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布萊克疑惑對方此時為何會是這種狼狽的狀態(tài),一股刺骨的氣息立刻包圍住了他……刺骨的寒意刺痛著他的脊背,讓他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握著佩劍的手也緊了緊。
下一刻,艾莉絲突然抬起手,漆黑的眼眸中散發(fā)出刺骨的殺意,手中的黑氣已經(jīng)開始翻滾。
該死。
布萊克立刻擺好了防御架勢。
心里估算著自已現(xiàn)在對抗起對方,究竟有幾分勝算……是否要直接尋找機會逃離。
感受著對方所散發(fā)的壓迫感,布萊克下意識吞了吞口水,目光死死地警惕著對方接下來的進攻。
但是黑氣在對方的手中醞釀良久依舊沒有朝自已襲來的意思。
布萊克定睛一看,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對方已經(jīng)再次昏迷過去。
他緩緩走過去,在確認對方已經(jīng)暫時陷入昏迷失去意識后,這才觀察起對方的狀態(tài)。
此時艾莉絲渾身布滿了鮮血,一時間根本無法分辨出哪些是他的,哪些又是剛剛的追兵的。
不過最醒眼的部分——此時對方的小腹居然被一根瑩白的冰錐徹底貫穿,尖銳的冰晶從后背透出,還帶著刺目的血絲。
冰冷的寒意正從其中不斷飄出,順著艾莉絲的四肢百骸蔓延,連帶著她的呼吸都染上了白霜。
不過這都不是最為嚴重的……
布萊克的眼睛頓時發(fā)出一陣藍色的亮光,在莫哈尼斯的靈視下,艾莉絲身體所散發(fā)出的黑氣顯得更為刺眼。
這讓布萊克眉頭緊鎖。
手掌按在對方的額頭上。
剎那間,隨著淡淡的靈力滲透進艾莉絲的脈絡,布萊克頓時皺起眉頭。
艾莉絲體內(nèi)的黑魔法似乎完全失控了。
這一刻,布萊克意識到此時眼前的女人正處于一種極度虛弱的狀態(tài)……想必剛剛的那些追兵也是被其意外撞到解決。
布萊克同時也冷靜地認清楚了現(xiàn)狀:
如果說自已要想抹除對方……現(xiàn)在或許是最好的時機。
布萊克看著自已按在對方額頭上對手掌,只需要輕輕地調(diào)動一些靈力,那么他便可以做到像血傀對奧妮菲雅做的那樣……
此刻這對他來說并不難。
垂眸片刻,布萊克的手掌按在對方的頭上緊了緊。
只是更多晶瑩的靈氣從布萊克的手掌中飄散出,甚至周圍空氣中的靈氣逐漸向著艾莉絲身體匯聚。
那些靈氣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的螢火,溫柔地縈繞在她小腹的傷口周圍,與冰錐殘留的寒意、以及她體內(nèi)隱隱翻涌的黑魔法氣息形成了微妙的對峙。
布萊克的指尖泛著淡金色的光暈,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靈氣滲入艾莉絲的肌理——既不能過于剛猛,以免刺激到那股失控的黑魔法反噬;又需足夠精純,才能將她體內(nèi)失控的黑魔法一點點剝離。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體內(nèi)的黑魔法如同受驚的毒蛇,在靈氣的包裹下不斷扭曲掙扎,試圖沖破束縛。
而艾莉絲的身體則像風雨中的燭火,每一次掙扎都讓她蹙緊眉頭,唇間溢出細碎的痛哼。
隨著靈氣的持續(xù)涌入,艾莉絲傷口處的冰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化作細密的水珠順著皮膚滑落,而那些原本泛著黑氣的傷口邊緣,正緩緩透出健康的血色。
布萊克額角滲出薄汗,維持這樣精準的靈力引導極為耗費心神,但他看著艾莉絲逐漸平穩(wěn)的呼吸,指尖的靈氣始終未曾中斷。
終于,艾莉絲身上散出的黑色氣息被徹底地壓制下去。
而布萊克也站起身,伸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水。
看著此時昏迷的艾莉絲,嘆了口氣。
他的靈力似乎天生就與艾莉絲的黑魔法有一種強烈的沖突,這也使得壓制起來順利很多。
布萊克將其背到一處小溪前,在處理掉對方那些粘在傷口處的衣物后,他簡單地幫對方清理了一下傷口。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對方對身體上居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其中還有不少留疤未愈的舊傷。
總的來說,簡直是慘不忍睹。
布萊克撕開自已內(nèi)襯,將其撕成條包扎在其身體的傷口上。
看著沉睡的對方,布萊克長出了一口氣……如果對方這時候醒來,多半會直接砍了自已吧。
這么想著,布萊克苦笑。
做完一切后他才想起自已的佩劍似乎還遺留在當時的現(xiàn)場,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打算去取回。
…………
回到現(xiàn)場,布萊克在剛剛艾莉絲癱坐的樹前找到了自已的佩劍,順帶著將艾莉絲的佩劍一起拾起。
“這些是你做的?”
布萊克渾身一顫,猛地回過頭。
看到對方那布滿皺紋的臉,布萊克的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
但是他依舊努力保持著鎮(zhèn)定不讓對方察覺出異常。
“不是,國師大人,我趕到時現(xiàn)場便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
塞納注意到班納手中艾莉絲的佩劍。
“那你有沒有目睹到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布萊克搖搖頭,“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人人自危,每個人都十分可疑。”
“這樣啊,確實如此。”國師塞納瞇眼觀察著現(xiàn)場,“不過……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看來對方仍舊沒有放下懷疑。
塞納瞇眼打量著對方。
真是奇怪,自已的冰系秘術明明當時命中了對方,而自已也是根據(jù)氣息追蹤對方來到這里的。
但是就在剛剛,自已在對方身上留下的【冰印】卻突然消失了。
而最后消失的地方便是這里。
國師看著面前瘦弱的班納。
那么眼前的這個身處現(xiàn)場的男人自然具有最大的嫌疑。
“因為索菲亞殿下就在前面的山洞里。”
“你說什么?”塞納一愣。
布萊克立刻指著不遠處洞穴的方向,“大人,我護送索菲亞殿下躲避追兵來到了這里,正當我準備拖延時間時卻發(fā)現(xiàn)他們似乎都被解決了。”
塞納盯著布萊克的眼睛,沉默良久后點點頭:“既然這樣,我先去確認一下殿下的狀態(tài)。”
“因為這個森林中還有其他更加危險的存在,所以還是以保護殿下的安全優(yōu)先,”塞納權衡過后,“我先帶殿下離開,你先留下繼續(xù)警戒。”
說著,塞納手中凝聚出一個冰制的冰小球遞了過來。
“有任何可疑的人員立刻通知我,只需要將其摔碎就可以。”
“是,大人。”
布萊克伸手接過。
塞納一瞬身便消失在原地。
布萊克看著對方消失在眼前,眉頭并沒有松懈。
布萊克低頭看著手中的玻璃球。
這個老頭估計是打算拿自已的命當誘餌來尋找艾莉絲的位置。
不過還好對方并沒有洞察自已的偽裝……不得不說,斯沃特在某些方面確實有一手。
話說真是奇怪。
布萊克摸索著下巴。
原本的劇情中,艾莉絲應該是趁著這次叛亂的風波聚集了手下的所有死侍才對。
而他們應該也順利地控制住了國師塞納與兩位宮廷魔法師馬特休斯和米蘭迪依靠他們解除了封印才對。
雖然國師塞納前往西亞斯只是個幌子,但是應該不至于會落得如此境地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