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小滿望著魏潔消失不見的背影，無聲地笑了起來。
這魏潔還真是嘴硬心軟啊。
“小滿。”顧凌霄見手上的烤土豆還溫熱，便剝了一個遞給賀小滿：“嘗嘗。”
“好。”
以前冬天的時候，她就喜歡往土灶里面扔一些土豆，紅薯烤著吃。
等飯菜做好，灶坑里面的東西也熟了。
兩人吃完土豆也沒耽擱，去鋼鐵廠轉了一轉，順帶解決兩個技術難題。
便回到車床廠。
謝廠長和岳喜峰兩人還在車間待著，只是位置發生了變化，已經移到生產線中間位置。
也意味著還有一半，成品就能出爐了。
見賀小滿回來，謝廠長激動地將賀小滿拉到一邊：“賀同志，你沒騙我，這設備是真不錯，比我們從國外進口的還要好！我真沒想到，咱們國家也能造出這么好的東西，還是車床廠造出來的！”
織布是個流程很嚴格的事情，前面已經經過了好幾道工序，現在已經到了細紗這一道流程，做完后，紡織前的工作也算徹底完成。
謝廠長繼續說：“賀同志，這些設備我看了沒什么大問題，我都想引進整條生產線，就是我們在國外采買的設備怎么辦啊？”
“合同上面有約定超過交貨期限怎么辦嗎？”
謝廠長聞言仔細想了想，這合同他是看著簽的，后面也仔細研究過，確實約定了超過期限會怎么辦。
他連忙道：“有，一是違約金，二是有權拒收。”
謝廠長一說拍了拍腦袋：“那我直接聯系那邊拒收了，這些狗日的，做生意一點都不誠懇，我以后再也不和他們合作了。”
可賀小滿卻搖頭，就這么拒收，有點太輕拿輕放了，她們讓紡織廠差點造成巨大損失，總得讓他們也得嘗點惡果。
知道華國不是好惹的。
“謝廠長，拒收的消息晚點放出去，等M國的設備運輸過來再談拒收的事情。”
要是她沒有猜錯，這些設備至少到布料訂單逾期次才會送過來。
“賀同志，你的意思是？”謝廠長抿著唇琢磨了一下，手一拍點頭：“行，就這么干，也得讓M國嘗嘗苦果。”
到時候設備逾期送過來，運費可是那邊工廠出。
這么遠的距離，這么長的時間，浪費的運輸成本可不少啊。
*
第二天，天剛亮，幾人便已經出現在車床廠的車間內。
此時，車間正有幾個職工揉了揉眼睛，沒什么精氣神指著新紡織出的的確良，聲音嘶啞：“廠長，這是成品。”
一旁的楊科長也竄了出來，他打了一個哈欠才有精力說話：“謝廠長，成品我看了不錯。”
他昨晚上沒睡覺，一直守在紡織廠等待成品。
現在只感覺頭昏眼漲，身體虛浮。
楊科長悶悶不樂想著，年輕的時候他可是能在車間熬上兩天兩夜不睡覺的人，怎么到了現在熬一晚上就累得要死？
難道他老了？
這個猜測讓楊科長著急起來。
“你去休息一會吧。”謝廠長對楊科長說完，就去檢查成品。
上手揉了揉，再攤開，材料挺括不皺。
顏色也是最純正的軍綠色，沒有一絲雜色。
織法緊密，不透肉，手感有光滑。
謝廠長和布料打了一輩子的交道，一上手就知道這布料可以用優良品來形容。
比是他們紡織廠往日生產的還要好。
謝廠長放下布料，看向岳喜峰和夏源：“夏廠長，岳同志我們商量一下價格吧，如果價格合適我馬上向上申請資金，草擬合同。”
這一次來車床廠真是來值了，這么好的設備，他敢篤定就是外國那些發達國家都不一定能造的出來。
夏源驚喜臉，沒想到他們車床廠轉型做的第一臺設備就這么輕松賣出去了？
他激動的語無倫次。
手搓來搓去，不知道該說什么。
還是岳喜峰率先開口道：“謝廠長，我們去會議室坐下來聊。”
“可以。”謝廠長點頭，他卻走到賀小滿身邊：“賀同志，一會能麻煩你幫我談一下價格嗎？我給你報酬。”
不僅談合同給報酬，謝廠長已經想好了，這次賀小滿引薦跟著一起出差，都要給報酬。
要不是賀小滿的出現，他們紡織廠此時此刻，怕是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賀小滿沒有拒絕，跟著一道去了會議室。
價格這一塊，岳喜峰和夏源兩人以前在暢想賣出機器的時候已經想過了，甚至算過賣出去一臺，賣出去一條生產線，分別能賺多少錢。
所以進了會議室，夏源直接報出價格：“謝廠長，你也知道這條生產線使用的設備極其多，且復雜，與往日設備做了不小改進。”
謝廠長也不著急，耐心聽著。
“經過我們的核算，兩百萬這個價格可以嗎？”
謝廠長聞言沉默了。
對面的夏源以為價高報高了，急忙道：“謝廠長要不我再少一點？因為我們的設備使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所以才會這么貴，但我們保證.......”
“不用了。”
夏源只感覺天塌了，謝廠長為什么說不用了？
難道是不想從他們車床廠引起生產線了？
難道是覺得什么地方不好？
夏源的心開始瘋狂打鼓，這一單能賣出去，對車床廠來說意義重大，甚至決定了車床廠能否轉型，繼續發展。
另一邊，謝廠長想的卻是，這價格實在是太劃算了！
要知道他們引進外國生產線可是要花將近千萬美元啊，結果到了國內兩百萬就解決了？
這巨大的差價，讓謝廠長生出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他手拍到桌子上，發出彭東一聲。
把對面的夏源嚇得顫抖起來。
他委屈：不想買就不買吧，為什么還要發火？
下一秒便聽見謝廠長開口道：“這個價格我們紡織廠可以接受，不過你剛才說可以再便宜一點是多少？”
對謝廠長來說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占得這點便宜，到時候給紡織廠職工加餐不好嗎？
“啊？啊？”夏源驚訝臉。
賀小滿笑著道：“夏廠長，我們謝廠長覺得你們設備不錯，有意引進，但是價格這塊希望你可以給我們一個底價，同樣我們紡織廠也會幫著宣傳，讓咱們華國自己造出來的設備人盡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