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命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污漬的衣服,眉頭微蹙。
布料貼在身上,又臟又黏,渾身都透著不舒服。
崔命直接把衣服脫了...
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隨手將臟衣服扔在一旁的地上。
沒轍...
實在是太難受了,黏膩的布料裹在身上,連呼吸都覺得不暢快。
而一瞬間,崔命發現周圍不少目光看向自己...
那些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驚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其中大部分都是女性...
在場的不少女工作人員、還有路過的女職員,目光都黏在了崔命身上,移不開眼。
所以...
美里她們幾乎是同時動了。
美里她們開啟了護食模式!
美里快步上前,直接擋在了崔命身前,雙手叉腰,眼神警惕地掃過周圍的女性,像只護崽的小獸。
律子和直子也迅速圍了過來,一左一右站在崔命身邊,神色冷淡,無形中形成一道屏障。
齊柏林則是輕輕靠在崔命身側,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警告笑意,目光掃過那些窺探的目光。
碇唯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輕輕拉住崔命的胳膊,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眼神溫柔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堅定。
美里,律子,齊柏林,直子以及碇唯都圍住了崔命。
五個人默契十足,將崔命護在中間,隔絕了所有窺探的目光。
而這也讓周圍的人確定了...
崔命不簡單...
能讓這幾位各有風采、看似不好接近的女性這般維護,絕非普通人。
有人下意識地踮起腳尖,越過美里她們的身影,看向被護在中間的崔命。
你看看那個歷戰之軀...
崔命的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疤,每一道傷疤都像是一個戰斗的印記,刻在他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上。
那是常年征戰留下的痕跡,硬朗、有力量,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
嘶...
周圍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里滿是驚嘆。
這般強悍的身軀,一看就經歷過無數生死較量。
這人有這么多女人喜歡,它們是真的不羨慕。
有男工作人員暗自嘀咕:換做是自己,恐怕連靠近其中一位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被這么多位同時維護了。
更何況,崔命本身就氣場強大,那份冷漠果決,本就自帶吸引力。
崔命被她們圍在中間,愣了愣,隨即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他輕輕拍了拍碇唯的手,又看了看美里她們警惕的模樣,無奈地開口:“沒事,快點讓我回去洗澡。”
其實崔命自己并不在意那么多...
被人看幾眼而已,于他而言,無關痛癢。
他向來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更何況只是些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不過...現在看來有點需要在意啊...
他微微側頭,余光掃過周圍那些女性的目光,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不是,這周圍的女人的眼神有點可怕啊...
有驚艷,有貪婪,還有些眼神灼熱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比之前遇到的怪獸還要讓人不自在。
仔細想想,也是!
就現在這個情況...
使徒加怪獸,輪番侵擾,人心惶惶,整個人類社會沒崩了就不錯了。
大家活得提心吊膽,難得見到一個氣場強悍、身形挺拔的男人,難免會多些異樣的目光。
算了,回家回家!
崔命懶得再應付這些目光,也不想再讓美里她們繼續緊繃著護著自己。
他輕輕推開圍在身邊的幾人,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腳步匆匆地朝著出口走去。
美里她們見狀,連忙跟上,依舊默契地擋在他身側,隔絕著那些窺探的目光。
而此時另一邊的六分儀源堂...
救護車正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車廂里一片安靜,只有儀器滴答滴答的聲響。
躺在擔架上的六分儀源堂,依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著淡淡的血絲。
正在救護車上的他,突然間,救護車的后門毫無征兆地開了。
沒有任何預兆,車門“哐當”一聲被掀開,冷風瞬間灌進了溫暖的車廂。
而六分儀源堂,連帶著身下的簡易病床,直接順著后門滑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病床重重砸在地面上,震得六分儀源堂的身體猛地一顛。
而這個時候,六分儀源堂醒了...
劇烈的撞擊感,加上身上未消的劇痛,讓他瞬間從混沌中驚醒。
眼睛猛地睜開,眼底滿是迷茫,還有未散的痛苦。
世界意識故意的!
暗處的世界意識偷著樂:好不容易留著你這條命,怎么能讓你安安穩穩去醫院養傷?
不折騰折騰你,都對不起你之前做的那些混蛋事!
“啊啊啊啊啊啊!!!!!”
六分儀源堂剛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被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和轟鳴聲嚇得魂飛魄散。
太TM刺激了!
剛醒過來,視線還沒聚焦,就看到一輛失控的貨車,正朝著自己的方向瘋狂沖來,車輪碾過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剛醒過來就看到了一個車子Tm在追著自己!
那貨車的車燈亮得刺眼,像是兩團吞噬一切的火焰,離自己越來越近。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比被鎮定劑扎錯地方、比被崔命一拳砸暈,還要可怕百倍。
“救我啊!!!”
他拼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聲音嘶啞破碎,滿是絕望的哀求。
他想動,想躲開,可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貨車逼近。
跟著下車的倆醫生,此刻正站在一旁,臉色慘白,有些為難...
這個...有點難度...
貨車速度太快,距離又太近,他們就算想沖過去救人,也根本來不及。
主要是這個不好弄啊...
一邊是失控的貨車,一邊是動彈不得的病人,上前就是送死,可不救,又顯得太過冷血。
倆醫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和恐慌。
其中一個醫生咬了咬牙,對著六分儀源堂,語氣復雜地開口:“先生,祈禱吧。”
除此之外,他們別無他法。
“祈禱你麻痹!!!!”
六分儀源堂氣得渾身發抖,嘶吼聲里滿是憤怒和絕望。
都什么時候了,還讓他祈禱?
這跟讓他等死有什么區別?
他恨,恨這該死的意外,恨不作為的醫生,更恨暗中捉弄他的世界意識!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貨車,離自己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