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裝的,這一拳打下去,軟綿綿的。
欺負一個人最大的快樂是什么,是她憤怒不解的神情嘛。
你吃了她的薯片,她還笑著跟你說,夠不夠,我還有,這還有什么快樂可言。
我沒有接她的薯片,她依舊笑嘻嘻的坐回岸邊,和汪敏聊著天。
過強的包容性,也同樣讓人生氣,因為沒有發泄點。
就好像你跟對方發表你的觀點,她輕飄飄的說一句,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葉童卷起褲腿,淌著溪水,抓螃蟹抓的不亦樂乎,一會搬這塊石頭,一會搬那塊石頭,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這么無聊的春游,他都能玩的這么開心。
我躺在岸邊,把腳泡在小溪里晃悠著,時不時來上一口可樂,真是說不上來的愜意。
每個人都有自已娛樂的方式,有的同學三五成群,坐在一起聊著天,分享自已帶來的美食,有的則是在烏龜洞門口采著野果和鮮花。
這個季節,漫山遍野都是映山紅,美不勝收。
我很喜歡這個環境,不是因為風景有多美,而是耳邊滿是歡聲笑語。
笑聲,真的很治愈,有清脆的,有欣喜的,有柔和的,有輕緩的。
但偏偏還有聲如洪鐘,嘎嘎嘎笑的跟鴨子一樣的人。
“梁啟文,你笑個屁啊?!蔽夷闷鹈姘?,砸向那個蹲在蕭涵身邊的男人。
依舊是完美命中,就我這個準頭,天生的投彈手。
真是影響我睡覺。
我就不明白他和蕭涵真的有那么多話說嗎?
從上山開始,一直說到現在,就是從娘胎出生說幾個小時也說完了啊。
人生這么無聊,哪有那么多趣事和見聞。
“咋了你,悶悶不樂的。”梁啟文走到我身旁,隨手就開了瓶可樂。
“我才沒有悶悶不樂的,是你吵到我睡覺了。”
“你跟蕭涵就那么多話嗎?都在聊什么???”
我不禁有些好奇,這跟女孩子能有什么話題?
她們感興趣的事我又沒興趣,我感興趣的,她們也沒興趣,這怎么溝通。
“就是閑聊啊,沒什么話題。”梁啟文擺手說道。
“沒話題怎么聊啊。”我懷疑他在忽悠我,就跟我忽悠周歡一樣。
“想怎么聊就怎么聊,比如平時吃什么啊,玩什么啊,找點共同愛好嘛?!?/p>
梁啟文喝著可樂說道。
“有個開頭就行,比如問她喜歡看什么書,再慢慢聊下去唄?!闭f完他又順了一瓶可樂,拿著就去給蕭涵了。
他不是來問我為什么悶悶不樂的,分明是來偷可樂的,是剛才扔過去的面包吃起來有點干巴嘛。
連吃帶拿的。
此時,我正好看到張瑩往這邊走,有段時間沒見到她了,于是便讓她過來,試試梁啟文教我的方法好不好用。
“干嘛?”張瑩走到我身邊,那表情,苦大仇深的。
“沒什么,就跟你聊聊天?!?/p>
我這個人,很隨和的,搞不懂她那么怕我干嘛,只要她不做壞事,我也不會欺負她。
“聊什么啊?!睆埇摽囍樋聪蛭?。
“你平時喜歡看什么書?。俊蔽姨子弥簡⑽牡脑拞柕馈?/p>
展開話題嘛,這個道理我懂。
“我不喜歡看書哎?!睆埇摀u著頭。
一句話就把天聊死了。
她肯定是沒情商,毋庸置疑的。
“那你喜歡什么?”我看著張瑩,我就不信了,跟異性這么難溝通的嘛。
“我喜歡離你遠一點?!?/p>
“要是沒事的話,我想去找我的朋友玩?!睆埇撚檬种钢慌缘呐笥颜f道。
仿佛跟我多待一秒她都難受。
“你去吧。”我咬著牙,擺了擺手。
我就說梁啟文是在瞎掰,就這么聊天,哪有溝通的欲望呢。
還是睡覺靠譜,伸了個懶腰,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美美的躺在岸邊,時不時用腳扒拉著溪水。
“方圓,你那手還疼不疼?”就在我剛有睡意的時候,汪敏走到我身旁,小聲的問道。
“你試試疼不疼?!蔽覜]好氣的看著她。
問的盡是廢話。
那口子大的,我現在一用力就感覺有種撕裂感。
“對不起啊,我當時沒想那么多。”
“誰讓你提那件事的嘛,你答應過不提的?!蓖裘魟澙?,委屈巴巴的說道。
“要不是你非去摘果子,我會拿這事威脅你嘛。”我本來也沒想真的說出來,就只是嚇嚇她而已,畢竟說出來,我這臉上也不光彩。
哪個男孩子不愛惜自已的清白,對不。
誰知道她一下子就應激了,反應這么大。
“好啦,我知道了?!?/p>
“對了方圓,你平時喜歡看什么書啊?!蓖裘糇谝慌裕瑩钢种竼柕?。
“我是那看書的人嗎?”我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真是沒話找話。
“那你喜歡什么?”
“喜歡安安靜靜的睡覺,你要沒事就去找左倩扯淡,我困著呢?!蔽遗み^頭冷哼道。
睡意正濃,結果她跑過來問東問西的,沒一件正經事,有毛病。
聽到我的話,汪敏氣呼呼的就走了,那嘴撅的比天都高,要不是我躺的姿勢怪舒服的,絕對站起來把她的嘴巴一把捏住。
被她這么一鬧,瞬間睡意全無,我就側著身子,看葉童在那抓螃蟹,他每抓一個,就跟我炫耀一下。
我不禁冷笑,就這速度,還沒我小學抓的快,還好意思嘚瑟。
就在這時,我敏銳的察覺到,有人在拿我的可樂,于是我轉過身,一把就抓住了小賊。
梁啟文手里拿著兩瓶可樂,眼睛還在看向蕭涵。
“怎么樣,我教你的辦法?!绷簡⑽奶裘嫉馈?/p>
他竟然還好意思過來邀功。
“你說的辦法根本狗屁不通,我試過了,連張瑩都不愿意跟我聊天。”
那張瑩怕我都怕到了骨子里,就這樣的人,都不愿意和我多聊一會,可想而知,梁啟文根本就是在耍我。
他自已跟妹子嘻嘻哈哈,卻留我一個人在這,無聊的頭上都快長蘑菇了。
這重色輕友的家伙,有異性,沒人性。
(注:我是日夜在趕稿,一刻都不敢停啊,各位看官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