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眼睛一亮,連忙拍了拍自已身上的挎包,那挎包是張偉臨走前給她買的,她一直寶貝得不行,此刻朝張偉擠了擠眼睛,語氣里滿是驕傲:
“偉子哥,咱們有錢,我都帶來了!一千多塊呢!嘿嘿,我在家一分都沒舍得花,省吃儉用,全都給你帶來了,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張偉心頭一熱,一股暖流順著心底蔓延開來。
他伸手揉了揉李慧的頭發,眼底滿是寵溺,心說:
這堂客還是原裝的好啊,外面那些妖艷貨色,一個個都想著花老子的錢,算計老子的東西,也就李慧這傻娘們,時時刻刻都在想著給老子省錢,把老子放在心尖上。
“行,那就拿過來,老子幫你花。”
張偉笑著拿過挎包,從里面摸出一打嶄新的大團結,在手里拍了拍,發出清脆的聲響。
“真是個傻娘們,花錢都不會,走,進店,咱們今天吃頓好的,不虧著自已。”
說著,他一把摟過李慧的腰,大步往全聚德店里走,身姿挺拔,絲毫不在乎周圍行人投來的異樣眼光。
在張偉看來,自已的媳婦,想怎么摟就怎么摟,旁人管不著。
進了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張偉拿起菜單,點菜的樣子那叫一個豪橫,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烤鴨、醬鴨、鹵味、青菜,隨手就點了一桌子,隨隨便便就花了三十多塊錢。
張勝利、李薇和林念北看著他點菜的架勢,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肉疼,嘴角抽了抽,想說什么,又沒敢開口。
張勝利率先忍不住,拉了拉張偉的衣袖,壓低聲音:
“阿偉,夠了,夠了,點這么多,咱們幾個人根本吃不完,太浪費了!這店也太黑了,一只鴨子就敢賣十多塊錢,抵得上咱們鄉下半個月的口糧了!”
林念北也跟著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心疼:
“偉子哥,咱們嘗嘗味就好,想吃好的,咱們去供銷社買些肉和菜,回家我給你做,比這里便宜多了。”
唯獨李慧是個例外,她驕傲地挺著小腦袋,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臉得意地看著眾人,語氣里滿是炫耀:
“我偉子哥,就是愿意給我花錢!花再多錢,偉子哥也不心疼,這才是我男人,有本事!”
林念北和李薇看著李慧那嘚瑟的樣子,倆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心里暗自腹誹:
真是個傻女人,就知道炫耀,不就是花了點錢嗎,至于這么得意?
幾人正有說有笑地等著上菜,張勝利把懷里的娃娃小心翼翼的交給李慧,囑咐她好好抱著。
然后他一下子站起身,臉色猛的一沉,眼神里閃過一絲兇光,不等張偉反應過來,就急匆匆地沖了出去。
張偉正有些摸不著頭腦,心里犯嘀咕:
大伯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沖出去干什么?
話音剛落,就看見張勝利揪著一個穿著體面的年輕人走了進來,那年輕人穿著一身中山裝,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臉上還帶著幾分錯愕和驚慌。
張偉一看,好家伙,這不是王浩么?
張勝利二話不說,也沒打一聲招呼,抬手就給了王浩兩個大嘴巴子,“啪啪”兩聲,聲音清脆響亮,在喧鬧的店里格外刺耳。
緊接著,他一手死死掐著王浩的喉嚨,一手揪住他的頭發,像拎小雞一樣,把人往張偉這邊拖,眼神里的兇蠻,看得周圍的食客都紛紛側目。
跟在王浩身邊的一個年輕女子,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上前一步,尖叫起來:
“干什么?干什么?還有沒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敢亂打人?你趕緊放開他!”
張勝利停下腳步,紅著眼睛,狠狠瞪了那年輕女子一眼,那眼神里的狠勁,像是要吃人一樣,帶著鄉下漢子特有的剽悍和兇蠻。
年輕女人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腳步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吱聲,只是滿眼驚恐的看著張勝利。
王浩被掐著喉嚨,揪著頭發,連呼吸都困難,更別說呼痛了,臉漲得通紅,雙腿亂蹬,卻絲毫掙脫不開。
張勝利抬腳,狠狠一腳踹在王浩的膝蓋上,“咔嚓”一聲輕響,王浩吃痛,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到了地上,膝蓋撞到地面,發出一聲悶響,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可下一秒,張勝利就一改剛剛的兇蠻,臉上露出了老實巴交的老農模樣,笑得有些憨厚,轉頭看向張偉:
“阿偉,你說,準備怎么炮制這狗東西?敢欺負到咱們張家頭上,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對于張勝利的狠辣,張偉早就見怪不怪了,畢竟是一家人,性格上大差不差,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誰要是敢欺負他們張家的人,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張偉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大伯,這狗東西已經讓我炮制過幾頓了,他打算破財消災,對吧?王浩?”
張勝利這才松開了手,王浩捂著自已的喉管,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連連咳嗽了好幾聲,臉色由紅轉白,好半天才緩了過來,喉嚨里傳來一陣陣刺痛,說話都有些沙啞:
“大,大隊長,張大隊長,誤會,都是誤會,我和張偉,我們早就說開了,說通透了,沒有什么恩怨了。”
張偉輕飄飄的揮了揮手,示意張勝利坐下:
“大伯,別那么沖動,這小子還欠我不少錢,要是把他弄死了,我可就虧大發了,得不償失。”
說著,他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王浩,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
“別跪著了,起來吧!嘖嘖,你小子倒是混得不錯啊,才這么幾天,就敢出來找女人了?你家那個老鼠精呢?怎么沒跟著你,不管你了?”
一提到“老鼠精”這三個字,王浩的臉色“唰”一下就變了,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躲閃,不敢看張偉的眼睛。
他的嘴唇動了動,支支吾吾了好幾下,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眼底滿是慌亂和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