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背著奧妮菲雅,腳步幾乎快成了一道殘影。
青藍色的風元素在他腳邊輕輕托扶,勉強減輕著兩人的重量,使得他們可以在短時間內移動更遠的距離。
周圍的環境錯綜復雜,茂密的樹枝在頭頂交織成網,斑駁的光影隨著他的奔跑快速掠過。
而地面堆積的腐葉下還藏著凸起的樹根與尖銳的碎石,稍不留意就會絆個正著。
可他不敢放慢腳步,因為他通過靈氣可以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氣息正從身后快速逼近——塞納追上來了,而且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這讓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緊了緊托著奧妮菲雅大腿的手,腦中飛速思索對策。
靈氣并不能對其構成實質的傷害,而魔力所剩無幾——之前在與圣人的對戰中消耗的【芬尼爾的眼淚】中的魔力還未來得及補充。
再加上塞納本身那強大的實力,想要硬拼絕無勝算。
而繞路逃跑只會被對方越追越近……目前孤立無援的情況來說,拖延時間并沒有任何的意義。
【龍骨】居然會寄生在塞納身上……這一點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在原劇情里,【龍骨】的誕生本是第四幕最終章【地縛骨龍】降臨的前奏,而本該成為它容器的人——
布萊克余光掃過趴在自已背上昏睡的奧妮菲雅,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龍骨】的力量其實是把雙刃劍:它會持續腐蝕宿主的心智,將其拖入瘋狂的深淵。
但同時,卻也能賦予宿主足以顛覆戰局的恐怖肉體強度,以及附帶強力毒素的致命攻擊方式。
按常理,面對這樣的存在,拉開距離打消耗戰本該是最穩妥的策略。
可現在,塞納的強大恰恰堵死了這條路——對方那失控卻霸道的魔力,不僅施展速度快、破壞力強,更能無視常規的距離限制。
之前的追逐與交鋒早已證明,所謂的“消耗”,不過是在給塞納創造徹底碾壓他的機會。
毫不夸張的說——現在的對方完全是個“無解”的存在。
那么要應對這樣的一個家伙,究竟要如何做呢?
目前來說,這樣的家伙對于劇情來說完全是“bug”一樣的存在。
就在他思索之際,前方突然閃過四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攔在路中央。
布萊克猛地停住腳步,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卻只摸到空蕩蕩的劍鞘,佩劍還落在之前的戰場上。
他將奧妮菲雅護在身后,警惕地盯著眼前的黑袍人,青藍色風刃在指尖微弱凝聚,隨時準備應對攻擊。
布萊克的視線在這四個家伙之間依次掠過——背著斧頭的大塊頭肩寬如熊,肌肉將黑袍撐得緊繃。
身材瘦小的那人低調地縮著肩,雙手藏在袖中,只是不知為何,對方的身形讓布萊克感到一絲熟悉。
中間瘦高者身形筆直,黑袍領口繡著暗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
真正讓他感到壓迫感的是最后一個……那個背妖異大刀的,刀身泛著冷光,刀柄纏滿深色布條,連呼吸都輕得像沒存在感。
看到這四個家伙的特征后,布萊克的眉頭微皺……
他下意識地做好了正面沖突的準備。
可黑袍人卻沒有動手的意思,為首的背刀的人上前半步,低沉而沙啞的女音從兜帽下傳出:
“那個家伙交給我們。”
話音剛落,對方遞給其余三人一個眼神,下一刻四道身影同時向兩側退讓,在前方讓出一條通過的道路。
布萊克看著四人,目光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但在察覺到身后那股毛骨悚然的氣息已經迫在眉睫,他沒有時間猶豫,對著黑袍人微微頷首,轉身背著奧妮菲雅快步穿過。
而布萊克剛帶著奧妮菲雅離開不久,便聽到身后便傳來了戰斗碰撞的巨響。
…………
塞納懸浮在半空的身影驟然停住,暗紫色能量在周身翻涌得愈發狂暴——四道黑袍人擋在他的面前,呈扇形將他圍住。
“真是狼狽的樣子。”
為首的黑袍人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冷嘲,目光掃過塞納因失控而微微扭曲的氣息,抬手抽出背后的戰刀。
“都說塞納是整個帝國最強大的家伙,說起來還沒正式交手過。”大塊頭緊握著戰斧,語氣中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別浪費時間了。”
身材瘦小的黑袍人聲音尖細,雙手從袖中探出,兩柄鋒利的匕首閃爍著利光,提醒著:“我們的目的要把他帶走,忘記了嗎?”
“你有把握??催眠這個狀態的家伙嗎?”
瘦高的男人聳聳肩,“正常狀態的塞納肯定做不到,倒不如說這個癲狂的狀態再好不過。”
“那就暫時讓他先老實一點。”
為首的女人手中刀刃微微一震。
下一刻便有猩紅的火焰順著刀身蜿蜒而上,瞬間將整柄刀裹成一團燃燒的火刃。
灼熱的氣浪朝著四周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