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啊,一直沒有表情干什么?”
明日香雙手叉腰,皺著眉頭,語氣里滿是不耐煩,眼神直直地盯著眼前的女孩。
眼前的女孩身形纖細,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神空洞,像個沒有靈魂的人偶。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她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明日香就是有點不爽。
“......”
被她說的這個女孩,只是微微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繼續沉默著,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明日香。
綾波麗,一項已經被破壞的計劃的產物。
沒人知道那個計劃的具體內容,只知道它胎死腹中,而綾波麗,是那個計劃唯一留下的“成品”。
她的樣子和碇唯很像。
眉眼間的輪廓,安靜時的神態,都與崔命身邊的碇唯有著七分相似,卻少了碇唯的溫柔,多了幾分徹骨的清冷。
平時都是沉默寡言的狀態。
不說話,不笑,不鬧,哪怕被人刻意刁難,也只是安靜地站著,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因此這就讓明日香很不爽了。
她最看不慣這種死氣沉沉、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樣子,仿佛全世界的事情都與她無關。
順帶一提,明日香現在超級不爽!
嘴角撇得能掛住油壺,眉頭皺得更緊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別惹我”的氣場。
為什么老媽那個家伙就提前到了!
她在心里瘋狂吐槽,語氣里滿是委屈和不甘。
我TM要滯后這么久?!
明明都是要來到崔命身邊的人,憑什么老媽能早早陪著崔命,而她卻要晚來這么久,錯過了那么多時間。
所以,現在最粘著崔命的...
是明日香。
崔命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哪怕崔命去實驗室研究科技,她也會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陪著,絕不搗亂,卻也絕不離開。
按她的說法是把時間補上來!
每次有人調侃她,她都會仰著腦袋,理直氣壯地反駁,語氣里滿是倔強。
“我就是要把滯后的時間都補回來,誰讓崔命等了我這么久!”
崔命也沒轍啊...
每次被明日香粘著,他都只是無奈地搖搖頭,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試過讓明日香自己去玩,可明日香死活不肯,沒辦法,只能任由她粘著。
而綾波麗,她由于是實驗產物所以就表情上不多。
不是不想有表情,而是她的身體構造特殊,天生就很難做出復雜的神態,喜怒哀樂,都很難在她臉上體現出來。
綾波麗算是一種人造人一樣的存在。
是被人為培育出來的,沒有真正的“父母”,沒有童年,從誕生起,就被賦予了實驗的意義。
不過她剛成型就被崔命帶隊截胡了,研究項目也被徹底封存。
當時那個秘密實驗室還在緊鑼密鼓地完善綾波麗,崔命就帶著人找上門來,不費吹灰之力就控制了整個實驗室。
所有的研究數據被銷毀,研究設備被封存,那個荒唐的計劃,徹底淪為了歷史。
而當崔命來的時候,六分儀源堂都瘋了。
他當時正在實驗室外暗中觀察,等著綾波麗徹底成型,等著借助這個“產物”達成自己的目的。
看到崔命帶隊出現的那一刻,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緊接著就是滔天的瘋狂和不甘。
早不來晚不來,研究快成功的時候來!
他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吶喊,眼底滿是猩紅。
你不是故意的才有鬼了!
崔命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他快要成功的時候出現,故意破壞他的計劃,故意和他作對!
但是六分儀源堂能怎么辦?
他看著崔命身邊那些強悍的手下,看著崔命那副胸有成竹、氣場強大的模樣,心底的絕望越來越濃。
他當時是想阻止,結果就是被崔命一頓暴揍!
他不顧一切地沖上去,想要和崔命拼命,想要保住綾波麗,想要保住自己的計劃。
可他在崔命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崔命只揮了幾拳,就把他揍得鼻青臉腫、癱倒在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看著崔命帶走綾波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計劃徹底泡湯,那種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當然,六分儀源堂其實也有準備別的計劃。
他藏的不止一個隱秘盤算,早在籌劃奪回碇唯的那一刻,就留了后手。
可那些后手,在他心里,從來都不是首選。
但是...
綾波麗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代餐!
六分儀源堂眼底閃過一絲偏執的光亮,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綾波麗長得和碇唯七分相似,那份清冷安靜的神態,哪怕沒有碇唯的溫柔,也足以慰藉他多年的執念。
他要的從來不是綾波麗本身,只是她那張酷似碇唯的臉,只是一個能讓他寄托執念的替身,一個能緩解他痛苦的代餐。
而那個備用計劃,哪怕是他都不想隨意啟用...
一想到那個計劃里的存在,六分儀源堂就忍不住渾身發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恐懼。
那種恐懼,深入骨髓,比被崔命暴揍、被崔命嘲諷,還要讓他窒息。
那個恐怖的存在...
他甚至不敢在心里過多回想那個存在的模樣,只要一念起,就覺得渾身發冷,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盯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和綾波麗幾乎長得一樣,但是卻又完全不同的家伙...
那張臉,和綾波麗如出一轍,和碇唯也有著幾分相似,可那份氣質,那份氣場,卻有著天壤之別。
綾波麗是清冷、空洞、沒有靈魂的,而那個存在,是瘋狂、詭異、令人膽寒的,渾身都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那個人,六分儀源堂絕不承認是碇唯!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語氣里滿是決絕與抗拒。
哪怕那張臉再像,他也絕不承認,那個恐怖的存在,是他放在心尖上、拼盡全力想要奪回的碇唯。
碇唯是溫柔的、美好的,而那個存在,只會帶來毀滅與恐懼,兩者之間,沒有絲毫可比性。
沒錯,六分儀這個傻子就想先做出一個代餐來。
他知道自己暫時無法奪回真正的碇唯,就想著先擁有一個替身,一個長得像碇唯的代餐,靠著這個代餐,支撐著自己繼續復仇,繼續等待機會。
哪怕這個替身沒有靈魂,哪怕這個替身只是一個實驗產物,他也不在乎。
但是崔命這邊連這個代餐都不給他!
一想到這里,六分儀源堂就忍不住嘶吼出聲,語氣里滿是不甘、憤怒與絕望。
崔命不僅奪走了碇唯,破壞了他的所有計劃,甚至連一個讓他寄托執念的代餐,都不肯留給她。
他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崔命要這樣對他?為什么連一點希望,都不肯留給她?
那種無能為力的痛苦,再次將他徹底吞噬,眼底的偏執與瘋狂,又濃郁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