓,你剛才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氣昏頭了?!?/p>
“那模樣真嚇人?!弊叱鍪程?,葉童心有余悸的看著我。
他以為我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裝的?!蔽姨舻羲樕蠜]擦干凈的米粒,淡淡的說道。
有時候想要達到效果,情緒也是很重要的,聰明的人,會利用情緒,而不是被情緒所利用。
都快成年了,還能因為這點事真的沖昏頭腦啊。
我只是需要憤怒的情緒,去把事情鬧大一點而已。
“那你說一聲啊,連我都騙。”葉童繃著臉,悶悶不樂。
“誰讓你笨笨的?!蔽移诚蛞慌缘牧簡⑽摹?/p>
這家伙精的跟猴似的,全程淡然看戲,也不知道幫個忙啥的。
“看我干嘛,我光吃飯就行,食堂改不改的,我又無所謂。”梁啟文聳了聳肩,不在意的說道。
如果我有什么危險,他肯定會幫我,但更多時候,他那嘴巴只會損人。
“方圓?!?/p>
就在我們快回教學樓時,聽到背后有人在叫我。
我轉身一看,竟然是趙小雨。
“什么事???”我疑惑的看著她。
這個趙小雨,挺討厭我的,怎么說呢,我也確實應該被她討厭。
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就像我之前說的,一個好人,只要對你不好,那對你而言,就是壞人。
三番四次的把她推出來頂包,在她的眼里,我可不就是個混蛋嘛。
我不想為難她的,但就是這么巧,每次都是她頂包。
“你剛才踢的,是我的午飯?!彼蛑炜聪蛭?。
原來我剛才順勢一腳,把趙小雨的午飯踢飛了。
她這話一出口,我當時真想用刀割了梁啟文的臉皮貼在自已臉上,多尷尬啊。
對于我這種臉皮薄的純情男孩來說。
“真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蔽液苁潜傅恼f道。
自已吃飯的桌子一開始被我掀翻了,只能隨便找張桌子,看到那份飯就順勢踢了,畢竟氣勢要整出來,誰知道會這么巧。
“我還沒吃,所以你得賠我五塊錢?!壁w小雨很是認真的說道。
這殺人償命,踢飯賠錢,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我連忙翻著口袋,找出五塊錢遞給趙小雨。
“之前跟楊老師爭執,我不是故意拿你出來說事的?!边€完錢,我便準備跟趙小雨解釋一下。
畢竟這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點誤會說開了比較好。
免得她以為我針對她。
趙小雨接過錢,便轉身走了,沒有一絲絲的停留。
嘿,這家伙沒禮貌哎。
起碼應該點個頭吧。
“我怎么感覺她很討厭你啊?!比~童看著趙小雨的背影問道。
“這還需要你感覺啊?!蔽也凰那弥~童的腦袋。
這不明擺的事情嘛。
實話實說,對趙小雨是有一些歉意的,但哪怕時光逆轉,讓我再選一次,我還是會這么做。
下午的軍訓還沒開始,趙嚴等人便站在操場的旗臺上公開通報。
包括高二高三的學長也全都來了。
錢斌的手傷勢并不嚴重,已經回了學校。
此刻四人站在上面,臉都臊的通紅。
這種體驗感我已經嘗試過了,再也不想試第二次。
這樣的事情發生,通報記大過是必然的,如果只是翻墻出去上網還好說點,他們撒謊的性質太惡劣,學校必須以儆效尤,防止別的同學再犯。
“這讓我想起齊鴻宇那次,你也在臺上被批?!标犖榈淖詈蠓?,梁啟文賤兮兮的站到了我們班的隊伍里。
他跟我個子都比較高,所以站在最后面。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翻了個白眼。
我那次是被電飯煲冤枉的,跟趙嚴他們可不一樣。
他們是羞愧,我是不甘的憤怒。
“現在臉也露了,威信也有了,準備跟你們班楊老師對著干啊?”
“要我說,干脆跳級算了,跟我一起,沒準還能分一個班?!绷簡⑽挠妙^頂著我的背后,懶洋洋的說道。
這說的叫什么話,跟楊老師對著干,也比跳級輕松多了吧,那是普通人能干的事情嗎?
我這成績要是能跳級,當初就把周歡按在地上摩擦了。
不是說完全沒有跳級的可能,凡事沒有絕對,但其難度,比登天還難。
“我不是甘心吃虧的人?!?/p>
像楊老師這樣的,我不準備逃避,正面剛才是我的人生格言。
她不適合做老師,至少不適合做我的老師,既然遇到了,這就是命,沒什么好躲的。
這學校,我和她,只能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