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輕輕拉了拉87:“曾祖母,你想起什么了?”
87 看向屋子中間的橘貓,順著萌萌的問話,慢慢陷入她剛剛拿回的記憶。
88年前,泗象城中有一名神秘者,她叫白白。
她有一個從小不離身的伙伴,那是一只橘貓,同樣名叫[白白],在口音上,她更習(xí)慣喊橘貓“88”。
白白天賦與運氣都很好,是[神秘]6級別的強者。
她沒有滿足于[神秘]6,還在不斷朝更高層面的力量追逐。
當(dāng)時的[胖橘酒店]并不是酒店,是一棟廢棄樓。
由于里面無人居住,不少貓咪聚集到這里,慢慢成為了一棟貓樓。
[白白]這只橘貓也喜歡這棟樓,經(jīng)常來這里和其他貓咪玩耍。
白白經(jīng)常去貓樓找[白白],一人一貓還會就地練習(xí)[神秘]能力。
這一天,大樓起火,整棟樓燃燒起來。
[白白]將白白推出大樓,自已沒能離開,燒成飛灰。
后來[白白]成為了[胖橘酒店]中的毛線團,而白白則是如今的前臺姑娘。
前面的部分,陳咩咩聽得很明白。
可自從大樓失火開始,劇情一下子好像快進了十倍,立馬讓人如墜霧里。
無需詢問,87自已開口。
“其實那場大火,是我造成的。我當(dāng)年天賦過人,一路太過順風(fēng)順?biāo)瑢神秘]缺乏敬畏。
那一天是我貪功冒進,積累不夠便開始[神秘]7的進階。
很明顯,我失敗了,自已身受重傷直接失去行動能力,進階儀式還引發(fā)了大火。
[白白]勉強將我推出火海,自已葬身其中?!?/p>
陳咩咩依然迷糊:“不對吧,進階失敗,只是重傷還能活下來?”
87 微微點頭:
“不錯,高階的進階,一旦失敗是無法存活的,我本來也應(yīng)該死去。
不過,[白白]它意外成為了危險程度7的怪異,[白白]與我關(guān)系特殊,它到了7階對我也有影響,于是我沒有當(dāng)場死去。
可這也只是暫時的,進階失敗者死,是世界規(guī)則,無人可以違抗,我的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這時候,[白白],也就是這座[胖橘酒店]被泗象城發(fā)現(xiàn)了,按一貫的處理方式,城里生成的怪異,肯定是要殺掉的。
原本等死的我不想[白白]被人殺死,于是我向市政撒了謊。
我說,我的[神秘]能意識入侵,哪怕對方是怪異也可以,但這種能力只能用一次。
經(jīng)過一番操作,我成功說服了市政,讓他們相信,我有機會代替[胖橘酒店]原本的怪異意識,讓人類擁有一支可控的7階底牌。”
這下,在場的聽眾們都搞清楚了情況。
陳咩咩關(guān)注的點很奇怪:
“你的意思是,‘意識入侵’并不存在,那是你編出來的能力,但你確實進入了[胖橘酒店]的意識里,成天與毛線團爭搶,你這也不像是編的啊?!?/p>
87的眼神沒有離開橘貓:
“當(dāng)然得像,否則市政的那么多聰明人,哪里那么好騙。
就像萌萌與[萌萌],我與[白白]的關(guān)系也一樣,很多時候是互通的,就算[白白]變成了[胖橘酒店],只要還是它,它的意識,我也能進來?!?/p>
陳咩咩點點頭,再往下問,就涉及人家[神秘]的核心,不過就解釋到現(xiàn)在的程度,已經(jīng)足夠他理解。
陳咩咩沒問題了,萌萌有了。
“曾祖母,我們的[神秘]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同樣是進入意識,直接說就行,為什么要謊稱為‘意識入侵’呢?”
87長長吸了口氣:
“不一樣。
當(dāng)時的我,知道自已活不久,要是說是意識轉(zhuǎn)移了,那等我死了,其他人會殺死[胖橘酒店],也就是殺死[白白]。
而如果是‘意識入侵’,只要我能稍微堅持久一點,[白白]性格本就不暴虐,以后就算我死了,也可以說剩下來的是意識融合的產(chǎn)物,只要里面有人的成分,便不會被完全當(dāng)成異類?!?/p>
“明明是你騙了市政,剛才你說毛線團是騙子?”陳咩咩順勢插了一個問題。
“沒錯,它就是騙子。
我的意識進入[胖橘酒店]后,它將我扣住不讓走,直至我外面的身體徹底死亡。
正如我想保護它,它也想保護我,不讓我死,哪怕是以意識的形式活在[胖橘酒店]里。
我并非不愿意這樣,意識活著也算活著,好死不如賴活著。
可是,世界的規(guī)則沒有讓我們鉆這個漏洞。
死亡是指肉體與意識雙重終止,我意識的死亡還是追來了。
結(jié)果,這家伙再一次背著我進行了危險操作。
它將我們的意識連到一起,共同面對一份死亡。
結(jié)果就成了之前你們看到的,我失去記憶,行尸走肉,它失去力量,終日虛弱。
剛開始的時候,它虛弱到了直接陷入沉睡。
那段時間,失去記憶的我接觸到我自已之前騙市政的那些資料,我便一直以為我真的是來入侵意識,搶占主導(dǎo)權(quán)的?!?/p>
陳咩咩轉(zhuǎn)頭看向橘貓:“毛線團,輪到你了,87她說的那些,你都清楚對吧?!?/p>
“是的喵?!泵€團有氣無力。
“你既然清楚,為什么不早點告訴她真相?坐視她不停與你相愛相殺?”
“不能說喵~
我們平分的那份死亡,依然如影隨形,我們所支付的代價,不足以匹配一份完整的死亡。
所以,拖延到最后,還是得死?!?/p>
毛線團故意說得含糊,但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很明顯。
死是一定得死一個的,但兩個里面死誰,有操作的空間,于是毛線團選擇了自已死去。
它要是澄清誤會,那白白與[白白]便又會選擇讓對方存活。
與其那樣,不如讓87以新的面貌繼續(xù)下去。
陳咩咩還有最后一個問題:“87的名字里數(shù)字總在變,有什么說法?”
87:“這是我逼迫毛線團制定酒店規(guī)則的數(shù)量,到了88條,它將力量耗盡?!?/p>
毛線團的答案不大一樣:“這是倒計時,到了88時,死亡將至?!?/p>
87:“我從此恢復(fù)白白的名字。另外毛線團,你要恢復(fù)[白白]這個名字嗎?!?/p>
橘貓瞇上眼睛:“不了,毛線團挺好的,你叫我這個新名字88年,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p>
陳咩咩帶著萌萌與綿如煙走出房間,將時間留給白白與毛線團。
三人找了一間新房間。
萌萌情緒有些低落:“要是讓我和[萌萌]分開,我寧愿和它一起死去?!?/p>
萌萌的話好似一道驚雷炸得陳咩咩心頭一跳。
萌萌就是年輕的白白,她們是一個模板。
所以這不是二選一,是活兩個還是死兩個的問題!
“你們倆,在這間屋子里不要亂跑,等下我來找你們?!?/p>
見陳咩咩又要離開,綿如煙趕緊拉他:“外面危險啊,這么著急,你去干什么?”
陳咩咩一個閃身,沒讓她拉住:“再不急,我就要損失一棟大酒店?!?/p>
說完他跑出房門,瞬間沒影。
404 房間。
白白與毛線團正在做最后的敘舊。
房門被推開。
陳咩咩走了進來。
“兩位,如果毛線團有辦法堅持過今天,那么過了這個[無明日],我許你們都活下來。”
白白與毛線團雙雙笑了。
“這幾十年,無論是我們自已,還是依靠背后的泗象城,試過無數(shù)種方法,得出結(jié)論,死亡不可避免,因為世界規(guī)則如此。”
陳咩咩一臉平靜。
“你們通過種種手段與巧合,相互犧牲與依賴,將死亡拖延了88年。
世界五十,規(guī)則四九,遁其一,是為奇跡。
你們因緣際會,成功堅持到遇上我的這一天,便是奇跡降臨的時候。”
隨著陳咩咩的聲音。
屋子里,青花、循環(huán)、菠菠、折紙、純水、紅、呆呆逐個顯形。
泗象城。
一位學(xué)校的理論課老師正借著[無明日]的時間,在家備課。
“下堂課就給孩子們講講月亮吧。三月在上,虹月代表血肉與混亂,霜月代表寒冷與概率?!?/p>
“嗯,這兩個我都很好舉例,可是到恒月這就有點難理解。”他有些發(fā)愁。
“恒月,代表神秘與奇跡。這怎么講?我自已都沒搞懂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