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地投在厚厚的落葉上。
林曉峰走在中間，懷里的布包和毒液瓶子貼得緊實，每走一步，胳膊上的傷口都隱隱作痛。
剛才制伏青竹蛇、收集毒液時用了不少勁，傷口又有了滲血的跡象，布條邊緣已經洇出淡淡的紅痕。
他咬了咬牙，悄悄抬手按了按胳膊，盡量放慢腳步，不讓眾人看出異樣。
心里自白：不能倒下，絕對不能倒下，柱子還等著蛇見愁救命，大家跟著我進山受累，我要是倒了，大家就慌了陣腳。
蘇桂蘭走在他身側，目光一直沒離開過他的側臉，見他臉色微微發白，腳步也有些虛浮，心里頓時揪了起來。
“曉峰，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咱們再歇口氣？”
林曉峰側頭看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語氣盡量輕松：“沒事，不累，就是山里路不好走，慢點開而已?！?/p>
他避開蘇桂蘭擔憂的目光，又往前邁了一步，胸口卻突然傳來一陣悶痛，像是有塊石頭壓著，喘不上氣來。
那是他前世落下的舊疾，年輕時在山里打獵被野豬撞過胸口，后來又常年勞累，一累著、一受涼，就會犯病，輕則胸悶氣短，重則疼得直不起腰。
剛才在山里奔波了大半天，又受傷失血，加上精神一直高度緊張，舊疾終究是沒能扛住。
林曉峰停下腳步，背過身，悄悄彎下腰，雙手按在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落葉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心里自白：該死，怎么偏偏這個時候犯病了？再堅持一會兒，只要走出這片山林，到了山腳就好了，不能讓桂蘭和大家擔心。
老叔走在最前面，察覺到身后的動靜，連忙停下腳步，回頭看來：“曉峰，怎么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陶勇和林永強也連忙湊了過來，臉上滿是擔憂。
“曉峰哥，你沒事吧？你的臉色好差啊！”
林永強伸手想扶他，卻被林曉峰輕輕推開了。
他緩緩直起身，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強裝鎮定：“沒事，沒事，就是剛才有點岔氣，緩一緩就好了，不耽誤下山。”
蘇桂蘭快步走到他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手，指尖觸到一片冰涼，心里更慌了。
“什么岔氣，你明明就是不舒服！”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知道你的舊疾，是不是又犯了？都怪我，剛才沒好好勸你休息，你都受傷了，還硬撐著?！?/p>
林曉峰拍了拍她的手，語氣軟了下來，卻依舊不肯松口：“真的沒事，桂蘭，就是小毛病，緩一緩就好，咱們得趕緊下山，柱子還等著藥呢?！?/p>
老叔皺著眉頭，走到林曉峰身邊，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又看了看他按在胸口的手，心里已然明白了幾分。
他跟著林曉峰打獵多年，知道林曉峰的舊疾，也知道他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可眼下這種情況，顯然不能再硬撐了。
“曉峰，聽老叔一句勸，咱們先找個地方歇一會兒，”
老叔語氣凝重，“你這個樣子，硬撐著下山，要是舊疾加重了，不僅救不了柱子，還得讓大家擔心，得不償失。”
“是啊，曉峰哥，”
陶勇也連忙附和，“咱們歇個十分鐘、二十分鐘，不耽誤事，你要是倒下了，咱們可就不知道該往哪走了，你可是咱們的主心骨啊?！?/p>
林永強也跟著點頭，手里還攥著那根木棍，急得直跺腳：“曉峰哥，你就歇會兒吧，我和陶勇哥幫你看著周圍，保證不會有蛇出來搗亂，好不好？”
林曉峰看著眾人擔憂的眼神，胸口的悶痛又加重了幾分，他知道，眾人都是真心為他好，可他實在放心不下柱子。
柱子被銀環蛇咬到后，一直昏迷不醒，村里的赤腳醫生也沒轍，全指望他找到蛇見愁回去救命，多耽誤一分鐘，柱子就多一分危險。
心里自白：我不能歇，真的不能歇，柱子還在等我，我要是歇了，萬一耽誤了最佳救治時間，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舊疾不算什么，咬咬牙就能扛過去，只要能把蛇見愁帶回去，一切都值得。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按在胸口的手，搖了搖頭：“不用歇，我真的沒事，咱們繼續下山，很快就能走出這片山林了。”
說著，他便拎起獵槍，強行挺直腰板，朝著山下的方向邁去，可剛走兩步，胸口的悶痛就再次襲來，眼前一陣發黑，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曉峰！”
蘇桂蘭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扶住他，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你都這樣了，還硬撐什么?。×謺苑?，你別嚇我！”
老叔和陶勇也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林曉峰，不讓他倒下。
老叔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強硬：“曉峰，你別固執了，今天必須歇！就算柱子等著藥，也不能拿你的命開玩笑！”
林曉峰靠在蘇桂蘭和老叔身上，胸口悶得厲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撐不住了，可他還是不甘心。
“柱子……柱子還等著……”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每說一個字，都要費很大的勁。
“我知道柱子等著，”
蘇桂蘭擦了擦眼淚，語氣堅定，“可你要是倒下了，誰給柱子送藥？咱們歇一會兒，等你緩過來，再下山，好不好？就歇一會兒?！?/p>
老叔也附和道：“曉峰，桂蘭說得對，咱們就歇一會兒，我讓老伙計去附近找個干凈、隱蔽的地方，咱們歇個一刻鐘，等你氣息順了，咱們再走，這樣也能走得更快?！?/p>
林曉峰看著眾人堅定的眼神，又感受著胸口陣陣襲來的悶痛，終于松了口，輕輕點了點頭。
心里自白：好吧，就歇一刻鐘，就一刻鐘，不能再多了，柱子還在等我，我必須盡快緩過來，不能耽誤太久。
老叔見狀，連忙朝身邊的兩個老伙計使了個眼色，兩個老伙計點了點頭，拎著斧頭，小心翼翼地在附近探查起來，時不時用斧頭撥弄一下草叢，查看有沒有危險。
陶勇和林永強則扶著林曉峰，慢慢走到一棵大樹下，讓他靠在樹干上休息，樹干粗壯，能擋住周圍的風，也相對安全。
蘇桂蘭連忙從布包里掏出干凈的手帕，擦了擦林曉峰臉上的冷汗，又輕輕解開他胸口的衣服，幫他順氣。
“慢點呼吸，別著急，緩緩就好了，”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幾分哽咽，“都怪我，沒早點發現你不舒服，要是我多提醒你幾句，你也不會犯得這么厲害。”
林曉峰輕輕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聲音微弱：“不怪你，桂蘭，是我自己硬撐著，不怪你?！?/p>
他靠在樹干上，閉上眼睛，努力調整著呼吸，胸口的悶痛依舊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強烈，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一樣。
心里自白：撐住，林曉峰，你一定要撐住，你是家里的頂梁柱，是大家的主心骨，你不能倒下，念念還等著我回去，娘還等著我回去，柱子還等著我回去，桂蘭還等著我回去，你絕對不能倒下。
陶勇蹲在一旁，手里緊緊攥著獵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生怕有野獸或者毒蛇出現，打擾林曉峰休息。
心里自白：曉峰哥太不容易了，為了給柱子哥找藥，受傷了還硬撐著，舊疾都犯了，我一定要好好警戒，不能讓任何東西傷害到曉峰哥，不然我就太對不起他了。
林永強則跑到附近，撿了一些干燥的落葉，鋪在林曉峰的腳邊，這樣能擋住地面的寒氣，免得林曉峰受涼，加重舊疾。
“曉峰哥，我給你鋪了點落葉，這樣腳就不涼了，”
林永強湊到林曉峰身邊，小聲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和陶勇哥幫你看著，不會有危險的?！?/p>
林曉峰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微弱：“謝謝你，永強?！?/p>
不多時，老叔的兩個老伙計就回來了，臉上帶著幾分欣慰。
“老叔，曉峰，”
其中一個老伙計開口說道，“附近都查過了，沒有毒蛇和野獸，很安全，而且前面不遠處有一塊平整的石頭，等曉峰緩過來，咱們可以去那邊歇腳，也方便繼續下山。”
老叔點了點頭，走到林曉峰身邊，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問道：“曉峰，怎么樣？好點沒？氣息順點了嗎？”
林曉峰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好多了，老叔，緩過來一些了，咱們歇夠一刻鐘，就繼續下山吧。”
“不急，不急，”
老叔擺了擺手，“你要是還沒緩過來，咱們就再多歇一會兒，柱子那邊，咱們已經盡力了，晚一點沒關系，你的身體要緊?！?/p>
林曉峰搖了搖頭：“不能再歇了，老叔，多耽誤一分鐘，柱子就多一分危險，我緩過來一些了，能走了?！?/p>
他說著，就想掙扎著站起來，可剛一動，胸口的悶痛就再次襲來，疼得他皺緊眉頭，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曉峰，你別動！”
蘇桂蘭連忙按住他，“你還沒好，再歇一會兒，就一會兒，好不好？”
林曉峰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心里一暖，也知道自己現在確實走不了，只能再次靠在樹干上，閉上眼睛，繼續調整呼吸。
山林里很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的“嘩啦”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野獸嚎叫聲，顯得格外詭異。
眾人都圍在林曉峰身邊，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到他休息，陶勇和林永強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老叔和他的兩個老伙計則坐在一旁，商量著下山的路線，盡量避開危險的地方。
老叔壓低聲音，對兩個老伙計說道：“等曉峰緩過來，咱們就走那條近路，雖然那條路有點陡，但是能節省不少時間，而且那條路我走過幾次，相對安全，沒有太多毒蛇野獸?！?/p>
“好，聽你的，”
其中一個老伙計附和道，“曉峰現在這個樣子，確實不能再繞遠路了，走近路能早點下山，讓他好好休息，也能早點把藥送到柱子手里?！?/p>
“是啊，”
另一個老伙計也說道，“而且曉峰受傷了，舊疾又犯了，走陡一點的路，咱們多扶著他點，應該沒問題，總比繞遠路，讓他多受折磨好?！?/p>
老叔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林曉峰身上，眼里滿是擔憂：“曉峰這孩子，太固執了，什么事都自己扛，從來不肯讓別人擔心，這次要不是實在撐不住了，估計還不會松口歇一歇?！?/p>
蘇桂蘭聽到老叔的話，眼淚又掉了下來，她輕輕撫摸著林曉峰的手，心里滿是心疼。
她心里自白：曉峰，你太傻了，你總是為別人著想，從來不為自己著想，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念念還有娘，該怎么辦啊？以后不許再這么硬撐了，好不好？
一刻鐘很快就過去了，林曉峰緩緩睜開眼睛，胸口的悶痛緩解了不少，呼吸也順暢了一些，他試著動了動胳膊，雖然還是有些疼，但比剛才好多了。
“我好多了，”
林曉峰緩緩說道，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咱們繼續下山吧，不能再耽誤了?！?/p>
蘇桂蘭連忙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幫他站起來：“慢點，別著急，我扶著你，要是不舒服，就趕緊說?！?/p>
老叔和陶勇也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林曉峰，幫他穩住身形，林永強則拿起他的獵槍，跟在他身后，隨時準備幫忙。
“曉峰，真的能走嗎？要是還不行，咱們就再歇一會兒，”
老叔擔憂地問道，語氣里滿是不放心。
林曉峰點了點頭，勉強笑了笑：“真的能走，老叔，放心吧，我能撐住，咱們走那條近路，早點下山?！?/p>
他早就聽老叔說過那條近路，雖然陡一點，但能節省不少時間，眼下他這個樣子，確實不能再繞遠路了。
心里自白：再堅持一會兒，只要走過那條近路，就能到山腳了，到了山腳，找個地方歇一歇，就能繼續趕路，很快就能把蛇見愁帶回去，柱子就能得救了。
老叔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勸說，點了點頭：“好，那咱們就走近路，大家都小心點，扶好曉峰，路上別大意，注意腳下的石頭，別滑倒了?！?/p>
“好！”
眾人齊聲應著，紛紛做好準備，蘇桂蘭扶著林曉峰的左臂，老叔扶著他的右臂，陶勇和林永強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木棍，時不時扶他一把，老叔的兩個老伙計則走在最前面，用斧頭砍斷擋路的樹枝，探查前方的路況。
那條近路果然很陡，腳下全是碎石和落葉，一不小心就會滑倒，而且路邊的雜草很高，很容易藏著毒蛇和小野獸。
林曉峰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勁，胸口的悶痛時不時襲來，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臉色也越來越白，可他從來沒有喊過一聲疼，也沒有停下腳步。
蘇桂蘭看得心疼，一邊扶著他，一邊小聲安慰：“曉峰，慢點走，不著急，我陪著你，咱們一定能早點下山的。”
林曉峰側頭看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微弱：“嗯，有你在，我能撐住。”
陶勇走在身后，看著林曉峰虛弱的樣子，心里滿是敬佩，也有些愧疚。
心里自白：曉峰哥太偉大了，為了柱子哥，為了大家，就算受傷、舊疾復發，也一直在硬撐著，我以后一定要好好跟著曉峰哥，多幫他分擔，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總是添亂了。
林永強也很懂事，時不時撿起路邊的碎石，墊在腳下，讓路面變得平整一些，方便林曉峰行走。
“曉峰哥，這里有碎石，我幫你墊一下，你慢點走，別滑倒了，”
林永強一邊墊碎石，一邊小聲說道。
林曉峰點了點頭，眼里滿是欣慰：“謝謝你，永強，你長大了，越來越懂事了。”
老叔的兩個老伙計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提醒：“大家小心點，前面有塊大石頭，不好走，扶好曉峰！”
眾人連忙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扶著林曉峰，繞過那塊大石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眾人終于走出了那條陡路，來到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地方，這里離山腳已經不遠了，能隱約看到山下的村莊輪廓。
林曉峰松了口氣，腳步卻突然一個踉蹌，再次差點摔倒，胸口的悶痛又加重了幾分，這次比之前更厲害，疼得他直不起腰，只能死死抓住蘇桂蘭的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曉峰！”
蘇桂蘭嚇得臉色發白，連忙緊緊扶住他，“你怎么樣？是不是又疼得厲害了？咱們再歇一會兒，好不好？”
林曉峰靠在蘇桂蘭身上，疼得渾身發抖，額頭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掉，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心里自白：好疼，真的好疼，快要撐不住了，可我不能倒下，還有一點點路，只要到了山腳，就好了，柱子還等著我，我一定要撐住，一定要撐住。
老叔連忙讓眾人扶著林曉峰，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又讓老伙計去附近找一些干凈的泉水，給林曉峰潤潤嗓子，緩解一下疼痛。
陶勇則蹲在一旁，給林曉峰揉著胸口，幫他順氣：“曉峰哥，你忍著點，揉一揉就好了，很快就能到山腳了，到了山腳，咱們就找個地方讓你好好休息?！?/p>
林永強也湊過來，小聲安慰：“曉峰哥，你別著急，柱子哥一定會沒事的，咱們很快就能把藥送回去，你也能好好休息了?！?/p>
不多時，老叔的老伙計就回來了，手里拿著一片大大的樹葉，樹葉里盛著一些清澈的泉水。
“曉峰，來，喝點泉水，潤潤嗓子，”
老叔接過樹葉，小心翼翼地遞到林曉峰嘴邊，“慢點喝，別著急?！?/p>
蘇桂蘭扶著林曉峰的頭，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泉水，泉水清涼，順著喉嚨滑下去，林曉峰感覺胸口的悶痛緩解了一些，也能勉強說話了。
“謝謝……謝謝大家，”
林曉峰聲音微弱，眼里滿是感激，“讓你們……跟著我受累了?！?/p>
“曉峰，你說這話就見外了，”
老叔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咱們都是一家人，跟著你打獵，跟著你過日子，咱們早就把你當成主心骨了，幫你是應該的，別說什么受累不受累的?！?/p>
“是啊，曉峰哥，”
陶勇也說道，“能跟著你，咱們都很開心，而且這次是去救柱子哥，本來就是咱們應該做的，你別自責，好好休息，咱們一起下山?！?/p>
林曉峰看著眾人，心里一暖，胸口的疼痛似乎又緩解了一些，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斗，有這么多人陪著他，支持他，他一定能撐過去。
心里自白：謝謝你們，謝謝桂蘭，謝謝老叔，謝謝陶勇，謝謝永強，謝謝大家，有你們在，我一定能撐住，一定能把蛇見愁帶回去，救柱子，也能好好陪著你們，好好過日子，實現暴富寵全家的承諾。
休息了大約十分鐘，林曉峰感覺好了不少，胸口的悶痛雖然還有，但已經能勉強正常行走了，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我好了，咱們繼續下山吧，”
林曉峰緩緩說道，“再走一會兒，就能到山腳了，到了山腳，咱們找個農戶家歇一歇，然后再趕緊回村，把藥送給柱子?！?/p>
蘇桂蘭連忙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幫他站起來：“慢點，別著急，要是不舒服，就趕緊說，別硬撐?！?/p>
“我知道，”
林曉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放心吧，我能撐住?！?/p>
眾人再次扶著林曉峰，朝著山腳的方向走去，這次，林曉峰的腳步雖然依舊虛弱，但比之前穩了不少，胸口的悶痛也沒有再突然加重。
夕陽漸漸落下，山林里變得越來越暗，遠處的村莊已經能看得很清楚了，家家戶戶的煙囪里冒出裊裊炊煙，顯得格外溫馨。
陶勇興奮地說道：“曉峰哥，你看，前面就是山腳了，還有村莊，咱們很快就能到了！”
林永強也跟著興奮起來：“是啊，曉峰哥，很快就能到了，到了之后，咱們就找個地方讓你好好休息，然后再回村給柱子哥送藥！”
林曉峰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山腳的村莊，眼里也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心里自白：快了，很快就到了，只要到了山腳，就好了，柱子就能得救了，我也能好好歇一歇了，不能放棄，再堅持一會兒。
蘇桂蘭看著他眼里的光芒，心里也松了口氣，連忙扶著他，跟著眾人一起往前走，嘴里不停念叨：“慢點，不著急，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p>
老叔走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雖然離山腳不遠了，但依舊不能大意，深山里的野獸，有時候會趁著天黑，跑到山腳附近覓食。
“大家再堅持一會兒，”
老叔開口說道，“到了山腳，咱們就找個農戶家歇腳，給曉峰找個地方休息，然后再派人回村，把藥送回去，給柱子熬藥?！?/p>
“好！”
眾人齊聲應著，紛紛加快腳步，朝著山腳的方向走去。
林曉峰被眾人扶著，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都離山腳更近一步，離希望更近一步。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身體也依舊虛弱，胸口的悶痛也沒有完全消失，但他的眼神卻格外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為了柱子，為了桂蘭，為了家人，為了跟著他的眾人，他必須撐下去，必須把蛇見愁帶回去，必須讓所有人都能平安、安穩地過日子。
風吹過山林，帶著山下村莊的煙火氣，也帶著蛇見愁淡淡的草藥香，林曉峰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加快了腳步。
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像是在為他們加油鼓勁，眾人的腳步聲、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山林里回蕩，朝著山腳的方向，朝著家的方向，一步步前進。
沒人注意到，在他們身后的山林深處，那道小小的黑影，依舊悄悄跟在后面，只是距離越來越遠，眼神依舊陰冷，像是在等待著什么，又像是在忌憚著什么，遲遲不敢靠近。
而林曉峰懷里的那塊銅片，依舊微微發熱，泛著淡淡的光澤，和深山里的某種氣息隱隱呼應著，似乎在暗示著，這次的深山尋藥，不僅僅是救了柱子，或許還埋下了其他的伏筆，還有更多的秘密，在等著他們去發現，去破解。
但此刻，林曉峰和眾人，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早點到山腳，早點回村，把蛇見愁送到柱子手里，讓柱子早日康復，讓林曉峰早日好好休息，擺脫舊疾和傷口的折磨，然后，繼續朝著暴富寵全家的目標，一步步努力，一步步前進，在這個1980年的年代里，靠著自己的雙手，靠著深山的饋贈，過上幸福安穩、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又走了大約一刻鐘，眾人終于走出了山林，來到了山腳，山腳的路邊，有幾戶農戶家，煙囪里冒出裊裊炊煙，傳來陣陣飯菜的香味，讓人心里一陣溫暖。
林曉峰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一些，胸口的悶痛也緩解了不少，他看著眼前的農戶家，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到了……終于到山腳了，”
他緩緩說道，聲音雖然依舊微弱，但充滿了欣慰，“咱們……去農戶家歇一歇，然后……派人回村送藥。”
蘇桂蘭扶著他，眼里滿是欣慰的淚水：“好，到了，終于到了，曉峰，你太厲害了，你撐過來了。”
老叔也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到了就好，咱們現在就去農戶家，讓曉峰好好休息，我親自回村，把藥送給柱子，讓他早日熬藥服用?！?/p>
陶勇和林永強也紛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臉上的擔憂終于散去了一些。
“太好了，曉峰哥，終于到山腳了！”
“是啊，終于到了，柱子哥有救了，曉峰哥也能好好休息了！”
眾人扶著林曉峰，慢慢朝著路邊的農戶家走去，農戶家的院門敞開著，里面傳來陣陣歡聲笑語，溫暖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在院子里，也灑在他們身上，像是一束希望的光芒，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也照亮了他們暴富寵全家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