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死的話就給我老實一點。”
男人將匕首抵在卓別林的脖頸上。
鋒刃貼在脖頸上滲出一縷血絲,卓別林渾身沾滿鮮血,只有胸膛還微微起伏。
“住手!”
猛地一腳踹在腹部,伊萊文痛咳了一聲,整個人重重飛了出去。
伊萊文強忍疼痛爬起來想沖上去,剛抬步就被兩名蠻族壯漢從身后死死扣住肩膀。
鐵鉗般的力道掐進他的皮肉,將他狠狠按在地上。
“放了他!”
看著咆哮的伊萊文,對方露出一抹冷笑,而后扭頭看向另一側。
希爾斯抵在諾萊恩斯咽喉的血矛凝在半空,瞳仁冷冷地注視著。
她沒有動手,但血矛也沒有挪開。
“呵呵,做個選擇吧。”
此刻同樣被矛刃抵住喉嚨諾萊恩斯露出自信自得的笑容。
“是看著那個小家伙死還是直接殺了我?如果我是你的話當然要選擇后者?!?/p>
希爾斯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見此,諾萊恩斯的指尖輕輕捏住血矛的刃尖,然后爬了起來。
一瞬間,希爾斯被剩下的幾名蠻族成員圍攏,對方手中皆握著武器,步步緊逼。
諾萊恩斯看著被圍住的希爾斯。
“你很厲害,但是你并不能夠被稱為一個強者。”
“因為你的顧慮太多了。”
隨后,他扭頭看向遠處被禁錮住的伊萊文,撇了撇嘴緩緩走去。
諾萊恩斯俯身,單手掐住伊萊文的下頜,力道大得似要捏碎他的頜骨。
伊萊文眼前陣陣發黑,腰側的劇痛順著神經竄遍全身,卻還是死死瞪著他。
眼底混著屈辱與怒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腥甜的血沫在齒縫間翻涌。
“伊萊文,為什么要一次次妨礙我呢?”
諾萊恩斯冷笑,“為什么偏偏是你不能理解我這么做的用意?”
“哥哥,到此為止吧?!?/p>
伊萊文看著諾萊恩斯,聲音里帶著祈求:“這不是父親愿意看到的?!?/p>
“父親?”
諾萊恩斯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捂嘴低笑幾聲。
漸漸的,笑聲變得癲狂,指腹狠狠摩挲著伊萊文下頜的皮肉,磨出刺目的紅痕。
“父親?那個一輩子守著所謂的部落規矩,對著那些低賤的弱者低頭的懦夫?”
他猛地俯身,額頭抵著伊萊文的額角,獸瞳里翻涌著猩紅的戾氣,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淬著冰。
“就是因為他的軟弱!”
“就是因為他死守著那套可笑的仁善,才讓我們這些天生身為強者的種族,淪落到要和那些手無縛雞的弱者為伍!”
“他以為那是守護?”
“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懦弱!”
“強者本就該掠奪,本就該踩著弱者的骨頭站上頂峰,可他偏要捆住我們的手腳,讓我們和那些廢物一起爛在這破地方!”
諾萊恩斯一把推開伊萊文的頭,力道大得讓他的后腦重重磕在地面,嗡鳴陣陣。
“哥哥,放了卓別林,一切都還來得及……”伊萊文即便渾身痛苦,聲音嘶啞但依舊固執。
見此諾萊恩斯嗤笑,抬腳碾過伊萊文受傷的腰側。
看著他痛得渾身痙攣,笑得愈發殘忍,
“說什么保護部落,連自已都護不住,還敢說這種大話?”
“伊萊文,愚蠢的家伙,你怎么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你身上流淌著和我相同的血脈,這意味著你生來就應該位于強者的行列?!?/p>
“但是你的軟弱將你踢出了我們的隊伍!真是可憐啊……”
“我甚至不需要親手殺了你!”
諾萊恩斯伸手死死鉗住伊萊文,咬牙切齒:“你身上流淌的血脈注定了各個部落都不會接納你?!?/p>
“而背叛了我們,就連族內也不會有你的容身之所。”
“真是個可憐的家伙。”
“何必做到這種地步呢?”
“為什么要親手把自已逼到這種地步呢?真是愚蠢?!?/p>
“快點醒悟吧,強者就應該回到強者的隊伍,因為弱者只會因畏懼而恐懼你?!?/p>
“回來吧,我承諾族內會重新接納你?!?/p>
諾萊恩斯朝著伊萊文伸出手。
“這是施舍,僅僅因為你是我的弟弟?!?/p>
伊萊文垂眸沉默,額角冷汗混著血珠滑落,指節攥得發白。
諾萊恩斯伸著的手懸在他面前,嘴角勾著勝券在握的笑。
忽的,遠處扣著卓別林的玄衣男人臉色卻突然一愣,意識到不對。
鼻息間忽然鉆進來縷縷腥甜的血氣。
下一秒,淡紅薄霧便在空氣中悄然漫開,不過瞬息就翻涌得愈發濃稠。
周遭眾人接連驚覺不對時,紅霧已如潮水般彌漫,將整座溶洞都暈染出一片刺目的猩紅。
而下一秒,希爾斯的眼瞳驟然燒得猩紅,那抹紅穿透漫天血霧,亮得懾人。
周身翻涌的血霧狂烈如沸。
即便溶洞里濃郁的靈氣也壓不住她此刻散發的氣息!
紅霧隨她的氣息起伏,最終將周圍的一切連同眾人都拉入深深地血霧之中。
就在其他人陷入驚恐時,這環境對伊萊文來說卻無比熟悉——那是希爾斯在考核時展現出的獨有的血域。
混亂中,一道破空聲朝自已劃來。
伊萊文下意識伸手接住,看著自已手里的弓箭,愣住了。
“該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見!”
陷于濃霧之中,兩人陷入無措。
“不對!那個小兔崽子呢?”
“還在我手里!”男人死死掐著卓別林的脖子,提防著可能的偷襲。
“殺了他!”
諾萊恩斯的嘶吼從血霧里炸開,此刻的他已經迅速猜到了這血霧的意圖。
聞言,扣著卓別林的男人眼底狠戾驟起,另一只手猛地抽出腰間短刀,刀刃直劈男孩心口!
唰!
一支魔力凝作的箭矢驟然劃破猩紅血霧,銳響破空!
精準無比地貫穿他握刀的手腕!
“啊——!”
凄厲的痛嚎炸開,短刀哐當落地,男人的手腕血花噴涌。
他尚未回神,第二發風矢接踵而至。
這次的箭矢徑直洞穿他另一只掐著卓別林脖頸的手。
指骨碎裂的脆響混著痛哼,在血霧里格外清晰。
雙手廢弛的瞬間,卓別林重重摔落在地。
“到底怎么回事!”
還未等一旁的另一男人搞清狀況,一道極快的身影已經撞破濃霧掠來!
手中的匕首從他的脖間劃過!
一聲嗚咽過后,濃霧中徹底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