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我要撕爛你的嘴,嚼碎你的骨頭!”
……
看著來襲的鼠妖,徐長生只覺得這鼠妖直立撲來的姿態格外滑稽。
那圓滾滾的身軀勉強人立,兩只前爪胡亂揮舞,配上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鼠臉,活脫脫像極了戲臺上的丑角。
就在鼠妖利爪即將觸及面門的剎那,徐長生忽然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朗聲喊道:“停停停!”
這聲呼喊清越悠長,帶著幾分戲謔,在這幽靜山谷中顯得格外突兀。
原本蓄勢猛撲的鼠妖被這突如其來的叫停弄得一愣,前沖的勢頭竟真的緩了下來。
它狐疑地收住利爪,幽綠的眼珠滴溜溜轉動,警惕地打量著徐長生。
“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鼠妖齜著尖牙,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它雖暴怒,但生性多疑,見對方如此從容,不免心生戒備。
徐長生負手而立,他上下打量著鼠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我觀你修行不易,能口吐人言更是難得。這般貿然送死,豈不可惜?”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看你這樣過的凄凄慘慘,不如這樣,以后你做我的奴隸,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這話說得云淡風輕,仿佛在討論今晚的菜譜。
鼠妖先是一怔,待明白話中含義,頓時氣得渾身黑毛倒豎,連尾巴都繃直了。
“你、你竟敢……”
鼠妖氣得語無倫次,兩只前爪劇烈顫抖。它修行兩百余年,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鼠妖氣得渾身亂顫,尖利的牙齒磨得咯咯作響:“區區人族,安敢如此辱我!我乃修行二百載的得道仙家,你竟敢讓我為奴!”
徐長生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伸手指著鼠妖那因憤怒而一聳一聳的鼻頭:“得道仙家?就你這副模樣?連人形都化不完全,還敢自稱仙家?”
他繞著僵在原地的鼠妖踱步半圈,目光挑剔地掃過它圓滾滾的肚皮和粗短的尾巴:“再說了,你這一身皮毛灰撲撲的,鼻頭濕漉漉的,做我的坐騎都嫌寒磣。讓你做奴隸,那是給你個上進的機會。”
“你、你……”
鼠妖氣得語塞,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
“你什么你?”
徐長生慢悠悠地打斷它,眼神里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憐憫,“連句利索話都說不全,還學人放狠話?我要是你,就先找個墻角蹲著,把口條捋順了再出來見人。”
鼠妖胸膛劇烈起伏,那口憋了二百年的妖氣在體內橫沖直撞,險些要走火入魔。
它修行至今,吞過夜露,食過月華,嚇哭過孩童,也撕碎過敵人,何曾見過這等油鹽不進、專往痛處戳的混賬?
“找死!”
鼠妖一聲暴喝,周身妖氣如墨汁般翻涌升騰,灰黑色的毛發根根倒豎,身形竟在瞬間膨脹了三分。
那雙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速度之快竟在空中留下數道殘影!
徐長生瞳孔驟然收縮,腳下步伐急轉,險之又險地避過這急速的一擊。
凌厲的爪風從他面前掠過,竟在身后石壁上留下三道深達寸許的爪痕,碎石簌簌而下。
“好快的速度!”
徐長生心中暗驚,方才的從容已然收起大半。他原以為這鼠妖不過是山野間得了些造化的精怪,沒想到竟有如此實力。
不待他細想,鼠妖第二波攻勢已至。
這一次它不再直立,而是四肢著地,化作一道灰色閃電,繞著徐長生飛速游走,那撲面而來的腥風讓他胃里一陣翻涌。
“倒是小看你了,還居然這般膈應人。”
徐長生眸光漸沉,終于收起了全部的輕視之心,將其進攻一一擊退。
這鼠妖雖形貌滑稽,可這一身修為卻是實打實的,如今看來其實力比之之前的那小妖強了不少。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鼠妖的攻勢中竟隱隱帶著幾分章法,并非全憑本能。
那爪擊之間暗合擒拿之術,撲躍之時宛若猛虎下山,分明是經過高人指點,或是得了什么傳承。
鼠妖見久攻不下,忽然后撤數步,人立而起。
它雙爪在胸前交錯,幽綠的眸子閃過一抹詭譎的光芒,周身妖氣開始以奇特的方式流轉凝聚。
徐長生心頭警鈴大作,這架勢……莫非還要施展什么天賦神通不成?
鼠妖喉中發出低沉古怪的嗡鳴,那聲音不似活物,倒像是無數碎石在陶甕中滾動摩擦。
它胸前交錯的利爪間,一縷暗紫色的幽光憑空浮現,如活蛇般扭動纏繞。
徐長生心頭一凜,不敢托大,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向后飄退數丈。
同時他雙手在身前虛劃,體內真元奔涌,在身前布下一道淡金色的光障。
就在光障成型的瞬間,鼠妖雙爪猛地向前一推!
那暗紫幽光并未如預想般激射而來,反而噗的一聲輕響,當空炸裂成一片濃稠的紫黑色霧瘴,瞬息間彌漫開來,將周遭數丈方圓盡數籠罩。
霧氣腥甜刺鼻,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徐長生布下的金色光障與之接觸,竟發出滋滋聲響,光芒迅速黯淡。
“毒煞?”
徐長生眉頭緊皺,屏住呼吸,身形再退。
然而那紫黑霧瘴如有生命,翻滾著向他涌來,更棘手的是,霧氣徹底遮蔽了視線,連神念探入其中都如泥牛入海,只能感知到一片混沌。
“嗖!”
一道模糊的灰影毫無征兆地破開濃霧,利爪直取徐長生咽喉,速度快得驚人!
“臭小子,這是你自找的,現在就算是你將寶物獻上,也救不了你的小命了……”
就在鼠妖話音落地的剎那,濃稠的紫黑毒瘴驟然被一股銳利的力量撕裂!
一只閃爍著幽芒、裹挾著腥風的利爪毫無征兆地破霧而出,直取徐長生的心口!
這一擊狠辣刁鉆,速度快如閃電,更是借著毒瘴對視線與神念的隔絕,堪稱絕殺。
然而,徐長生雖目不能視,神念亦受阻滯,但遠超同階的神識敏銳度,卻在利爪及身前的那一瞬,捕捉到了那絲微不可察的殺機與破空之聲。
箭不容發之際,他非但不退,反而腰胯微沉,周身氣血轟然奔涌,右拳如潛龍出淵,不偏不倚地迎著那來襲的鼠爪悍然轟出!
那拳頭之上,并無耀眼靈光,只有一層凝練到極致的淡金微芒覆蓋,古樸無華,卻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鐺!”
拳爪相交,竟爆發出洪鐘大呂般的震耳巨響!
一圈無形的氣勁以交擊點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將周遭濃郁的毒瘴都瞬間逼退數尺,形成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一股磅礴巨力反震而來,徐長生身形微微一晃,腳下青石地面咔嚓一聲,裂開幾道細紋,但他終究是穩穩站住了。
而那勢在必得的一爪,則被這股剛猛無儔的力量震得倒卷而回,隱沒于毒瘴之中。
“咦!”
濃霧深處,傳來鼠妖一聲又驚又怒的短促低呼,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它這雙利爪,淬煉數百年,輔以秘毒,堪比精金,開碑裂石只是等閑,以往不知多少妖物都被其一抓而破。
如今全力偷襲,竟被一個人族修士僅憑血肉之軀,硬碰硬地一拳擊退?
甚至那反震之力,讓它此刻爪骨都隱隱發麻!
毒瘴翻涌,鼠妖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它那雙幽綠的眼眸死死盯住徐長生那看似尋常的拳頭,聲音因極度的驚疑而變得尖利:
“你……你這人族,不對勁!為何肉身如此強橫!”
它修行數百載,不是沒見過體修,但能將肉身錘煉到足以硬撼它本命利爪,且毫發無傷的地步,這絕非常人!眼前這人,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