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種種，似乎自已在毛大軍面前，除了少有的幾次光鮮，多數(shù)時候的姿態(tài)都是狼狽不堪的。
雖然因?yàn)槎嘧x了幾天書，他會高看自已幾眼，可內(nèi)心里終歸還是沒有放在完全平等的位置上吧。
又或者，他的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卓然總覺得是自已想多了。因?yàn)樯墒撬挠H女兒啊。不也沒升艙嗎？
這一刻，卓然實(shí)在無法理解毛總這個行為。心里涼絲絲的。
莎莎一直安靜地坐著看平板，這就使得卓然有了更多時間去想一些事情。
喬秘書又發(fā)了信息來：卓然，你們今天回老家了嗎？
他能有什么事呢？想起那天茶幾下碰撞的膝蓋，卓然對著這條信息看了好一會兒，沒有回復(fù)。
一會兒上了飛機(jī)，就會調(diào)成飛行模式了。
一直到登機(jī)，毛總也沒有和卓然聯(lián)系。
他倒是心大，把女兒就這么丟給自已。
卓然這心情一低落，也就沒有心思去哄莎莎玩了。任由她一直玩平板。
起飛的時候，空姐過來提醒了兩次，她才把平板放下了。等到平穩(wěn)后，又拿了出來。
卓然只是在飛機(jī)上升的時候，問了莎莎有沒有不舒服？
莎莎搖頭表示沒有不舒服。
卓然便自顧的閉目養(yǎng)神起來。
一下飛機(jī)，就看到毛總站在下面等著。
三個人一起上了車去拿行李。
毛總對卓然說：“胖子來接我們了。在外面等著。”
卓然懶得理他。
毛大軍又說：“是在市里吃完午飯回去，還是讓媽在家做飯，回去吃？”
卓然懶懶地說：“隨便你。”
在等行李的時候，毛總問：“又怎么啦？”
說實(shí)話，這一刻卓然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心里在考慮這個酒席還有必要辦嗎？都有點(diǎn)后悔領(lǐng)證了。
有種索然無味感。
卓然冷冷清清地說：“毛大軍，以后再出門，你自已帶著莎莎。你不給我升艙，總得給你自已的親生女兒升一個吧？”
毛總說：“我這段時間太累了，回去后又要辦酒席，又要和朋友們聚會，還有得忙呢，我就想在飛機(jī)上好好休息一下，給自已升個艙怎么啦？”
卓然說：“不怎么，你累我也累，以后孩子你自已帶。”
毛總說：“我天天在外面累成什么樣了？還不是為了讓你和莎莎過上好日子？我辛辛苦苦掙錢，連個頭等艙也不配坐了嗎？”
卓然心里有千萬句反駁他的話，可一想到胖子還在外面等著呢。總不能因?yàn)檫@件事，就當(dāng)著朋友的面大吵架吧？
毛大軍是個愛面子的人。在朋友面前不給他面子，那可真是比打他兩耳光還嚴(yán)重。
回都回來了，忍吧。想做懂事的女人，就得多受些委屈。
卓然說：“別BB了，拿行李吧。”
毛總的行李已經(jīng)拿了，這會兒沉著臉，一言不發(fā)從輸送帶上拿起卓然的行李，一個人拉著兩只行李箱，嘩嘩走在前面。
卓然忍不住和莎莎抱怨道：“看你爸爸，自已坐頭等艙，把我們倆扔在那里。他還生氣了。”
莎莎平靜地說：“我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一句話，說得卓然心里又暖洋洋的。
再見到胖子，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T恤衫，下面是棉質(zhì)的運(yùn)動褲，看起來似乎比冬天瘦了些。
兩個大男人一見面，又是抱又是拍的。臉都笑得發(fā)光了。
抱夠了才松開。
莎莎早就叫了伯伯了。剛才胖子忙著和毛大軍親熱，只應(yīng)了一聲。
這會兒才得閑和莎莎說話：“莎莎，等你們忙完了，我開車帶著你們出去玩！”
莎莎仍然平靜地說：“好吧。”
今天是胖子一個人來接毛總的，上了車，邊走邊聊。
毛總說：“回家吧。我讓我媽做飯。”
胖子說：“去我們家吃。你嫂子在家做好飯了。”
胖子家里已經(jīng)聚集了五六個人，有卓然見過的，也有沒見過的。毛總和他們熱情地打著招呼。
看來都是老朋友了。
胖子的老婆出來打了聲招呼，就又回了廚房里忙著做飯。
菜已經(jīng)做好大半了，胖子招呼大家吃飯。
卓然要去廚房里幫忙，胖子不讓去。讓她帶著莎莎先吃飯。
菜有十幾樣，烙了一大籃子油餅、燉的魚、紅燒肉、排骨燉粉條豆角、炸蘑菇、炒笨雞蛋、蘑菇燉笨雞、炸的丸子、大醬燉茄子等等許多菜。
大醬燉茄子是整條的茄子連著蒂把一起燉的。
卓然夾了一筷子嘗了嘗，味道挺好的。
男人們白的啤的就這么胡亂喝了起來。
卓然只吃了一會兒就飽了，男人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
卓然給莎莎夾了些菜，帶著她去了廚房里吃飯。
胖子的老婆已經(jīng)做完飯了，正在收拾廚房。
卓然說：“怎么還不去吃飯？”
胖子老婆朝正屋瞟了一眼說：“讓他們先吃唄。我不急。”
這一頓飯，從中午吃到了下午兩點(diǎn)多，開著空調(diào)這些男人還吃得滿頭滿腦門子的汗。
毛大軍只要一回老家，就像一只開屏的孔雀般呼朋引伴。
卓然拿出手機(jī)來，又看到了喬秘書上午發(fā)來的那條信息，出于禮貌，終于還是給他回復(fù)了一條：“是的。今天回老家，你有什么事情嗎？”
喬秘書很久都沒有回復(fù)，卓然也把這事給忘了。
等他們吃飯的時候，卓然牽著莎莎出門閑逛了一會兒，仍為上午的事情生氣，想到麗芳大姐這會兒應(yīng)該是午休時間，便打了個電話給麗芳，說了毛大軍給自已升艙的事情。
麗芳打了個呵欠，說：“也許真的是他說的那樣吧，只有一個頭等艙了吧。”
卓然說：“氣死我了。什么狗男人？”
麗芳在那頭笑得嘎嘎地，說：“他確實(shí)挺有意思，你既然這么生氣，為什么當(dāng)時不去給自已辦個升艙呢？又不是辦不起。你現(xiàn)在也是月薪幾萬的人了。辦個升艙后，把莎莎丟給他，看他怎么辦！”
卓然說：“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呢？”
麗芳說：“潛意識里，你也舍不得錢。他也是舍不得錢給你們?nèi)可摪伞Ｄ憧次覀儽Ｄ访看胃羁偹麄冏w機(jī)，都是頭等艙。趕緊多掙錢吧，別為這種事生氣啦。我再睡一會兒。”
掛了電話，卓然的氣也莫名其妙就消了。牽著莎莎又回了胖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