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所長趴在床上,舒服地瞇著眼睛,聽到王大力問起殺人案,聲音壓低了幾分,“這事兒詭異,所以一直封鎖消息,咱們鎮上極少有人知道。案子還沒破,你可別往外傳啊。”
王大力連忙保證,“趙所長您放心,我肯定不往外傳。”
趙所長這才緩緩道來,“就十字街口那家金樓,福瑞金樓,老板姓宋,叫宋海。”
王大力手一頓,“福瑞金樓?那家我知道,開了有年頭了吧?老板怎么了?”
“死了。”趙所長嘆了口氣,“死在家里。店里的金子也被洗劫一空,保險柜都被人撬開了,損失少說也得這個數。”他伸出一個巴掌,翻了翻,“百十萬。”
王大力倒抽一口冷氣,銀針都忘了捻,“好家伙,這是殺人搶劫案啊!按說這么大動靜,攝像頭滿街都是,應該很好抓的。”
趙所長苦笑一聲,“誰說不是?要真是那么簡單,早就破案了。可詭異的地方就在這兒,金樓四周全都有攝像頭,十字街口那位置你也知道,四個方向八個探頭,把金樓圍得嚴嚴實實。攝像頭二十四小時工作,可事發的時候,愣是沒拍到兇手。”
王大力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不是......這么大事兒,怎么會沒拍到兇手?是不是有監控死角?或者是監控被破壞了?”
“沒有那種可能。”趙所長語氣篤定,“案發當晚的監控,我們所里工作人員全部一幀一幀檢查過,清清楚楚,從頭到尾就沒斷過。從晚上九點宋海關門回家,到第二天早上八點他老婆發現尸體報警,這十一個小時里,金樓門口連只貓都沒路過。”
王大力手里的銀針停在半空,脊背莫名有些發涼,“這......這怎么可能?那金子呢?總不會憑空飛了吧?”
“這就是最邪門的地方。”趙所長翻了個身,示意王大力先停一下,坐起來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口,“金子確實沒了,保險柜里的金條、首飾,柜臺里的存貨,全沒了。可監控里就是沒有兇手進出。”
王大力腦子飛速轉著,“那個宋海,多大年紀?”
“才四十出頭,正當壯年。”趙所長吐出一口煙圈,“身體挺好的,沒啥毛病,這一下就沒了,留下老婆孩子,怪可惜的。”
王大力皺起眉頭,“那他家人呢?他老婆怎么說?”
提到宋海老婆,趙所長的表情突然微妙起來。
他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狠狠咽了口唾沫,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之色。
這一幕雖然極短,卻被正盯著他臉等答案的王大力捕捉個正著。
王大力心里暗罵一聲:這個老色胚,肯定是宋海的老婆很漂亮!
果然,趙所長砸了咂嘴,眼神都有些飄忽,“她老婆啊......說起來,宋海這媳婦在咱白龍鎮可是出了名的大美女,叫顧盼盼。那長相,那身段,跟沈玉嬌沈老板是一個檔次的。”
說著,趙所長還意猶未盡補充了一句,“甚至比沈玉嬌還要水靈幾分,那股子氣質,一看就是城里來的,三十多歲,風韻正盛。”
王大力一聽這話,心里頭門兒清。
看趙所長這反應,指不定早就去打過人家主意了,甚至可能借著查案的名頭,沒少往人家跟前湊。
他壓下心里的鄙夷,繼續問道,“趙所,那宋海老婆沒被歹徒殺死嗎?”
趙所長臉上的貪婪瞬間消失,繼而是疑惑,搖搖頭,“不,顧盼盼那天在家,沒被殺死。”
王大力頓時瞳孔一縮,手里捏著銀針都忘了動作。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
這么美的女人,沒被殺死,那肯定被歹徒給嚯嚯了啊,還是輪流嚯嚯。
這種案子他雖沒見過,可聽說過不少,窮兇極惡的歹徒入室搶劫,見色起意,殺人滅口前先把女人糟蹋了,那是常有的事。
他剛想問,趙所長就繼續說,“大力,我知道你想什么。你肯定想,顧盼盼那么漂亮的女人,之所以沒被殺,肯定是歹徒把她那個了,是不是?”
王大力點點頭,也不掩飾,“是,趙所,按照常理來說,的確如此。那些人搶劫殺人都做了,再強個女人,是很正常的。”
趙所長搖搖頭,苦笑一聲,“你猜錯了。我們剛開始也是這個反應,所以第一時間詢問過,也特意讓女警檢查過,顧盼盼人身完好無損,甚至近期都沒那方面生活,說明連宋海都沒碰過她。”
王大力手里的銀針差點掉床上,“什么?這......這怎么可能?”
他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老公死了,自已卻毫發無損。
說那些歹徒有職業操守,還是說都有病?
不對!
王大力腦海中又閃過一個念頭,不會是顧盼盼自已干的?
那么漂亮,會不會有情人?
勾結情人,謀害親夫,然后假裝受害者?
非常有可能。
顧盼盼跟沈玉嬌一個級別的大美女,身邊的追求者肯定無數,被情人迷了心智,也不是不可能。
“趙所長,會不會是顧盼盼跟別人里應外合......”
趙所長再次搖頭,“這個我們也想到了,開始就對顧盼盼做了全面調查。連她的社交賬號都查個底朝天。調查后發現,這個顧盼盼安分守已,這么多年除了宋海,連個男性網友都沒有。她父母都是城里的公務員,更不可能跟女兒合謀。”
王大力徹底懵了。
這案子邪門,太邪門了。
監控沒拍到兇手,金子不翼而飛,漂亮媳婦毫發無損......
他捻著銀針的手都忘了動,腦子里轉來轉去都是這些古怪的細節。
趙所長看他愣神,又說道,“大力啊,別琢磨了,這事兒所里專案組都折騰好些天了,一點頭緒沒有。市局明天派人來,我是沒辦法了,交給市局吧?”
王大力聽得入神,手上的銀針都忘了捻,直到趙所長“哎呦”一聲,“大力,你這針扎得有點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