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當場暴走，先是去了一趟林尋的房間，把人揪到小金毛的房間里。
她抱著胳膊，憤怒質問：“你們倆是傻逼嗎？是不是聽不懂我的潛臺詞啊？”
林尋穿著件T恤，踩著他喜歡的綠青蛙拖鞋，懷里抱著西瓜，一臉懵：“什么潛臺詞？”
“妝容不好看，但是我漂亮啊……”
林霧深吸一口氣，“再難看的妝容，配上我這張臉，都不會丑，知道嗎？”
林尋：“……”
林肆正坐在懶人沙發(fā)上，曲著長腿，T恤領口有些大，露出了兩截深陷的鎖骨，額前的發(fā)有些長，他垂著眼聚精會神地打著游戲，“想要夸夸就去找你好朋友或者男朋友。”
“落落出國旅游去了，她們學校九月中旬才報到，我們倆隔著時差呢。”林霧郁悶地說，“至于男朋友，估計馬上就快沒了。”
林肆怔了一下，立刻抬起頭，唇角翹了翹，“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怎么說話呢？”
林尋痛心疾首，搖頭晃腦，“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不知道嗎？”
林肆嘖了一聲，換了一個話題，“你不是跟薄杉姐和好了嗎？給她發(fā)。”
“和好是和好，那也是需要破冰的啊，得慢慢來，而且她反應估計跟你們倆差不多。”
薄杉性格就決定她說不出來什么彩虹屁。
很多話都是憋在心里。
“哦……”林肆說，“那你給咱爸發(fā)，他喜歡無腦夸你。”
林霧擺擺手：“跟這種中年男人沒什么好說的。”
遠在公司上班的“中年男人”打了一個噴嚏。
……
林霧郁悶地回了房間。
正準備刷視頻的時候，收到了徐京妄的消息。
人機：【我覺得很漂亮，一點都不臟。】
林霧瞪著屏幕。
憂郁小甜：【誰給你通風報信的？】
人機：【我掐指算出來的。】
憂郁小甜：【是嗎？太厲害了，風水學大師。】
徐京妄總覺得這話有點陰陽怪氣，一時間都不太敢接。
他還在駕校這邊練車。
雖然他會開，但是流程還是得走一走的。
上午十點多的太陽有些曬，旁邊幾個排隊等著的全是剛高考完的準大學生，女生們幾乎都做足了防曬，而男生們則是比較無所謂，聚在一起各種吹噓，從游戲到國內外大事，成績好的總會聊幾句高考成績。
徐京妄算是個奇葩，走到哪里都得找塊陰涼地，周圍全是女生。
他站在樹蔭下，犯難地盯著屏幕。
好半天不知道回什么，于是點開了表情包。
他正在挑選的時候，林霧又發(fā)了一條消息。
憂郁小甜：【有沒有算出來你馬上要回歸單身了啊？】
這句話后面還跟著一張美羊羊盯人的表情包。
徐京妄：“…………”
人機：【突然眼睛疼，不認識字了，馬上要解散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來接我。】
憂郁小甜：【繼續(xù)裝。】
人機：【可是他們都有人接。】
林霧臭著臉打字：【等著。】
……
“徐京妄……”
身后傳來女生膽怯的聲音，語調綿綿軟軟。
徐京妄遲鈍地扭過頭，“怎么了？”
“附近有一家烤肉店挺好吃的，我們群里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打算一起去，你要來嗎？”
女生整張臉都是紅的，落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攥緊。
身后不遠處則是幾個站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似乎在小聲議論著。
女生的意圖很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京妄表情沒什么變化。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T恤，搭著一條運動褲，膚色透著一種瓷質的白凈，黑發(fā)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睫毛卷翹濃密。
他的眼型偏狹長，瞳仁很黑，盯著人看的時候，會顯得很專注。
女生紅著臉，下意識把耳邊的碎發(fā)掖在了后面。
“我不去了。”徐京妄說。
“為什么？你不喜歡吃烤肉嗎？”女生連忙問。
“不是，我女朋友馬上來接我。”
女生怔了一下，很有分寸，立刻點頭，“好的，打擾啦。”
說完就離開了。
徐京妄繼續(xù)低頭玩消消樂，這是他最近找到的一個打發(fā)時間的小游戲，還有點好玩。
……
林霧從車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在駕校門口仿佛沒有家長接的某人機。
人機低著頭盯著手機，神情還挺專注。
林霧放輕了腳步，剛準備偷窺一眼他在看什么，結果隔著一米遠，徐京妄就精準地抬起了頭。
林霧的腳步頓在原地，“你頭頂長眼睛了？”
徐京妄愣了一下，“沒有啊，我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林霧狐疑地扯了扯領口，嗅了嗅，“我連香水都沒噴，能有什么味道？”
少年笑著過來勾住她的肩膀，身上清新的洗衣粉味兒飄了過來，“我覺得有，萬一是你的體香呢？”
林霧這句話滲得渾身一抖，“去你的體香，我還奶香呢。”
“就是有。”
少年低著頭，鼻尖抵在她的頸窩，加重語氣，“就是有。”
“行行行……有有有……”
林霧不跟他犟，抓住他的手機看了一眼，“你玩什么呢？”
“消消樂。”
徐京妄給她看了一眼，鎖上手機，“你吃午飯了嗎？”
“沒呢。”林霧伸手抓了抓脖子，總覺得剛才被他鼻息撲過的地方有些發(fā)癢，“我剛睡醒，吃了一個面包。”
“走，去吃飯。”徐京妄說，“你想吃什么？”
林霧很好說話的樣子，“我都行。”
少年嘆了一口氣，“真的什么都行？”
林霧心虛地別過頭，“我想吃麻辣燙。”
兩人就近找了一家麻辣燙店。
這會兒正是飯點，人擠人，旁邊幾桌都滿了。
旁邊立著一個空調，顯示開了二十度，跟沒開一樣。
林霧吃得滿腦門都是汗，期間能感覺到徐京妄有話想跟她說，最后都咽了回去。
直到吃飯從店里出來。
林霧喝了兩口冰可樂，往他手里一遞，“有什么話就趕緊說。”
徐京妄從善如流低下頭喝了一口。
氣已經跑沒了。
“你是不是忘記了一個事情？”
“什么事情？”
“上輩子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