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忍不住看向徐雅芝,腦子里亂七八糟轉起來。
該不會......徐阿姨瞞著徐娜她們,在外頭有男人?
也是,徐雅芝長這么漂亮,身材又好,怎么可能沒男人追。
公司做這么大,沒個男人撐著能行?
說不定......
他心里頭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剛才還熱火朝天的,這會兒像被人潑了盆冷水。
可轉念一想,也不對啊,徐雅芝要是真有男人,犯得著跟自已這樣?
昨天在家里也是她主動的......
王大力正胡思亂想著,徐雅芝開口了,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朱總,你有什么資格問我這個問題?他是誰,跟你有什么關系?”
朱建設一聽這話,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冷笑起來,“姓徐的,你特么裝什么清高?要不是我給你業(yè)務,你公司能做起來?我追了你這么多年,你一直給我甩臉子,我還以為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是個正經人!”
“結果呢?你特么背著我找小鮮肉?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王大力嘴角抽了抽。
毛沒長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又看了看那胖子挺著的大肚子,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自已毛沒長齊,這家伙東西都長不出來吧?
徐雅芝臉色鐵青,“朱建設,我再問你一遍,你是我什么人?我跟誰在一起,用得著你管?”
“你......”朱富貴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肉都在抖。
“還有,你給我業(yè)務?朱總,你是不是忘了,咱們是合作關系,簽了合同的。我給貨,你給錢,銀貨兩訖,誰也不欠誰。你追我,我沒答應,那是我的自由。怎么,就因為你追過我,我就得守身如玉?朱總,你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吧?”
朱建設被她一連串的話堵得臉紅脖子粗,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來。
王大力在一旁看著,心里頭忽然有點佩服這女人。
剛才還在自已懷里軟成一灘水,這會兒一站出來,氣場全開,幾句話就把對方懟得啞口無言。
這才是徐總該有的樣子。
朱建設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話來,“你、你們剛才反鎖著門在里頭干嘛?當我不知道?”
徐雅芝冷笑一聲,“我針灸,不行嗎?”
“針灸?”朱建設瞪大眼睛,看看徐雅芝,又看看王大力,滿臉的不信,“你騙鬼呢?針灸要反鎖門?”
“我隱私部位扎針,不鎖門等著你進來參觀?”徐雅芝一句話懟回去,連王大力都差點沒忍住笑。
朱建設被噎得臉都紫了,可又找不出話來反駁。
他惡狠狠地瞪了王大力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
王大力懶得理他,往旁邊站了站。
朱建設又看看徐雅芝,再看看辦公室里,辦公桌上確實有點亂,可也看不出什么來。
他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fā),最后重重“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撂下一句話,“徐雅芝,你給我等著!”
門“砰”的一聲關上。
辦公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王大力和徐雅芝對視一眼。
徐雅芝臉上的冷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她別開眼,走到辦公桌旁,開始整理那些被掃亂的文件。
王大力干咳一聲,“那個......徐阿姨,剛才那人......”
“一個難纏的客戶。”徐雅芝頭也不抬,“追了我好幾年,我沒答應。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跑來了。”
王大力哦了一聲,心里頭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總算散了。
他看著徐雅芝低頭整理文件的側臉,頭發(fā)還有些亂,耳根子紅紅的,跟剛才那個氣勢洶洶懟人的徐總判若兩人。
忽然有點想笑。
“阿姨,”王大力開口。
徐雅芝抬起頭看他。
王大力認真道,“剛才那句話,我是認真的。”
徐雅芝愣了一下,“哪句?”
“有空再辦。”
剛才徐雅芝在動情處,根本沒想那么多,只想得到王大力。
現在,被朱建設一攪和,徐雅芝也有些尷尬。
徐雅芝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一直紅到脖子根。
她手一抖,剛拿起來的文件又散落在桌上,幾頁紙落在地上。
“你......你這孩子,瞎說什么呢。”徐雅芝眼神飄忽著,就是不敢往王大力那邊看。
王大力看著她這副模樣,跟剛才那個冷著臉懟人的徐總簡直判若兩人。
他心里頭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有點想笑,又有點心癢。
他走過去,彎腰幫徐雅芝把地上的文件撿起來。
徐雅芝垂著眼接過去,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碰了一下,她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
那文件又差點掉了。
王大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順勢握住她的手。
徐雅芝的手纖細柔軟,指尖卻涼涼的,在他掌心里輕輕顫抖。
“徐阿姨。”王大力看著她,“剛才那人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
徐雅芝這才抬起頭,眼眶還有些紅,眼神里頭卻帶著點復雜的神色。
“大力,阿姨剛才......是不是太不知羞了?”
王大力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徐阿姨,你怎么能這么說自已?”
“可是......我比你大這么多,還是徐娜的媽媽,你又跟小曼.......剛才卻......卻那樣對你。”
徐雅芝說著,眼眶又紅了,“你是不是覺得阿姨特別隨便?特別不要臉?”
王大力看著她,心里頭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女人平時多堅強啊,一個人撐著這么大公司,面對朱建設那種人能懟得對方啞口無言。
可這會兒,她卻像個做錯事的小姑娘,紅著眼眶問自已是不是不知羞。
王大力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徐阿姨,你看著我。”
徐雅芝抬起頭,淚眼婆娑看著他。
王大力認真道,“在我眼里,你一點都不隨便。你是個好女人,是個值得被好好疼的女人。你一個人把娜娜姐拉扯大,這么多年都守身玉如。現在身患乳腺癌,就是因為太過克制自已。現在遇到我,你不需要再克制,做自已想做的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