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渾身顫抖著,連忙端起手中的刺刀,想要上前幫忙,可他的手腳卻不聽使喚,遲遲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洋鬼子猛的一腳蹬開了老班長,刺刀被拔出,猩紅的血液,瞬間崩了出來,濺得滿地都是。
張偉目瞪欲裂,眼中布滿了血絲,心中的恐懼,瞬間被憤怒取代,他嘶吼著,端起手中的刺刀,猛的沖了上去,對著洋鬼子的腦袋,狠狠扣動了扳機(jī)。
“砰”的一聲,洋鬼子的腦袋上,炸開一個血洞,鮮血和腦漿濺了一地,洋鬼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張偉來不及多想,連忙轉(zhuǎn)身,沖到老班長身邊,蹲下身,小心查看老班長的傷勢,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
“老班長,老班長你怎么樣?你別嚇我,我這就帶你后撤,找醫(yī)士給你包扎,你一定會沒事的!”
老班長盡管還在往外吐血,臉色蒼白如紙,呼吸也越來越微弱,但說話的口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蠻橫,他緊緊抓住張偉的衣領(lǐng),用盡最后的力氣,嘶吼道:
“不,我不撤!我,我就是死,也得死在陣地上!這是我的陣地,我不能撤!”
他喘了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對著張偉大聲吼道:
“快,快去支援戰(zhàn)友!別管我,守住陣地,比什么都重要!”
說著,老班長揪著張偉衣領(lǐng)的手,重重的滑落,再也沒有了一絲動靜。
他的眼睛,依舊圓睜著,望向天空,眼中滿是不甘,滿是對家國的牽掛。
鏡頭一轉(zhuǎn),張偉已經(jīng)和洋鬼子扭打在了一起,狀若瘋魔的他,就像一頭猙獰的野獸,眼中布滿了血絲,嘴里嘶吼著,手中拿著一塊石塊,朝著洋鬼子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直到洋鬼子的腦袋被砸得稀巴爛,張偉才停下動作,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上滿是鮮血和泥土,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憤怒。
一個老班長倒下了,新的老班長,已經(jīng)站了出來,盡管他的臉龐還有些略顯稚嫩。
鏡頭開始變得零碎起來,一幕幕可歌可泣的畫面,在熒幕上緩緩呈現(xiàn):
為了完成伏擊任務(wù),整個連隊的戰(zhàn)士,在零下幾十度的嚴(yán)寒中,成建制的凍成冰雕,他們依舊保持著射擊的姿勢,眼神堅定,從未退縮;
為了避免暴露戰(zhàn)友的蹤跡,被烈火焚身的英雄,強忍劇痛,一聲不吭,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抱著炸藥包,只身躍入敵群的勇士,用自已的生命,與敵人同歸于盡,為戰(zhàn)友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這一幕幕,都是真實發(fā)生的歷史,都是華夏兒女用血肉之軀,書寫的史詩篇章,讓熒幕前的眾人,仿佛再一次回到了那個英雄輩出的硝煙之中。
熒幕的鏡頭,再次給到了扮演志愿軍的張偉。
此時的他,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膽小懦弱的新兵蛋子,他的臉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身上充滿了軍人的剛毅與擔(dān)當(dāng)。
面對敵人猛烈的炮火,他對著身邊幾個臉蛋稚嫩的士兵,大聲吼叫著:
“撤退!撤退!我以班長的身份,命令你們?nèi)齻€,立刻撤退!”
“班長,我們不走!我們不是孬種,我們要和你一起,守住陣地,和陣地共存亡!”
幾個新兵蛋子,盡管臉上滿是恐懼,卻依舊挺直了脊背,語氣堅定的說道,不愿意離開。
“你們這幾個新兵蛋子,別給老子添亂!”
張偉的大手,重重的拍到了他們的腦門上,語氣嚴(yán)厲,卻帶著一絲不舍。
“滾!我讓你們滾!陣地有我守著,你們還年輕,還有大好的年華,你們活下去,才能為家國出力,才能為犧牲的戰(zhàn)友們報仇!”
老班長張偉一邊說著,一邊將三個新兵蛋子,狠狠踢打出了陣地,眼神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他知道,自已今天,大概率是走不出這里了,但他不能讓這些年輕的生命,也白白犧牲在這里。
再次回到戰(zhàn)壕,張偉從懷里,摸出了一本小小的本子,本子已經(jīng)有些破舊,上面用潦草的字跡,畫了十幾個圈圈。
每一個圈圈,都代表著一個被他消滅的洋鬼子,代表著他為老班長,為犧牲的戰(zhàn)友們,報的一份仇。
張偉從兜里摸出半根皺巴巴的煙卷,劃上火柴點燃,狠狠吸了一口,自言自語的說道:
“老班長,今天,老子怕是要下去找你了。”
“老子欠你的兩條命,今天,便做個了斷……”
張偉舉起手中的槍,對準(zhǔn)了陣地前沿,眼神堅定,滿是決絕之色。
槍炮的轟鳴聲仿佛穿透了熒幕,震得人耳膜發(fā)顫。
熒幕內(nèi),硝煙彌漫的山坡陣地上,泥土被炮彈炸得焦黑,斷裂的樹干冒著黑煙,散落的彈殼在碎石間泛著冰冷的光。
張偉蜷縮在臨時挖就的散兵坑里,虎口被步槍的后坐力震得開裂,滲出來的血早已干涸成黑褐色,粘在槍托上,和泥土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剛才那幾波試探性的進(jìn)攻,耗盡了張偉最后一點彈藥。
他指尖用力扣動扳機(jī),只聽見“咔噠”一聲空響,槍膛里早已空空如也。
彈盡糧絕,可張偉眼底沒有絲毫退縮,只有一片滾燙的決絕。
張偉將步槍狠狠甩向一旁,槍身撞在巖石上,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脆響,在寂靜下來的陣地上格外刺耳。
張偉咬緊牙關(guān),雙手死死抱住比人頭還大的石頭,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肌肉因用力而緊繃,殘破的破軍裝被撐得緊繃,露出底下青紫交錯的傷痕。
山坡下,一群洋鬼子正貓著腰,端著步槍,鬼頭鬼腦往山坡上試探。
“去死!”
張偉低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將懷里的大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石頭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砸中了最前面那個洋鬼子的額頭。
“噗嗤”的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爆開了一樣。
那洋鬼子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