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足尖點地輕盈地掠至半空。
抬手間,瑩藍光盾隨身形舒展開,將希爾斯嚴嚴實實護在身后。
指尖凝寒,一面厚實冰墻驟然立在身前,硬接下高階豹精靈的土刺與高階鷹精靈的合擊。
土刺撞碎在冰面濺起石屑,風矢擦過冰墻帶起細碎冰碴。
泛著熒光的長發(fā)隨氣流輕揚飄動,女人淺淺的笑意依舊掛在唇角。
似乎即便面對兩名高階精靈也依舊游刃有余。
高階豹精靈沉喝,爪心按向地面,數道粗長土柱破土而出,呈合圍之勢撞向冰墻,冰面瞬間被撞出蛛網裂痕!
趁此時機,鷹精靈也振翅懸起,雙翼展至極致。
卷動烈風凝成數道鋒利風刃,斜劈向冰墻薄弱處,冰屑混著石粉漫天飛散。
亨特抬腕引動水汽,冰墻驟然崩解成漫天冰屑。
此刻的她如同暴風雪中的雪女一般。
隨著她指尖一點,飄散在空氣中的冰屑凝作數十道冰矛,一半直刺地面上的豹精靈周身,一半射向高空的鷹精靈。
豹精靈見狀急拍地面,厚重土盾應聲拔地而起。
冰矛撞在盾面崩碎,寒氣卻瞬間漫遍土盾,凍得石面凝上白霜。
對方猛力震盾想散寒氣,卻見亨特張開雙臂,崩碎的冰屑竟又纏上土盾,層層疊疊凍成冰殼。
一瞬間將土盾與對方的爪心死死黏連,掙動不開。
看著與兩名高階精靈纏斗在一起的亨特,希爾斯終于是回過神。
抬手想要上去幫忙。
但下一秒一雙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放心吧,”
米蘭提斯笑著拍了拍希爾斯的肩膀,看著陷入激戰(zhàn)的局面。
似乎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雖然亨特還沒有完全適應現在的能力狀態(tài),但是對付兩個偽高階還是沒有問題的。”
“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讓她稍微熟悉一下新的內核。”
“相比于亨特,你的狀態(tài)看起來不是很好。”
米蘭提斯注意到希爾斯明滅的眼眸,按在對方肩膀上的手悄悄釋放靈力。
與山洞里濃郁粗暴的靈氣不同,米蘭提斯的靈力如同一股細流,仔細而溫柔地在她的體內流轉。
安撫著她體內的血魔法。
……就和布萊克的一般。
“你正處于失控的邊緣。”
米蘭提斯蹙了蹙眉,一針見血:“你這種狀況持續(xù)多久了?”
“我沒事……只是稍微……”
“你應該能感受到自己情緒的變化吧?”
希爾斯:“”
“好了,不用說了。”
米蘭提斯嘆了口氣,“雖然這里的靈氣對你來說壓力很大。”
“不過也多虧了這點,讓你體內的魔力還沒有徹底失控。”
“抱歉,米蘭提斯先生。”
“不用道歉,”米蘭提斯笑笑,“這是身為老師應該做的……作為老師我可能有些失職,但是作為補償,能做的還是要做。”
“這么看來,那應該是某種將靈力強硬灌輸進精靈體內的儀器。”
米蘭提斯看著遠處的靈床,若有所思。
“不過似乎只能短暫提升階位,不僅需要長時間的靈氣供應,而且對精靈也會造成嚴重的負擔。”
說到這,米蘭提斯嘆了口氣。
“這件事背后甚至牽扯到了一些宮廷的內部勢力,沒想到一場浩劫的余蕩還沒有平息就已經讓一些家伙按耐不住了。”
聽到米蘭提斯的話,希爾斯也認為宮廷內部存在諸多問題。
但這都不是她現在擔心的問題。
“米蘭提斯先生,布萊克呢?他現在怎么樣?”
沒有見到布萊克的身影,讓她的內心很不安。
“放心吧,他沒事。”
米蘭提斯并沒有說明對方的去處,只是表示了他的健康。
“因為重塑儀式一旦開始就無法停下,所以只能留在原地。”
米蘭提斯聳聳肩。
“也幸好他提前在周圍布置好了保護結界,所以并沒有受到什么波及。”
聞言,希爾斯這才松了口氣。
高空的鷹精靈振翅旋身,引烈風卷開大半冰矛,余下幾道擦著羽翼劃過。
而此刻亨特已足尖點著冰屑掠至半空,左手引水汽成水幕,兜頭罩向鷹精靈,右手冰芒暴漲,水幕遇寒瞬間凝成冰籠,將對方困在其中。
一人大的巨鷹急扇雙翼卷風撞籠,可冰籠壁上不斷凝出新的冰棱。
風勁撞上去只震得冰屑掉落,反倒讓冰籠越縮越緊。
翅尖被冰棱劃破,飄散的靈氣瞬間凍成冰晶。
亨特落回地面,抬眸瞥向掙不脫冰殼的高階豹精靈。
指尖輕勾間,數道冰鏈從冰屑中竄出,纏上對方的四肢!
隨著冰鏈收緊,寒氣順著經脈鉆透,對方掙扎著掙脫,可最終還是被冰鏈拽得跪倒在地。
它的爪尖摳著地面。
見戰(zhàn)斗已經進入尾聲,米蘭提斯也收回按在希爾斯肩膀的手。
“走吧。”
“去哪里?”
見對方朝著洞穴深處的一個洞口走去,希爾斯疑惑。
“帶你了解一部分事情。”
米蘭提斯意味深長地看了希爾斯一眼,那神色略微有些復雜。
“有些事情你應該知曉。”
“在那之后……再做出選擇吧。”
米蘭提斯的話讓希爾斯心頭疑竇更甚,但她還是提步跟上米蘭提斯的身影。
…………
整條隧道修長崎嶇,即便借助著墻壁上的靈晶照明還是要注意腳下不被絆倒。
穿過洞口處微涼的石廊,眼前的洞穴驟然開闊。
先于視野的入耳的鑿挖聲。
鐵器碰撞石面的脆響撲面而來,驚得她微頓腳步。
眼前的景象讓她頓感意外——
人們盡是衣衫粗陋、面黃肌瘦。
約莫三十幾個人,一個個神情麻木如枯木,就算有人進入,也未曾抬頭一下。
他們的動作機械得像被馴服的傀儡,一下下揮著鎬子鑿向巖壁。
唯有手臂的起落,不見半分活氣。
這是一個人力運作的“礦場”。
還沒等它詢問米蘭提斯,凝眸細看的瞬間身子驟然一顫。
這一刻她的血液仿佛瞬間凍僵。
這些面黃肌瘦、麻木木然的人,她幾乎個個都認識!
哪怕早已瘦得脫形,顴骨高凸、眼窩深陷,可記憶里那些和藹的眉眼、熟悉的輪廓,仍清晰地刻在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