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德拉與索菲亞簡單商議后直接來到了軍營。
“那么現在直接過去嗎?”
卡珊德拉點點頭。
“因為剛剛從邊境趕回來便立刻收到了前方西亞斯學院負責部署周邊安全的指令,所以在這期間能讓人趁機而入的機會并不多。”
“從他隨我出征回來以后便一直未曾離開過軍營,而為了安全考慮,每個進出軍營的人員都會要求進行登記。”
卡珊德拉說道,“如果真的有什么人在前往西亞斯學院之前對他私下下達過什么指令,那么這里一定會查到線索。”
兩人交談著,走到一扇巨大的鐵門前。
兩尊鎏金帝國鷹徽石雕分立門側,鷹嘴利爪鋒芒畢露,底座爬滿深褐色的血銹。
高達三丈的鐵門由黑鐵鍛造,鉚釘如拳頭般凸起,門楣上刻著扭曲的戰場浮雕——斷劍、殘旗與堆疊的甲胄。
門內隱約傳來整齊的甲葉碰撞聲,煙塵混著馬糞與鐵腥氣飄出,兩側哨塔上的弓箭手手里緊緊地捏著箭矢,目光如鷹般地警惕著周遭所有的靠近者,頭盔在烈日下泛著刺目的光。
作為帝國內儲備軍事力量的軍營,這里布置著不亞于皇宮的警戒……而所有的進出人員都需要手握對應的簽署文件,而任何要下達的指令都需要經過嚴格的流程——即便是地位如卡珊德拉一般也不例外。
所以幾乎沒有任何人可以做到悄無聲息地潛入進去。
卡珊德拉帶著索菲亞來到城門外的草棚下,此時那里正坐著幾名士兵。
“卡珊德拉殿下!”
幾人見到卡珊德拉和索菲亞之后立刻起身,緊握拳頭貼在胸口前行了個軍禮。
卡珊德拉以同樣的禮儀回應之后直接提出了自已的要求:“我要查閱一下從軍隊回來的這幾日以內的所有進出軍營的人員登記記錄。”
此話一出,為首的士兵立刻面露難色,“殿下,這一點恐怕不符合規定,即便是您恐怕也……”
卡珊德拉扭頭看向負責軍營登記的男人……對方看起來還略顯稚嫩,因為沒有經歷足夠的磨煉,所以還無法肩負起上場殺敵的使命只能做一些類似的后勤工作。
卡珊德拉也沒有為難他,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已經簽署好的文件遞了過去。
男人接過卡珊德拉遞過來的文件后,看到上面克洛德皇帝的親筆簽字之后急忙將桌上的登記冊呈了上來。
卡珊德拉的手翻動著厚厚的本子,目光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名字,而索菲亞也湊了過來。
手指翻過幾頁紙張后,卡珊德拉皺起眉頭,“怎么會有這么多人?”
男人解釋道:“因為自從殿下您率領的布防軍回來之后需要進行詳細的人員統計……”
卡珊德拉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看了會上面羅列的眾多名字后,卡珊德拉與索菲亞對視一眼,終于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冊子還了回去。
“稍后將上面的名字統計一份單獨羅列給我。”
“是!”
隨著軍營的鐵門被緩緩打開,卡珊德拉與索菲亞往軍營里面走去。
“上面記錄的名字太多了,根本無從下手,上到皇室的宗親,下到就連財政大臣的名字都在上面。”卡珊德拉嘆了口氣。
“那么接下來怎么辦?既然無法從紙張記錄上下手,那么不如考慮人證?”
索菲亞聽著士兵們的操練吶喊聲,目光注意到營地里來來往往的行軍,提議道,“如果賽卓真的與人相見,那么要想避開所有人的眼線并不容易。”
卡珊德拉點點頭,“我正是如此打算的,所以我們現在正在去找目擊人員。”
“如果真的有人在私底下會見過賽卓,那么身為副手的班納是最有可能察覺到什么的人。”
“他平時不僅與賽卓來往頻繁,就連住所也緊緊挨著對方。”
卡珊德拉在嘈亂復雜的營地中準確地找到了自已所統帥的駐邊軍的地區。
原本正在操練的士兵們看到卡珊德拉一瞬間,立刻停下手中的長矛與利刃,尊敬地向著卡珊德拉行禮。
卡珊德拉對著這群隨著自已廝殺的戰士們點點頭,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后:“班納沒有在監軍?”
“殿下,他剛剛離開,似乎是有很急的事情。”一名領隊的士兵說道。
聞言,卡珊德拉與索菲亞對視了一眼。
…………
“這應該就是賽卓的帳篷了吧?”
索菲亞看著遠處的一頂帳篷,“看起來和其他人的并沒有什么區別。”
卡珊德拉點點頭,“他幾乎一直低調行事,但是吩咐的任務卻總是出色的完成。”
這也正是她重視對方的原因。
索菲亞意有所指,“某種層面來說,確實是出色完成每一次命令。”
為了殺掉布萊克……甚至不惜采用同歸于盡的方法。
卡珊德拉沒有說話。
“那么挨著賽卓帳篷的一旁的帳篷應該就是班納副官的住所了吧?”
“嗯,沒錯。”
然而當兩人靠近帳篷時,卻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因為里面此時正發出著沉悶的碰撞聲以及淺淺的拖拽聲。
兩人的表情同時變得凝重起來。
“什么動靜?”
卡珊德拉的手緊緊握住佩劍,隨著一股肅殺之氣從她的身體迸發,她已然進入了戰斗姿態。
“索菲亞,一會你躲在我的身后,如果有突然情況立刻離開匯報。”
索菲亞沉重地點點頭。
卡珊德拉拔出劍,放輕步伐,一步一步朝著帳篷靠近,而索菲亞也站在她的身后不遠處,手中準備著釋放魔法。
在兩人到達門口時,帳篷里面已經陷入了沉靜。
卡珊德拉一只手握著劍,另一只手緩緩摸向帳篷的簾子……
就在她的手要撩開簾子時,里面突然伸出的一只手先她一步將簾子掀開!
兩人見此心中都是一驚,而卡珊德拉見狀更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揮劍向著對方砍去!
隨著男人反應迅速立刻后退一步時,卡珊德拉的劍也在觸碰到對方脖頸的前一刻驟然停下。
男人眼中流露出惶恐的神色,立刻高高舉起了自已的手。
“殿下,您,您這是何意思?”
“這話應該由我來問你!你剛剛是在里面做些什么!”
卡珊德拉看著眼前一臉驚悚的班納,對方臉上的雀斑像是被驚惶的手揉亂了,在蒼白的膚色上顯得格外扎眼。
他嘴唇哆嗦著,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因為卡珊德拉手中的劍已經貼上了自已脖子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