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卓然的新助理,小劉臉色不太自然地先進來了。說:“晚云姐,來客人了。”
晚云問:“是誰呀?”
“我。”王處長的聲音,接著他看了一眼小劉,走進了麻將室里。
卓然猜,小劉應該還不知道王處長和晚云的關系吧。所以看到王處長這副熟門熟路的模樣,有些不自在了。
卓然對她說了一句:“沒關系。自已人。”
英姐說:“對!都是自已人!”
喬總和英姐馬上作勢要起身和王處長打招呼。
王處長馬上說:“你們玩,不用客氣。”
這時,正好卓然胡了,晚云起身對王處長說:“你來打吧。”
王處長說:“你繼續打,我去客廳里喝會茶再來。”
大概十點半左右,王處長進來了。
晚云再次起身說:“王先生,你來打吧。”
王先生說:“不用。我在旁邊看你出牌。”
卓然說:“王處長,要不,我下場,您來打吧?”
王處長已經在晚云身邊坐下了,說道:“不用。”
喬總看著卓然說:“你這說的什么話,他們倆左邊口袋到右邊口袋的事。怎么會同時上場打呢?”
卓然說:“也對。”
其實,心急如焚。也不知道莎莎睡了沒有。
快十一點的時候,英姐說:“小劉,你們宵夜做好沒有?文強出去還沒回來嗎?”
王處長沉聲說:“早就回來了。”
小劉說:“他在廚房里,白粥已經煮好了,他在加蝦蟹進去。”
英姐問喬總:“打完這一局散場吧?喝點粥回家睡覺去。”
喬總說:“隨你的意思。”
小劉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又進來說:“可以吃了。”
英姐便先推了牌,說:“走吧。”
一行人出來,去洗手準備吃飯。
文強正把一只大肚砂鍋端出來,小劉在餐桌上鋪了竹制的隔熱墊,文強把砂鍋放了進去。
王處長看著小劉的動作,問:“這是新來的小朋友嗎?”
卓然說:“對呀,晚云太能干了,被喬總搶去做助理了,我只能再招一個重新培養啦!”
王處長點了點頭,說:“不錯。”
晚云笑道:“我們同事都不錯。就沒有一個不好的。”
喬總說:“你們李總管理有方。”
卓然有些敷衍地笑道:“哪里,你們吃吧。我就不吃了。孩子還放在我媽媽家呢。”
喬總有些吃驚地問:“還沒睡嗎?那你快回去看看!”
文強已經開始給客人們盛粥了。
小劉送了卓然出院門,卓然交等她:“你和文強說一聲,一會兒收拾完,你們倆就早點回去吧。”
小劉說:“好的。”
從這個村子里,開車幾分鐘,就到了媽媽他們租住的村子。
所以,卓然啟動車子后,就給媽媽打了電話。
卓然問:“媽媽,莎莎睡了嗎?”
媽媽很小聲地說:“剛睡著。要不,就讓她在這里睡一晚上吧?”
卓然說:“算了,在你那里住著,明天送幼兒園太遠了。”
媽媽說:“我是怕一動,她就醒了。”
卓然說:“沒關系,她跟著我醒了也會馬上睡著的。”
媽媽說:“那我給你你抱下去?”
卓然問:“您抱得動嗎?睡著了挺沉的。”
媽媽說:“莎莎又不胖,我肯定能抱得動呀。”
卓然說:“那抱下來吧。”
車子剛到媽媽家樓下,就見院門從里面打開了,媽媽吃力地抱著莎莎走了出來。手里還提著莎莎的鞋子。
卓然上前去接了,莎莎叫道:“媽媽,你怎么才來呀?”
她的聲音有些迷糊,卓然伸手拍了拍說:“睡吧。媽媽來接你回家了。”
把莎莎放在了后排的安全座椅上,卓然說:“媽,您快上去吧。”
媽媽叫道:“卓然!”
卓然看她似乎有話要說,關上車門走上前問:“怎么啦?”
深夜里,媽媽的臉在昏暗的路燈下看不真切,但她語氣里的擔憂和期待是滿滿的:“前幾天,你是不是去外地了?”
卓然嗯了一聲。
媽媽又問:“去辦那件事?”
卓然說:“是的。”
媽媽眼睛有些興奮得發亮,問:“成功了吧?”
卓然搖了搖頭。
媽媽說:“我聽人家取卵很痛苦。下次又要重新取?”
卓然說:“沒關系的。只要最后的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媽媽突然把手伸進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紅色票票來遞給卓然說:“拿著,給自已補補身體!”
卓然接了過來感受了一下,大概有五百元左右。
卓然重新又一把塞進了媽媽的口袋里,說:“我有錢。我現在缺的不是錢。您留著自已花吧。”
媽媽一把捏住卓然的手腕,卓然使勁掙脫后,上車,走了。
半路上,卓然叫了幾聲莎莎,沒有回答,莎莎又睡著了。
到家,已經十二點了。
居然在地庫里遇到了毛大軍的車。
卓然頓時松了一口氣,讓他抱著莎莎上樓吧。自已還真是有點抱不動。
等車子停下,看到一個代駕先從車里出來了。
隨后,才看到毛大軍從后排出來了。
兩人的車只隔了幾個車位而已,卓然叫道:“大軍!大軍!”
毛大軍沒聽到,還是那個代駕朝這邊指了指,他才看到卓然。
無疑,又喝酒了。
果然,毛大軍走過來,帶著酒氣問:“你們才回來?”
卓然解開莎莎的安全帶說:“是呀。還指望你抱她上樓呢。”
毛大軍說:“你讓開,我抱。”
卓然讓開了,毛大軍嘴里‘嗨喲’一聲,抱起了莎莎。
電梯上行時,毛大軍突然說:“這過的什么日子呀?咱倆整天應酬這個應酬那個,連孩子也跟著遭罪!半夜三更才回家!”
卓然拍著他的后背安撫道:“就今天一次。克服一下困難,找到阿姨就好了。”
毛大軍點了點頭,又說:“你也累了,一會兒早點睡覺。”
到了家,站在玄關處,雙腳踢掉了皮鞋踩在地板上。
早上出門時換下來的拖鞋還放在地板上。他順勢就攏了進去,抱著莎莎去坐在了沙發上。
沒等卓然換好拖鞋,只聽毛大軍說:”莎莎這腿上怎么起這么多包?“
卓然內心一驚,趿上拖鞋過去看。
莎莎的兩邊小腿上都起了幾個紅疙瘩。
毛大軍問:”是不是被蟲子咬了?“
卓然說:“他們住在村子里,樹木多蚊子多。應該是蚊子咬的。我拿藥膏來給她涂一下。”
毛大軍問:“不洗澡,就這樣涂啊?”
卓然說:“我媽媽已經給她洗過澡了。”
毛大軍說:“車上細菌多,再給她洗洗,換自已的睡衣。”
卓然說:“那你把她抱回房間去。”
毛大軍照做,把孩子抱進去,又讓毛大軍打了熱水來,卓然就在床邊給莎莎擦洗。
毛大軍準備出去時,又說:“再檢查一下,身上其他地方還有沒有。”
卓然打了一晚上麻將,腦子里本來就嗡嗡的。現在又給莎莎洗澡、穿睡衣,累出了一身的汗。
等伺候完莎莎回到主臥時,毛大軍已經洗完澡了。
見卓然進來,毛大軍說:“還是讓我媽過來住幾天吧。放在你媽媽家,也不方便。”
卓然說:“隨便你。”
毛大軍有些氣呼呼地說:“孩子身上咬得到處是包!”
卓然說:“你發什么脾氣?又不是故意的。你說讓媽過來就過來唄!我又沒說不同意!”
毛大軍說:“我擔心里心里不樂意。”
卓然說:“既然你不放心讓我媽媽幫著帶,那就叫你媽媽過來。太累了,我要洗澡睡覺了。”
說罷,去衛生間洗完澡出來,躺下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