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天穹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微微瞇起,目光變得更加危險。
他活了上千萬年,見過無數狂傲之徒。
但像顧長歌這么狂的,還是頭一回見。
一個渡劫巔峰的小輩,站在他面前,居然自稱“本帝”?
還敢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跟他說話?
紫天穹心中怒火滔天,但他沒有立刻動手。
因為他已經感受到了顧長歌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因果之力。
那股力量雖然隱晦,卻讓他這個魔王都感到一絲忌憚。
不對勁。
渡劫能這么裝?
這小子,該不會是哪一尊仙帝來扮豬吃老虎的吧?
“本帝雖然不能直接對你出手,但本帝可以將你困在這里,讓你永遠無法離開!”
紫天穹冷哼一聲,聲音中滿是殺意。
“你立下的因果律,可沒說高境界者不能困住低境界者!”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
五道黑色的魔氣從他的指尖射出,化作五根擎天巨柱,從天而降!
那五根巨柱每一根都有千丈之高,百丈之粗,通體漆黑如墨,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魔紋。
巨柱落地的瞬間,整座紫耀皇城都在劇烈震動!
五根巨柱分別落在皇城的五個方位,形成一個巨大的五芒星陣,將整座皇城籠罩其中!
陣成的那一刻,天地變色!
方圓萬里的虛空中,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鎖鏈,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
那些鎖鏈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細,上面流淌著恐怖的魔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是紫天穹的成名絕技——天穹魔獄!
一旦被困其中,就算是同級別的魔王,都難以脫身!
紫曦公主見狀,臉色大變。
她顧不得身上的重傷,踉蹌著沖到紫天穹面前,張開雙臂擋在顧長歌前面。
“父親!住手!”
她的聲音又急又脆,帶著一絲哭腔。
紫天穹一愣,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困惑。
“曦兒?你……你在干什么?快讓開!”
紫曦公主搖頭,死死地擋在顧長歌面前,寸步不讓。
“父親!你不能對前輩出手!”
紫天穹皺起眉頭,眼中的困惑更濃了。
“前輩?曦兒,你在說什么胡話?他就是你半路撿的那個爐鼎?一個渡劫巔峰的螻蟻,也配讓你叫他前輩?”
紫曦公主急了。
她跺著腳,聲音都變了調:
“父親!你不知道!前輩他……他不是普通人!他改寫了因果律!他……”
“我知道。”
紫天穹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冰冷。
“就是因為知道他改寫了因果律,我才要困住他。此人太過危險,不能讓他繼續留在魔域?!?/p>
“父親!”
紫曦公主急得直跺腳,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你不能對前輩出手!他答應幫我二次蛻變魔體!這可是能讓我觸摸魔帝門檻的機會??!”
紫天穹瞳孔一縮。
“二次蛻變魔體?觸摸魔帝門檻?”
他看向顧長歌,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這個渡劫巔峰的小輩,真的有這種本事?
與此同時,眾老祖也瘋狂了。
他們不敢出聲勸阻魔王,只能拼命地傳音。
一道道神念像機關槍一樣射向紫天穹。
“陛下!息怒啊陛下!”
“陛下!這位煞星不能惹??!”
“陛下!他剛才隨手一擊就重傷了整個皇族??!”
“陛下!他改寫了因果律!連魔帝都不敢對他動手!您要是困住他,天知道他會不會再改一條因果律出來啊!”
“陛下!三思啊陛下!為了紫耀皇族的未來,您千萬不能沖動?。 ?/p>
一道道傳音像雪花一樣飛來。
紫天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堂堂紫耀魔王,羅剎魔域排名前十的至強者,現在居然被一群老祖勸著不要對一個小輩動手?
這傳出去,他紫天穹的臉往哪兒擱?
但理智告訴他,這些老祖說的沒錯。
這個顧長歌,確實不能輕易招惹。
因果律這種東西,太過逆天。
萬一他真的再改一條規則,那他紫天穹豈不是要成為第一個死在渡劫手里的魔王?
想到這里,紫天穹眼中的殺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憋屈。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顧長歌開口了。
“紫耀魔王是吧?”
“你想困住本帝?可以啊。”
他攤開手,指尖凝出一縷殘留的因果之鏈。
那鏈條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在虛空中緩緩游動,像一條靈蛇。
“那你要不要試試,看看困住本帝的代價是什么?”
但那縷因果之鏈,卻讓紫天穹瞳孔驟縮!
那鏈條之中蘊含的力量,即便是他,都感到一絲心悸!
紫天穹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就這一步,讓所有人都看傻了。
紫耀魔王,后退了?
面對一個渡劫巔峰的小輩,他居然后退了?!
紫天穹的臉色鐵青,他死死地盯著顧長歌手中的因果之鏈,心中念頭百轉千回。
他雖然嘴上強硬,但心里清楚。
顧長歌說的因果律,雖然只說了“高境界者不得對低境界者直接出手”。
但誰敢保證,困住他不會被因果律制裁?
萬一這位煞星又冒出一句“高境界者不得以任何方式限制低境界者的自由”呢?
那他豈不是也要像紫曦一樣,被因果律震成重傷?
甚至……比紫曦更慘?
紫天穹越想越虛。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活了千多萬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憋屈過。
一個渡劫巔峰的小輩,站在他面前,他居然不敢動手!
這要是傳出去,他紫天穹的臉往哪兒擱?
可要是不動手……
他看了一眼紫曦公主那焦急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眾老祖那懇求的目光。
最終。
他咬了咬牙,收起天羅魔獄。
沒臉擱就沒臉吧,魔族要什么臉啊?
五根擎天巨柱拔地而起,化作五道黑光,飛回他的掌心。
天羅地網消散,虛空中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
紫天穹深深地看了顧長歌一眼。
那目光中滿是復雜。
有憤怒,有憋屈,有忌憚,還有一絲無奈。
“你到底想怎樣?”
顧長歌看著他,淡淡一笑。
“不想怎樣。本帝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待一個月,然后去參加萬族大戰。只要你們不來找本帝的麻煩,本帝也不會找你們的麻煩?!?/p>
“哼!”
紫天穹冷哼一聲。
“真是稀奇,明明是仙域之人,竟然想幫著魔域的人對付自已人,那就隨閣下自便吧!”
這句話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但他剛轉過身,顧長歌的聲音就從身后傳來。
“等等?!?/p>
紫天穹腳步一頓,回過頭,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怒意。
“還有何事?”
他還以為顧長歌要得寸進尺,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
結果顧長歌只是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淡淡道:
“你既然是紫耀皇族的王,應該有不少寢宮吧?”
“給本帝安排一間,要大一點的,不要有人打擾。本帝要和晴畫大戰惡蛟三天三夜!”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沐晴畫,又補充了一句:
“要兩張床,干濕分離?!?/p>
沐晴畫聞言,俏臉一紅,輕輕錘了他一下。
畢竟封印惡蛟這種私密的事,怎么能跟外人說的這么具體呢。
紫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