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自嘲地笑了笑，就是不說話。
但她能感覺到身體的毒仿佛被壓制住了。
本來無論任務失敗還是成功，她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毒藥都是在家里提前吃好的。
哪想到還是失敗了。
他們竟然早有準備。
不，確切地說，這個局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她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就是宋向簡都沒有發現她的任何異樣，這些年一直都相信她。
宋家人更是感激她相信她。
宋家的中饋也都是她來管理。
賬目也都是她來梳理，她借用宋家的店鋪產業做生意，做京城這些人的生意，然后把錢財讓人送到南疆那邊。
宋向簡相信她，從來不會查家族的生意和賬目。
宋家其他房的人更不敢，因為都知道宋向簡護著他們，而且宋向簡是駙馬，他們還要仰仗著宋向簡生活。
更別說宋家還出了一個會讀書的宋啟彬。
所以她在宋家都是她說了算。
孟氏都能感覺到上空一個刺目的視線，她知道，一定是宋向簡在看她。
她做好了豁出去的準備，哪怕丟了性命。
但她沒想好如何面對宋向簡。
或許此時都不敢面對宋向簡的眼神。
所以她一直閉著。
冷月白看著孟氏不說話，開口道：“將她掛起來用刑。”
他就當著宋向簡的面用刑，讓宋向簡好好看一看。
孟氏突然間猛地一個用力，就要咬舌自盡。
冷月白早就防備著，上前一下子卸掉了孟氏的下巴。
讓孟氏沒法咬舌自盡。
“好狠，對自己都如此狠，可見還真是南疆的細作！”
與此同時，江知念將自己配制的一粒丹藥給孟氏吃了進去。
“能幫助審問！”
“這樣她身體完全沒什么力氣，也沒法咬舌自盡了。”
藥效發揮后，孟氏還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你們，原來那個會醫術的人是江大小姐！”
孟氏惡狠狠地看著江知念。
“怪不得太子身體能好起來，是江大小姐你治好了他！”
此時，孟氏能感覺到身體仿佛用了軟筋散一樣，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更別說咬舌自盡了。
孟氏都不敢置信。
這一粒粒的丹藥，孟氏能感覺到身體的變化，自然意識到配制這種丹藥的人醫術有多厲害。
殊不知孟氏這樣的問話，都已經暴露了很多信息。
也或許孟氏知道她難逃一死，所以都破罐子破摔了。
或許孟氏潛意識里也知道南疆的大業前朝的大業可能都無法完成了。
這些人太厲害了。
竟然能破了他們的局破了他們的計劃。
江知念目光瞬間冷沉了下來，“太子的身體情況，沒想到你倒是知道。”
“平日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宋大夫人，竟然還能關注到這些，倒是難得！”
“你要說你不是細作，沒人相信。”
“你要殺宋向簡，我們也都知道原因。”
“所以你背后的人是誰，是誰指使你的？”
這個藥就看孟氏能不能扛得住。
是迷幻藥也是軟筋散。
若是孟氏能扛得住，說明孟氏接受過更嚴酷的訓練。
普通人吃了這種迷幻藥，很快就會神志不清，審問的時候，很多話就容易說出來。
孟氏搖頭道：“沒有人指使，只是我想幫宋向簡解脫而已。”
冷月白讓人對孟氏用刑。
就算是如此，孟氏什么都不說。
江知念看著她道：“倒是挺能忍的，普通人絕對扛不住燒紅的烙鐵，硬漢都能喊叫，孟氏，你卻能忍著，你說你不是南疆的細作，沒有人相信。”
“宋駙馬相信嗎？”
“宋駙馬可沒打算死，宋駙馬還打算利用公主救他呢。”
孟氏冷哼道：“公主早已經被抓了，你們也不打算用他救公主，我自然要幫他解脫。”
冷月白道：“孟氏你不但對自己狠對宋向簡也狠，他為你可是付出了那么多。”
“就連燕絲絲都不是他的女兒，宋啟彬才是你們的兒子。”
“宋家為了你死了那么多人，你如今卻想殺了宋向簡，就算是細作，也沒你這么沒心的。”
冷月白就是故意這樣說，激出孟氏和宋向簡的情緒出來。
他其實知道既然做了細作，那就是冷酷無情的人。
如同申憐，申憐都說了細作如同一個工具，幾乎沒有感情，冷酷無情，更想報復所有人。
宋向簡以為冷月白都知道了真相，也沒有去反駁。
此時他什么都顧不了，他只看向孟氏。
“你，你竟然要殺我，我哪一點對不住你，你真的是南疆細作嗎？”
都到了現在，宋向簡還不敢相信。
他所有的真心都給了孟氏。
孟氏本來是他的大嫂。
他大哥臨死前讓他照顧好她。
其實平日都是大嫂照顧他的起居，一開始他覺得不妥當。
后來大嫂說，如今家里就他們了，他們要相依為命。
一來二去，她那么美那么嬌柔，他心中起了憐惜之情。
有一次喝醉酒，醒來的時候卻是在她的床上。
后來便有了啟彬。
卻也只能算作大哥的兒子。
孟氏生宋啟彬的時候正好早產兩個月，所以沒人懷疑什么。
從那之后，兩個人私下里便在一起。
在孟氏的提醒下，他一直記著仇恨。
更別說他已經成為了南疆的細作，然后尚公主。
他心中的人是孟氏，根本不喜歡公主。
再加上心中的仇恨，心中恨公主，更不想碰她一絲一毫。
所以燕絲絲確實不是他的女兒。
孟氏聽著宋向簡的話，什么都不想說。
因為沒什么好說的，這都是事實。
“為什么，我哪一點對不起你，為什么？”
宋向簡只覺得此時心里疼痛無比，身體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孟氏的一切給他的打擊最大。
“我做的一切本來就是為了保護你，保護啟彬，為了給爹娘大哥報仇，他們的死是不是你造成的？”
宋向簡本就聰明，之前從未往別的方面去想。
此時仔細想一想，再加上冷月白和江知念說的話，他大概明白了什么。
正因為明白了，所以他難以接受。
宋向簡此時都目眥欲裂。
他死死地盯著孟氏，不斷掙扎。
“為什么，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