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啟文對新鮮事物接受的很快,而我只接受感興趣的事物。
這天我們在網吧玩了一上午,主要是不花自已錢,玩起來超級開心。
這時候網絡已經普及了,上網的人還挺多,雖然對我們來說網費并不便宜。
江老師說的很對,這個社會的發展速度很快,快到我都跟不上腳步。
不僅是電腦,還有半智能手機都已經出來了。
諾基亞,知道吧,就兩個字,高端。
只是我家境不夠好,不能過早的接觸到這些東西。
但時代不會管你能不能接觸到,它會慢慢從城市,一步步延伸至農村。
“方圓,你看。”就在我玩的正爽時,梁啟文指著別人的屏幕,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我放下鼠標,扭頭看去,是一個網友正在看小黃片。
網吧分前后廳,這是后廳,一共也就十臺屁股機,人不多。
那網友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看的是津津有味。
這電腦可真神奇,不僅能玩游戲,還能看這種東西。
梁啟文游戲也不打了,把凳子一拉,坐到他旁邊一起看。
見別人馬上欠費,他把自已機子下了,剩余的錢給那網友續費。
把那網友都搞迷糊了,明明馬上下機,硬是看完了整部電影。
“有啥好看的啊,哈喇子都流出來了。”回去的路上,我不禁對梁啟文有些鄙視。
這還能比CS好玩啊,激戰,才是男人的頂級毒藥。
“我真懷疑你發育不良,看著沒感覺嗎?”梁啟文倒反天罡,竟然還覺得我有問題。
“全是馬賽克,有什么感覺。”模模糊糊的有什么好看的。
一整部電影都在吃口水。
“幻想懂不,你想象一下,那如果是你喜歡的女孩。”梁啟文閉上眼,猥瑣的表情差點讓我把早上吃的包子吐了出來。
“我沒有喜歡的女孩。”我老實的回道。
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歡,那一個個的,都是事精。
躲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會喜歡。
“陳老師你也不喜歡嗎?”梁啟文轉頭問向我。
“我對陳老師,只有敬重,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猥瑣啊。”我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方圓,你肯定發育不全,哈哈。”梁啟文邊跑邊笑。
因為他跑慢一點,就要被我一頓爆錘。
一直玩到下午,我跟梁啟文才回教室。
一進教室,我就發現全班同學的眼神都在看我。
媽的,有事發生。
還沒等我開口詢問,門口就有一個不知名的同學,讓我去一趟校長辦公室。
我瞬間就意識到,貼小作文的事情已經暴露。
梁啟文有些擔心的看著我,我擺擺手,毫不在意。
慢悠悠的晃到校長辦公室,連門都沒敲,直接走了進去。
電飯煲一看到我,那眼睛瞪得,宛如吃人的妖怪。
他把一張紙重重拍在桌上,質問是不是我寫的。
我沒有狡辯,都找到我頭上了,承認就完事了。
“誰讓你這么干的,在鎮上貼這些東西干什么。”他憤怒的質問道。
“佩服校長你的為人,贊揚你高尚的品德,樹立榜樣,加以學習,有什么問題嗎?”我故作迷茫的問道。
“你小子,成心跟我作對是吧。”電飯煲一直看我不順眼,畢竟在張濤那事上我就沒給他什么面子。
“校長你怎么這么說?雷鋒是我的偶像,你也是啊,你們都是幫助他人,不圖回報的好人,雷鋒有同志給他宣傳,你有我給你宣傳,這是好事。”我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你就是說破天,我都有的是借口。
“我當了這么多年校長,就沒見過你這么頑劣的學生。”電飯煲似乎氣的不輕。
胸口上下起伏,配上那大幅便便的啤酒肚,真就跟那快燒開的電飯煲一模一樣。
“校長,你這話說的不對。”
“你作為我們的校長,做了這么多好事,我幫你宣傳,也是給我們學校宣傳,我身為學校的一份子,也會感到光榮啊。”
“我別的沒有,集體榮譽感,那是相當的強。”
罵人或許不對,夸人那還能有錯嗎?
“你你你,好,好的很。”電飯煲被我說的話氣的差點當場升天。
他生氣,是因為他名不副實,他是羞躁的憤怒,簡稱積羞成怒。
“我看你是不想讀了。”他略帶威脅的語氣。
“我是不喜歡讀書啊,不然我的成績能這么差嗎?但你開除我總要有理由吧,我犯什么錯了?”
“因為夸贊校長而被開除?”
校長雖然是這座學校最有權力的人,但任何事都有特定要求。
這里不是他的一言堂。
真要是因為這事把我開除了,他的麻煩比我更大。
就在這時,有個老師敲門,說是上面的領導來了。
電飯煲顧不得裝腔作勢,端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忙叫我回教室,自已去見領導。
他雖然大,但也僅僅只是在學校,外面比他強的人,還有很多。
在學生面前裝老子,在領導面前就裝孫子。
跟我預想的差不多,領導還真是來表揚他的。
這把電飯煲高興的,嘴咧的跟茶壺一樣。
這事傳開了,就算電飯煲想貪也不敢再貪,否則東窗事發,那就是毀滅性的打擊,還不如把錢真的捐出去,圖一個好名聲。
作為一個學生,我自然是沒有能力去抗衡校長,除非所有學生跟我一起,但那群人,怎么想都靠不住。
只有用這個辦法,雖然校長沒有任何懲罰,還獲得了組織上的表揚,但起碼,我們學生捐的那筆錢,去了真正需要的地方。
回家的路上,陳老師跟看外星人一樣的看著我。
“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初中生,你這腦子怎么長的。”
“怎么除了讀書不行,鬼主意一個比一個多。”她摸著我的頭,就跟搓保齡球一樣。
“是不是很佩服我。”我略微有些得意。
“小屁孩。”陳老師輕笑出聲。
在她眼里,我只是一個孩子,一個有點小聰明,又不愛學習的孩子。
我跟著陳老師穿過鄉間小路,邁過灑落稻穗的田埂,她的身形纖瘦,每一步都很輕盈,像蝴蝶仙子,落入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