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聽說他已經(jīng)蘇醒了。”
“嗯,現(xiàn)在還在休息,”索菲亞點點頭,“沒想到大姐你居然這么在意對方。”
索菲亞坐在沙發(fā)上,端起一杯熱茶,但是明顯沒有什么心情去品嘗。
卡珊德拉突然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索菲亞一眼,聳聳肩:“我只是想找個機會和他好好切磋一次而已?!?/p>
索菲亞苦笑:“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可能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沒關(guān)系,我有的是時間去等待?!?/p>
卡珊德拉說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可以的話暫時還是不要暴露他的身份,”卡珊德拉沉默了一會,“你有告訴他珀西瓦爾家現(xiàn)在面臨的處境嗎?”
索菲亞搖搖頭,嘆了口氣:“我還沒有想好怎么說,而且他才剛剛蘇醒。”
“但是這件事是瞞不住的,克雷德伯爵明天上午就會抵達皇城?!?/p>
索菲亞垂眸,“父親那邊怎么說?”
“很生氣?!?/p>
卡珊德拉直言不諱:“你知道的,這次是帝國有史以來所發(fā)生的最大規(guī)模的叛亂,這幾日他的情緒幾乎一直不太好?!?/p>
“而老師……艾莉絲偏偏選擇了在這個緊要關(guān)頭趁虛而入,原本父親就一直很抵觸對方,所以這讓他頗為惱火?!?/p>
索菲亞皺眉,“但是這并不意味著珀西瓦爾家有參與其的任何活動?!?/p>
“即便如此,包庇的罪名還是會落到對方的頭上?!?/p>
“那么這最多只是牽連的罪名,按照嚴重程度來說的話,最多應(yīng)該只是降爵?”索菲亞思索了一下。
但卡珊德拉卻是直接道破:“父親已經(jīng)下令將所有參與叛亂的高層當眾處刑……而時間是明天下午,聯(lián)想到這個,就有些耐人尋味?!?/p>
索菲亞:“……”
“這很不公平?!?/p>
“但這就是事實?!?/p>
“布萊克才剛剛蘇醒!他在經(jīng)歷了不明不白的刺殺之后直到現(xiàn)在為止都一直在努力地活著,即便是這樣仍要剝奪他活下去的權(quán)力嗎?”索菲亞的聲音罕見地帶著強烈的情緒波動。
看著這樣的索菲亞,卡珊德拉嘆了口氣:“冷靜一點,索菲亞,我能理解你現(xiàn)在的心情?!?/p>
“可是……”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卡珊德拉說的沒錯,索菲亞,這可不像你?!?/p>
兩人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奧妮菲雅,卡珊德拉皺了皺眉頭。
奧妮菲雅徑直走到兩人面前,“現(xiàn)在的情況焦急是最沒有意義的事情?!?/p>
“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偷聽的惡習,”卡珊德拉瞇眼打量著對方,“雖然早就知道你的行徑向來惡劣?!?/p>
奧妮菲雅白了她一眼,“不過是過來時碰巧聽到你們在講一些有意思的話題而已。”
“哦?你剛剛說是有意思的話題?”卡珊德拉像是抓到了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沒想到你居然也對布萊克·珀西瓦爾的事情如此在意。我聽到的消息不是你與他在學院里一直不太對付嗎?”
奧妮菲雅看著她冷哼一聲:“我只是償還對方救我一命的恩情而已?!?/p>
“我進來不是和你廢話的,”奧妮菲雅扭頭看向索菲亞,“我只是想給你一個忠告?!?/p>
“什么?”索菲亞愣了一下。
奧妮菲雅深吸一口氣,“雖然知道你現(xiàn)在的心情,但是還是希望你不要因此失去理智去做一些瘋狂的事情。”
“要清楚,現(xiàn)在珀西瓦爾家是否參與這次事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重要了……從克雷德買下艾莉絲時他們就已經(jīng)注定了這一點?!?/p>
索菲亞沒有說話。
她自然清楚奧妮菲雅說的都是事實……但是她的信念不允許她就這樣放棄珀西瓦爾家——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珀西瓦爾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家族。
連升兩個爵位更是引人注目。
而更重要的……在這之后她根本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去面對布萊克。
“所以,要問題還是要從理性的角度出發(fā),試著尋找最為穩(wěn)妥的辦法——我從小就這樣教導你的,忘記了嗎?”
此話一出,索菲亞聞言頓時打起精神,“二姐你有辦法救下珀西瓦爾家?”
“別誤會,我可沒有那么大的能耐,”奧妮菲雅聳聳肩,“只是有辦法救下那家伙一個人而已……當然,這是在對方偽裝還未暴露的情況下?!?/p>
“有意思?!?/p>
卡珊德拉瞇眼,“你的方法不會就是讓布萊克·珀西瓦爾的死亡成為事實,然后讓他改頭換面去開始新的生活吧?”
奧妮菲雅沒有否認,“這是最好的處理結(jié)果?!?/p>
“不行!”
索菲亞直接否定了對方,“這對布萊克來說和直接殺了他沒有什么區(qū)別。”
奧妮菲雅皺眉:“眼下來看,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要知道參與這次事件的所有人員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
“性質(zhì)不一樣,”索菲亞還想說什么,但是最終打住,沉聲:“總之我會想辦法的,就不勞二姐你費心了?!?/p>
“你……”
“算了,先不說這個了,”
意識到一時間無法討論出滿意的結(jié)果,卡珊德拉主動轉(zhuǎn)移話題:“聽說已經(jīng)找到了失蹤人員的蹤跡?”
“嗯,目前已經(jīng)有了線索……說是線索不如說是準確的位置。”
索菲亞自然清楚對方所說的“失蹤人員”是誰。
“那么是在哪里?”
…………
聽完索菲亞的信息后卡珊德拉和奧妮菲雅一時間也陷入了沉默。
“根據(jù)捕獲的俘虜,當時是洛雷亞大臣安排人以虛假的信息將其從皇城支開。”
奧妮菲雅聳聳肩說道,“我剛剛從審訊室回來,正好也是想告訴你們審訊得到的消息。審訊那些家伙可費了不小力氣……可能是對方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的原因。”
卡珊德拉只是略微思索片刻便馬上得出了結(jié)論:“對方可能早就意識到了這不過是是個圈套,但是只不過他們選擇了順勢而為?!?/p>
“或者從一開始對方的目的便是塞拉?!?/p>
奧妮菲雅說道,“當時雷諾策劃的綁架案就是以塞拉為目標……我可沒有狂妄到認為自己會引的教皇以及四名主教這樣豪華的陣仗?!?/p>
“但是目的是什么?”
卡珊德拉疑惑,她一直沒有想通,“他們?nèi)绱舜筚M周章地只為帶走一個還未從西亞斯畢業(yè)的女生?”
奧妮菲雅搖搖頭,同樣表示不理解:“或許她的身上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p>
奧妮菲雅說話的時候瞥了眼未曾說話的索菲亞。
索菲亞確實保持著沉默。
她自然清楚這一點——大主教雷諾便是當初塞拉綁架案的主謀。
實際上她早應(yīng)該想到這一點的。
而現(xiàn)在她在猶豫是否要將塞拉的能力告訴卡珊德拉和奧妮菲雅……雖然她信任對方,但是塞拉的能力實在特殊,越多的人知道意味著風險越大——這也是西亞斯學院也對塞拉能力進行保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