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得知柳如煙使用那玩意后,就高度懷疑對方婦科病的復發,罪魁禍首就是那玩意。
“柳老師,”他耐心解釋,“那種婦科病病毒,比你想的頑強得多。開水燙一下,酒精擦一下,不一定能徹底殺干凈。而且那東西的材質,本身就容易藏污納垢,縫隙里、凹槽里,肉眼看不見的地方,病毒可能還活著。”
柳如煙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可又覺得王大力說得有道理。
她張了張嘴,聲音低了下去,“那......那也不一定就是那個的問題吧?也許是別的原因呢?”
王大力點點頭,“你說得對,不一定是。所以我才說,你拿出來我看看就知道了。”
“看?”柳如煙一愣,“看能看出什么?”
“不是用肉眼看。”王大力從兜里掏出那包銀針,抽出一根,在指尖轉了轉,“我這針能檢測出病毒。有沒有問題,一探就知道。”
柳如煙盯著那根細細的銀針,臉上表情復雜得很——有懷疑,有好奇,更多的還是羞恥。
“你......你這針還能檢測病毒?”她將信將疑地問。
“能。”王大力說得篤定,“柳老師,您信我一回。這事兒不查清楚,病根不除,我這針扎再多回也沒用。治好了又復發,復發再治,治了再復發,您受得了,我這招牌也砸了。”
柳如煙咬著嘴唇,糾結了好一會兒。
她當然知道王大力說的有道理,可問題是——那東西,怎么能讓一個大男人看?
這也太......太難為情了。
“你就......不能不看嗎?”她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你直接告訴我怎么消毒就行了......”
王大力搖搖頭,“不行。我得確認病毒到底是不是從那兒來的。如果不是,那還得找別的原因,萬一是被褥、衣物或者其他東西上的病毒沒殺干凈,那就得換一套消毒方案。這事兒馬虎不得。”
柳如煙沉默了。
她兩只手攥著裙擺,臉上別提多糾結了。
過了好一會兒,柳如煙忽然坐起來,低著頭,“你......你轉過身去。”
王大力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乖乖轉過身去。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床板輕輕響了一下,像是柳如煙起身去了柜子那邊。
接著是柜門打開的聲音,有什么東西被翻動了,然后又關上。
整個過程也就一兩分鐘,但柳如煙那動作輕手輕腳的,像是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好了。”
聲音小得王大力差點聽不見。
王大力轉過身,就看見柳如煙已經把臉別到一邊去了,耳朵紅得跟燒著了似的,整個人僵在那里。
在她旁邊的床上,放著一個用干凈毛巾包著的東西,裹得嚴嚴實實的。
王大力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打開毛巾。
柳如煙雖然別著臉,但余光還是忍不住往這邊瞟。
看見王大力打開毛巾的動作,她渾身都繃緊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毛巾打開,里面是一個造型簡潔的玩意,保養得倒是挺干凈,看得出來主人很愛惜。
王大力面無表情拿起那根銀針,集中精神,將體內的真氣灌注到針尖上,然后輕輕探向那東西的表面。
柳如煙緊張地盯著他的動作,大氣都不敢出。
銀針剛一接觸,王大力就感覺針尖微微震動了一下,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濁氣”順著針身傳上來。
他皺了皺眉,又換了個位置探了探。
“臥槽!”
王大力驚訝至極。
這玩意上面,密密麻麻,病毒載量太高了!
“怎么會這樣!”王大力盯著這玩意看,喃喃自語。
原本王大力以為,這玩意上面殘留部分病毒,柳如煙使用之后感染上。
可現在一檢測,好家伙,這么多病毒。
不感染才怪。
可另一個問題又出現。
這玩意上面出現這么多病毒,不科學啊。
柳如煙就算消毒消的再差勁,也能殺死大部分病毒,怎么可能殘留這么多?
王大力盯著那根銀針,眉頭越皺越緊,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除非......
他猛地抬頭,看向柳如煙。
“柳老師,”王大力聲音壓低了,“你這東西......是不是跟別人共用過?”
柳如煙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猛地轉過頭來,眼睛瞪得溜圓。
“你......你說什么胡話!”她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惱,“我怎么可能跟別人共用那種東西!”
王大力沒吭聲,只是把那根銀針舉起來,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這東西上面的病毒量,說不通啊。按照你那個消毒的法子,開水燙、酒精擦,就算殺不干凈,也不可能剩這么多。這個量,分明就是反復感染、交叉感染才會有的。”
柳如煙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都變了調,“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和別人共用那種東西!”
她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王大力看她那副模樣,知道自已這話說得太直了,趕緊擺手,“柳老師,您別急,我沒說您主動跟別人共用。我是說——有沒有可能,是別人在您不知情的情況下,用了您的東西?”
柳如煙一愣,臉上的憤怒僵住了。
“不知情?”她皺眉,“誰會......”
話說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王大力一看她這反應,就知道有戲,趕緊追問,“柳老師,您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柳如煙咬著嘴唇,眼神閃爍,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我......我確實有個好閨蜜,也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叫周敏。我倆關系特別好,她有我家的鑰匙,有時候會來我這兒借東西、坐一坐......”
“周敏?”王大力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她也住這棟樓?”
柳如煙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了,“就住樓下,302。”
王大力眼睛一亮,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柳老師,您這閨蜜——她有沒有男朋友?或者結婚了嗎?”
柳如煙搖頭,“沒有,跟我一樣,單身。”
王大力心里那點猜測又篤定了幾分。
單身,有柳如煙家鑰匙,能自由出入,而且那東西上的病毒量......如果是反復使用又不注意衛生,確實會積累到這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