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
羊首面具的男人盯著對面的班納仔細打量了一會,“這段時間似乎一直圍繞在索菲亞和卡珊德拉的身邊。”
他扭頭看向大塊頭,“你為什么總是招惹一些麻煩。”
牛摸了摸脖子,不顧額頭上若有若無的冷汗,伸手指著布萊克:“他手里有主人的佩劍!”
此話一出,眾人看向布萊克手中的佩劍……而在確認這一點后,一股森然的氣息頓時在現場蔓延開。
“如果你們是指那個女人的話,我剛剛看到她往河邊的方向走去了。”
布萊克指向河邊的方向,“這柄劍只是我在這里撿到的。”
說完布萊克直接將劍丟給了對方。
羊首男接過佩劍,拿在手里看了一下,然后又打量起對面的布萊克。
而布萊克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還是要盡量避免發生沖突。
布萊克清楚,現在還不能暴露身份……盡管暴露身份對方也未必會放過自已。
領頭的男人并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扭頭看向自已身旁的男人。
對方閉眼,鼻子微微一動,“他沒有說謊,雖然委托,但主人的氣息確實引向那個方向。”
羊首的男人這才點點頭,“那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等一下,這個家伙應該怎么辦?”
【牛】顯然不想離開,再次握住了斧子怒視著布萊克,“看對方身上的打扮,明顯是皇城的護衛軍,如果對方趁機回去通風報信怎么辦?”
羊首男只是稍微瞥了布萊克一眼,“不要做無所謂的事情,我相信他不會做一些拿自已生命開玩笑的事。”
后半段話明顯是對布萊克說的。
布萊克聳聳肩。
“什么意思?就這樣放過他了?”牛指著活動了一下肩膀,“你們覺得麻煩的話那我直接動手算了。”
羊瞪了他一眼,“適可而止。”
牛還要說什么……
“是因為打不過而賭氣了嗎?”嬌小的女孩冷不丁地說道。
此話一出,壯漢眼睛一瞪,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般,“你說什么?!”
在巨大的體型差距下,戴著鼠面具的女孩并沒有絲毫畏懼:“剛剛你差點被割喉。”
“你!我……”
“好了,不要浪費時間了。”羊首面具的男人打斷兩人,只是瞥了布萊克一眼便輕易地做了決定。
“對方的身手不錯,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這對我們雙方都沒好處。”
剛剛兩人交戰的過程他目睹到了一部分……盡管只是結尾,但是毫無疑問——如果不是他們趕到的及時,那么【牛】已經栽了。
他根據艾莉絲的指示一直監視著宮廷里的動向……對于班納他雖然也有所注意,但也是僅僅只是因為對方最近常常出現在索菲亞和卡珊德拉身邊,僅此而已。
但是剛剛對方所展現出的實力明顯異常。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夠了,先找到主人,時間拖得越久就越容易暴露,皇城那邊的叛亂在卡珊德拉軍隊的鎮壓下已經進入尾聲了。”
羊用眼神警告一旁的大塊頭,“難道說主人對性命在你眼中還不如你那一分不值的面子?”
牛:“……”
他紅著臉不再吭聲。
眼看幾人轉身準備離開,布萊克也暗自松了口氣。
“等一下。”
就在這時狗頭面具突然出聲。
“怎么了?”羊蹙眉。
狗突然轉過頭,目光緊緊地盯著布萊克,閃過一絲精光。
“他的身上不僅有主人的氣息,還帶有塞納魔力的氣息。”
聽到這話,羊的目光驟然變冷。
“那么先殺了他。”
…………
卡珊德拉看著押送著叛軍的軍隊緩緩走過街道,銀甲上的血污尚未擦拭,披風在午后的風中輕輕擺動。
叛軍們垂頭喪氣,枷鎖在石板路上拖出沉悶的聲響,昔日的氣焰已蕩然無存。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沒有停留于俘虜的狼狽,而是落在了街邊圍觀的百姓身上。
有人面露驚懼,有人眼神復雜,還有老人偷偷抹著眼淚——這些都是被叛亂波及的無辜者。
身旁的副將低聲請示:“殿下,叛首已打入死牢,其余人按律當流放邊陲,是否即刻啟程?”
卡珊德拉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暫時先統計一下這次事件的損耗,對災民進行安撫,要分清孰輕孰重。”
“是,殿下。”
副將離去,夕陽將卡珊德拉的身影拉得很長,押送軍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而城中飄起的炊煙,正一點點驅散戰爭留下的陰霾。
這場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災難終于進入了尾聲。
“感謝你們的付出,讓你們陷入這樣的變故實在是無奈之舉,”卡珊德拉扭頭看向臉上布滿灰塵的萊昂納多與德萊尼斯。
兩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雖然只是預備役,但是他們在反擊叛軍的表現卻十分活躍。
“稍后我會向學院那邊親自上表推薦書,無論你們實習后是打算返回學院還是留在皇城,我都保證你們的前程。”
“殿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推薦書就免了,我希望依靠自已的實力來征服自已的前路。”德萊尼斯挺著胸膛。
卡珊德拉看著對方,點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欣賞。
隨后她注意到一旁沉默不語的萊昂納多,“那么你呢,有什么想要的?為什么要露出一種困惑的表情?”
一臉凝重的萊昂納多這時抬起頭,“殿下,我并沒有找到塞拉的身影!”
“因為場面有些混亂,或許是走散了?”卡珊德拉捏著下巴,“雖然目前還在統計傷亡人數,但是圖書管理人員應該都已經安全分批撤離了,所以不要太過擔心。”
“這樣,我會特別幫你留意。”
雖然卡珊德拉這樣說,但是萊昂納多的表情并沒有因此得到緩解。
這時又有人來報:“殿下,我們已經護送克洛德陛下和奧妮菲雅殿下回來了。”
“走。”
…………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在看到跟在克洛德與奧妮菲雅身旁的人后,卡珊德拉立刻皺起眉頭,手已經握住了劍柄——雖然對方打扮嚴實,但那雙深紅色的眼睛曾經幾次想要取她的性命。
“卡珊德拉,不要如此大驚小怪。”
奧妮菲雅按住了她正欲拔出的劍,瞥了眼一旁的希爾斯,“在我護送父親轉移時遇到了她……一路上她也出了不小的力氣。”
聽到奧妮菲雅的話,卡珊德拉看著希爾斯的目光帶著一絲考量,但是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我記得你應該正處于監控狀態,你離開西亞斯學院有得到程序上的通過嗎?”
“這個……”希爾斯撓著臉,有些無措。
看到對方此時表情,卡珊德拉已經明白了一切,表情當即變得有些復雜。
而對于對方悄悄潛入皇城的目的——她大概也有所猜測。
權衡片刻后她覺得還是有必要暗示一下對方此時布萊克的處境……
“你……”
就在這時,隨著一道藍光亮起,兩道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隨著亮光散去,來者赫然是國師塞納與索菲亞。
“陛下,抱歉因為救駕遲慢而讓您受驚了。”
塞納率先對著克洛德行禮,“不過作為彌補,我已經將索菲亞殿下安全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