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看了許久。
惡心確實是很惡心。
照片拍攝時間是除夕夜的八點。
陸景琛躺在女人床上。
當晚他回到家里像是發瘋般與她發生關系，沒有女人會不惡心，那天她搓了很久的澡，皮都快要搓破了，但是還是惡心得不行。
溫涼緩緩放下照片。
她望著眼前女人：“所以呢？你想怎么樣？你是想讓全天下知道你們是兩個恬不知恥的賤人嗎？還是趙小姐想開了，想走艷星路線？”
趙秋白想不到溫涼會這樣鎮定。
她強裝著不在意，挑釁地望向面前的貴婦人：“如果照片流出去，我想為了平息這場風波，陸景琛未必不會選擇我，你表現出來的淡定，不過是強裝罷了。”
溫涼笑意更淡幾近涼薄——
“那趙小姐我告訴你，如果你把照片傳出去，會是什么樣的后果！——首先，大眾會一致認為你的褲腰很松，至于有錢男人的風流，他們一向是寬容的，沒辦法這就是無法改變的現實，至于那些風波引起的股價震蕩，我想陸景琛會斥巨資第一時間清理掉自己，從而留下你一個人在輿論的旋渦里。如果他對你有一點留戀與不舍，這些天就會安撫你而不是冷淡……是不是？”
“至于要不要這么做。”
“你自己選擇。”
“我敢說，你做得越是過分，陸景琛就會補償我越多……雖然我挺惡心的，但是沒人會跟錢過不去，你說是不是？你忙來忙去不就是為了錢嗎？”
……
一番話下來。
趙秋白簡直無招架之力。
溫涼不是軟包子。
——是貴婦中的戰斗機了。
她不愛陸景琛嗎？
當女人問出來的時候，溫涼輕輕笑了：“愛啊！愛他的錢、愛他的權勢，愛陸太太名分帶來的便利。瞧，你想見我就得通過家里的阿姨，我讓你等多久就等多久，這種感覺挺好，目前我很享受，可以抵消掉我對你們的惡心。”
趙秋白走的時候很失落。
溫涼一直坐著，坐在樓下。
等到太陽西下成為橘紅色，等到庭院里傳來小汽車的聲音，她才緩緩回過神來，知道是陸景琛回來了。
明顯，家里有傭人通知了陸景琛。
他知道趙秋白來過了。
萌萌與小驚宴暫時放在了父母那邊照顧，他一個人回來，走進玄關的時候，家里的阿姨輕聲告訴他：“太太一動不動坐了兩個小時，看著挺難過的。”
陸景琛本來要換鞋子。
聞言放棄了。
他來到太太身邊，半蹲下來抬眼看著她，看著她微紅的眼睛，很輕很輕地說：“是哭過了？萌萌跟驚宴在爸媽那里，晚上我帶你去看燈好不好？城南的燈會開始了，很熱鬧的，你喜歡的話我們晚上不回來過夜，我帶你散散心。”
溫涼靜靜看著他。
看著他一副誠懇的樣子。
她顫手從茶幾上撿起那張照片，舉起來用力塞到他的懷里，跟著一個耳光扇下去，狠狠地括在那張俊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聲音。
響徹整個別墅。
家里的阿姨悄悄避開了。
溫涼的聲音繃緊：“陸景琛你真讓我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