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在第二幕便是匆匆下線的不起眼小反派,要想悄悄地改變自已的命運,與劇情的重要人物保持適當的距離才是正確的選擇。
想要提高親密度需要費不小的功夫甚至需要制定一個又一個周密的策略,相比之下保持疏遠就要顯得簡單的多……
但真的是這樣嗎?
布萊克看著面前一頭醒目黃發的女生,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當中。
“是布萊克又干了什么嗎?現在居然連索菲亞殿下都親自下臺了?!?/p>
“肯定是這樣,這家伙一天天不是在犯事就是在犯事的路上?!?/p>
“這下好了,現在索菲亞殿下終于要來收他了,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對!為民除害!”
面對周圍人投過來的視線以及稀碎的討論聲,這讓布萊克感覺如坐針氈。
所謂被眾人所注視就是這樣的感覺。
布萊克抬頭看著站在自已面前的索菲亞,在心中思索著對方來找自已的目的。
“我聽說了你被檢舉的事情,很抱歉發生了這樣的事情?!?/p>
索菲亞看著布萊克說道。
“雖然我聽到消息后立刻派人過去,但是對方說他們到的時候問題已經解決了。”
布萊克道謝,“非常感謝您如此牽掛我這一個小人物,好在沒給您造成什么困擾?!?/p>
索菲亞嘆了口氣,“你果然沒有認真聽我的演講吧?!?/p>
“很抱歉?!?/p>
布萊克并沒有理解對方意思。
“我剛剛在臺上說過了,現在我的身份只是學院的普通學生,不是嗎?”
索菲亞說道:“所以就拋棄您這種敬稱,改用你吧。”
“額,好,非常感謝你。”
聽著與德萊尼斯如出一轍的話,布萊克疑惑著難道主線的人物都喜歡通過改變稱謂的方式來表示兩人間的距離嗎?
但是他們此舉對于他來說完全沒有必要……他并沒有融入其中打好關系的打算。
好在這時兩名仆從穿過周圍圍觀的人群,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來到正在談話的布萊克和索菲亞身邊。
她們在索菲亞的耳邊低語了什么,然后就見索菲亞的眉頭皺了皺,然后看向布萊克。
“抱歉,雖然還有些話想對你說,但是貌似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p>
好在索菲亞在西亞斯學院任命著學生會長的職務,平常兼顧學業的同時還有許多的事務等著她去處理,這也讓她很少時候會長時間待在一個地方。
布萊克非常慶幸這一點。
“您……”
“嗯?”
“呃,你有事情的話請去忙就好,不必在意我?!?/p>
“嗯,那再見了?!?/p>
索菲亞微笑著與我招招手,轉身在仆從的陪同下離開了。
原本圍觀的學生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與議論后也四處散去。
布萊克嘆了口氣。
新學期真是糟糕的開場。
…………
與此同時,學院的教授樓旁的閣樓。
這座高聳且奇特的建筑頂樓幾乎可以將將整個西亞斯學院的景象盡收眼底。
而剛剛在新生面前演講完的摩登校長此時正在緩慢地順著螺旋式的樓梯往上爬。
到頂后一扇老舊的木門出現在眼前,他伸手一推這扇門便在發出吱扭吱扭的尖鳴后緩緩敞開。
“為什么不鎖門呢?”
“有必要嗎?這門每次一開就跟拉響警報一樣?!?/p>
估計沒有學生會想到,這棟平時禁止入內的閣樓頂部居然是一個簡陋的小房間。
里面除了一個單人沙發,一張床和一個狹小的衣柜以外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煉金材料。
一時間讓人搞不清到底是房間還是儲藏間……或許本身建立的初衷便是用作儲藏,只不過被某人強行占據住在了這里。
門一打開,摩登校長感受到屋子里直往外涌的熱氣其中裹雜著刺鼻的鐵銹味,皺起眉頭。
“你又在研究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
一個頭發亂糟糟的中年男人此時坐在靠窗的桌前,低頭對一塊銅色的骨頭進行超高溫加熱。
“一種新的嘗試,可以強化骨骼?!?/p>
“確定喝了之后不會一動骨頭就像鐘表似的發出咔噠咔噠聲嗎?”
男人將融化后的骨頭倒入器皿,“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也要有人嘗試過后才知道?!?/p>
“不要對學生們下手。”
“不會,我本來打算拜托你幫忙試驗?!?/p>
“我拒絕,我這把老骨頭遲早要被你整散架。”
摩登嘆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看著的男人將器皿中的銅液體湊到鼻子前仔細地聞了聞。
讓他住在這里或許是件好事,這樣就不用怕他突然來靈感搗鼓出什么危險的東西禍害到學生了。
他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對方,不打算去打斷他。
過了一會,直到男人終于忙活完,這才想起坐在沙發上等待許久的摩登校長。
“要喝哪種?”
男人將兩個茶杯遞到摩登校長面前。
“你這里什么時候有茶了?”摩登校長有些詫異。
“不是茶,”男人搖搖頭,“這杯是促進魔力循環的,這杯是減緩魔力循環的,既然來了就幫我試驗一下……我的建議是為了安全起見兩杯一起喝?!?/p>
“你這個瘋子,為什么要執著于逮著我這個老骨頭嚯嚯?”
“放心,以你的實力不會有危險。”
“你剛剛有說過‘為安全起見’吧?”
摩登校長雖然嘴上抱怨著,但還是接過兩杯一起倒進嘴里。
他沒有拒絕的余地,畢竟當初請這個瘋子來學院任教的前提條件便是全力支持他的煉金研究。
放眼整個學院,敢和這個當代最強的魔法師這么說話的恐怕也只有一個人了。
那便是西亞斯學院煉金術學的名譽教授,奧迪爾斯教授。
他在煉金術界的聲望就如同摩登校長在魔法界的聲望一般響徹……只不過他在界內的名聲并不像摩登一樣全是褒義。
“煉金的瘋子”。
這是外界給他的稱呼。
某種意義上算是一種惡名。
但他個人反倒表示很喜歡,因為他認為這是對他煉金執著追求的認可。
摩登將兩個空杯子遞還給他。
都說他的實力最接近傳奇魔法師梅耶爾,但是他反倒覺得這個家伙在對瘋狂事物的癡迷與追求上才更加接近那位狂人。
“異常找到了沒有?”
摩登校長為了防止這個家伙再整起鬼點子,便選擇進入正題問道。
奧迪爾斯拉過椅子坐在他摩登的對面。
“還沒有,我研制的結界魔法是以我為核心,雖然能夠覆蓋整個學院,但是卻無法做到迅速的細致定位?!?/p>
他住在這里可不單單是為了方便他那瘋狂的研究,當然更不是為了塔頂的風景。
“那目前能確定對方是誰嗎?”
“魔力波動像是北方草原的部落,他們向來像狼群一樣群體行動,而且他們的潛入手段很高明?!?/p>
奧迪爾斯聲音一沉,“很符合他們隱秘捕獵時的作風?!?/p>
“數量很多?”
“應該不少,畢竟他們最擅長的便是隱匿魔力,聚集到一起根本難以分辨。”
摩登表情凝重起來,“他們跑如此遠的距離來學院是要做什么?而且還趕在學生們開學的節點上?!?/p>
“如你所說,時間才是問題所在。”
奧德爾斯點點頭,“我建議先把分班考試推遲,或者將考試地點修改一下……森林的環境可以讓他們如魚得水?!?/p>
摩登思索了一下,搖搖頭。
“不行,幾百年來傳統不能改變,而且南方森林的場地已經布置好了。拋開時間不一定來得及,臨時修改也會耗費巨大的資源。”
“那么你最好做好準備,一旦有學生因此發生意外你會面臨巨大的壓力。”
摩登不否認地點頭,“到時我會帶著所有具備實戰能力的教授一起蹲守在暗處以確??忌陌踩!?/p>
奧迪爾斯嘆了口氣,“行吧,那我在考試期間暫時將魔力覆蓋范圍縮小到南方森林一帶,這樣應該可以做到精確一些?!?/p>
“嗯,那就這樣吧。”
狹小的閣樓里,兩人短暫沉默了一會。
奧迪爾斯突然抬起頭看向摩登。
“現在是什么感覺?”
“什么感覺?你指什么?”
奧迪爾斯目光緊緊地盯著摩登校長,像是在觀察實驗的白鼠。
“服用我研制的藥水后有什么感覺?算算時間應該已經起效了?!?/p>
摩登皺著眉頭,“嗯……剛才我就想說了,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忽冷忽熱的,然后身體有些發脹?!?/p>
奧迪爾斯拿著筆在筆記本上認真地記錄下來。
“還有嗎?”
“目前就這些?!?/p>
“哦?!?/p>
奧迪爾斯記錄完扣上本子,這才想起什么似的抬起頭看向摩登。
“我應該不用擔心你的生命安全吧?”
摩登被這個家伙氣到了,“難道我喝之前你沒有考慮過嗎?”
奧迪爾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起身從架子上又拿了一瓶不知名的藥水回來。
“喂,把這個喝了。”
“這是解藥?”
摩登接過后一飲而盡。
幸好這個家伙還保留著一絲基本的人性。
“理論上應該是?!?/p>
“哦……等等,你這話什么意思?”摩登校長拿著空瓶的手微微一顫。
因為他發現此時這家伙又在用觀察實驗白鼠的眼睛盯著自已!
奧迪爾斯摩挲著下巴。
“這是我研制的第三種,可以將體內的魔力短時間凝固?!?/p>
“什么?!”
話落,摩登校長感覺渾身一陣僵硬,仰頭栽倒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