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治療的時候,王大力幫柳如煙搗了不少青瓜汁,讓她平時放冰箱,涂在患處有助于病情恢復。
王大力一愣,“青瓜汁?還涂啊?”
柳如煙紅著臉瞪他一眼,“讓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廢話。”
王大力嘿嘿一笑,轉身去了廚房。
打開冰箱,那股涼氣撲面而來,他一眼就看見那碗青瓜汁,翠綠翠綠的,還冒著絲絲涼氣。
端著碗回來的時候,柳如煙已經重新躺好了,眼睛閉著,睫毛卻一顫一顫的,也不知道是真閉眼還是裝閉眼。
王大力在床邊坐下,把碗擱在床頭柜上,伸手就去掀裙子。
柳如煙條件反射似的按住他的手,睜開眼警惕看著他。
王大力一臉無辜,“柳老師,您這又是干嘛?不掀開怎么涂?”
柳如煙咬著嘴唇,瞪了他好幾秒,才慢慢松開手,又閉上了眼睛。
那模樣,就跟上刑場似的。
王大力心里好笑,手上卻沒含糊,輕輕把裙擺掀起來,露出那一片肌膚。
經過兩次針灸,原來的患處已經完全看不出痕跡了,白白凈凈的,跟周圍的皮膚沒兩樣。
他沾了涼涼的青瓜汁,輕輕涂上去。
柳如煙身子微微一顫,卻沒躲開。
王大力的手掌很輕,一下一下,均勻地涂抹著,動作比剛才按著小腿時還要溫柔。
柳如煙躺在那里,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冰涼的青瓜汁傳過來,一涼一熱,反而更清晰了,像有小火苗似的,一下一下燙著她的皮膚。
屋子里安靜極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還有兩人輕輕的呼吸聲。
柳如煙忽然想起剛才自已偷看他被逮個正著的事,臉上又燒起來。
這臭小子,眼睛怎么那么尖?
自已就那么看了一眼,就被他抓住了。
可話說回來,他那側臉,是真的好看啊......
“柳老師。”
王大力忽然開口,把柳如煙嚇了一跳,以為他又要說什么渾話。
“嗯?”
“您這皮膚底子真好,”王大力一邊涂一邊說,“要不是親眼看見,真不敢相信之前長過東西。”
柳如煙愣了一下,心里忽然就軟了一下。
這話聽著不像調戲,倒像是真心實意的夸獎。
“那......那還不是你治得好。”她悶聲悶氣地說。
王大力笑了,“那也是柳老師您配合得好。要是碰上不聽話的病人,我這針扎得再好也沒用。”
然后繼續涂青瓜汁,涂完最后一點,把碗放回床頭柜,“好了,晾一會兒,等吸收了再穿裙子。”
他站起身,開始收拾銀針。
柳如煙靠在床頭,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男人啊,像個謎似的。
明明知道他跟好幾個女人不清不楚,可就是討厭不起來。
甚至......
甚至還有點想靠近。
“大力。”柳如煙又開口。
“嗯?”
“下次......下次還要不要再診斷一下看看?”
王大力剛才說,這次針灸后就全好了。
按理說不用再治療,也就意味著兩人沒有啥機會再見面。
可柳如煙就是舍不得。
以前想讓煩人的病快點好,此刻卻希望它好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可這話哪能說出口?
柳如煙咬了咬嘴唇,心里把自已罵了一百遍,嘴上卻只能干巴巴補了一句,“我......我是怕萬一沒斷根,到時候更麻煩。”
王大力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樣子,心里跟明鏡似的,也不戳破,笑嘻嘻點頭,“柳老師說得對,治病嘛,得徹底。那這樣,過兩天我再來給您看看,要是沒事兒最好,有事兒咱接著治。”
“嗯。”柳如煙應了一聲,終于把臉轉回來,眼神卻飄忽著不敢看他。
王大力拎起針包,“那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柳如煙點點頭,想下床送送,可腿剛一動,又想起裙子還沒整理好,只好坐著不動,“那你......路上慢點。”
“得嘞。”
王大力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柳老師,門鎖的事兒別忘了,趕緊換。要是有啥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柳如煙心里一暖,點點頭,“知道了。”
房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柳如煙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呆。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已發燙的臉,輕輕罵了自已一句,“柳如煙啊柳如煙,你這是發什么昏......那可是個渣男。”
可罵完了,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
王大力離開教職公寓后,天還沒黑,并未急著回村。
張翠琴的手機摔壞了,對方又生活拮據,恐怕一時半會兒買不起手機。
現在張翠琴是自已女人,也不能虧待對方。
就近找了一家手機店,王大力給張翠琴買了個三千多的手機。
又想到對方這幾天身上都是膿包,內衣恐怕都不能穿了。
王大力又拐進小薇所在的內衣店,給張翠琴挑選好幾套內衣。
當然,在照顧小薇營業額的同時,王大力抽空也幫對方治療了一下結節。
半小時后,王大力檢查了一下,點點頭,“嗯,不錯,你的結節已經全部消失,以后可以放心了。”
小薇站在柜臺后面,聽完這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胸口,又抬頭看著王大力,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王大力被她這眼神看得心里發毛,“哎,你別哭啊,這是好事兒,哭什么?”
“我沒哭。”小薇吸了吸鼻子,聲音卻帶著哭腔,“大力,我就是.....結節治好了,你以后還會聯系我嗎?”
王大力噗嗤一笑,把小薇摟近,“傻瓜,你這么好,我根本嘗不夠,怎么會不聯系你呢,難道你嫌棄我了?”
小薇一聽這話,眼眶更紅了,這回是真掉了眼淚,卻又是笑著的,“我哪兒會嫌棄你,我就是怕......怕你嫌我麻煩。”
王大力伸手把她眼淚擦了,手指蹭過她臉頰,軟軟的,熱熱的,“麻煩什么麻煩?你對我這么好,我謝你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