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陽光穿過窗簾中央的縫隙,照亮一室的旖旎。
夏知遙緩緩睜開眼,意識還未從昨夜的沉溺完全回歸。
首先喚醒感官的,是鼻息間熟悉的男人氣息。
她遲鈍地眨了眨眼,感覺到自已正在一個溫暖又極富力量感的臂彎里。
“醒了?”
她還沒來得及抬頭,頭頂就飄下來男人略帶幾分慵懶與饜足的低磁嗓音。
聲音飄在她耳畔。
想到昨夜在這黑色大床上的種種,夏知遙的臉頰不禁燒了起來。
她怎么也沒想到,重傷未愈的大魔王,竟然還能有如此可怕的精力。
她剛羞得想要往被子里縮,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便是驟然一驚。
“沈先生,你流血了。”
她顧不上害羞,慌忙從他懷里撐起半個身子,纖細的指尖有些顫抖地指著沈御的左肩。
男人結實的左肩處,纏得平整潔白的紗布上,赫然滲出了一片殷紅血漬。
沈御順著她發顫的指尖,低頭瞥了一眼。
“不礙事。”他語氣淡淡。
昨晚確實是有些沖動了。
難免扯動了剛剛縫合不久的傷口。
“怎么可能不礙事……”夏知遙眼尾微微泛紅,
“不疼嗎?是不是傷口崩開了?”
看著女孩這擔心著急的小模樣,沈御忍不住一聲輕笑。
他右手扣住她的纖腰,將女孩重新摟回自已胸膛。
“之前,我讓你liuxie,現在你也讓我流血,扯平了?!?/p>
夏知遙美眸瞬間瞪得大。
這人……
這人怎么什么話都往外說!
她咬了咬嘴唇,臉頰通紅,羞赧地反駁,
“又不是我讓你流血的……”
明明是他自已亂來,怎么能把這種事混為一談。
“嗯,好,不是你?!?/p>
沈御順著她的話逗她,順勢閉上眼睛,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緩緩補充,
“是小狗?!?/p>
“我才不是小狗……”
夏知遙輕聲抗議,雙手無措地揪著他胸前的睡衣,
“我昨天,不是都做了主*了嗎……”
話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已的舌頭。
她越說越小聲,最后像只鴕鳥一樣,羞得把灼熱的小臉埋進沈御寬闊的胸口,再也不肯抬起來。
胸腔傳出男人心臟跳動的渾厚震動感。
沈御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著危險灼熱的暗潮。
“怎么?做主*,做上癮了?”
男人語調里的危險氣息讓女孩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趕緊連連搖頭,試圖從他懷里掙脫。
可是顯然已經晚了。
男人右手立即收緊,將她嬌小的身軀牢牢鎖在自已的胸膛。
“那我就,再讓你做一次?!鄙蛴吐曅娴?。
“??!不,不要了!我不做了不做了!”
女孩驚慌失措的求饒聲很快被吞沒在男人強勢炙熱的吻里。
……
等夏知遙終于能夠下床,換好衣服跟著沈御下樓時,已經快八點鐘了。
夏知遙換了一身粉嫩的裙裝,跟在沈御高大的身軀后。
餐廳內氣氛原本凝重。
季辰,阿KEN,胡狼早已經吃好早餐,此時正圍坐在長桌旁,對著攤開的地圖低聲討論著什么。
聽到沈御的腳步聲,三人便都迅速站了起來。
“哥,小嫂子?!奔境叫χ蛘泻簟?/p>
阿KEN恭敬地立在一旁,頷首致意。
夏知遙有些局促,小聲回應:
“季先生,阿KEN先生……”
目光轉到矗立在一旁的胡狼時,她本能地往沈御身后縮了縮。
她可沒忘記,這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曾經惡狠狠地威脅要剝了她的皮做燈籠。
沈御自然地攬過她的腰,帶著她走到主位,輕柔的將她按坐在自已身旁的椅子上。
夏知遙剛坐穩,胡狼突然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
他大步走到距離夏知遙幾步遠的地方停住。
隨后,在女孩的驚恐錯愕中,他深深彎下腰,向她鞠了一個接近九十度的大躬。
“夏小姐!”
胡狼保持著鞠躬的姿勢,粗啞的嗓音很大,震得夏知遙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對不起?。?!”
夏知遙僵硬地坐了兩秒,然后無措地轉頭看向身旁的沈御。
卻發現男人只是端起咖啡杯,神色淡漠地抿了一口,似乎對眼前的一幕早有預料。
“以前是我胡狼有眼無珠,冒犯了夏小姐,說了那些混賬話!”
胡狼大聲鄭重道,
“之前,我以為您是敵人派來的探子,后來,又覺得您只是個嬌氣的累贅,遲早會害了老大。但我錯了!”
他又突然直起身,眼眶竟還有些發紅,粗糙的大手重重錘向自已的左胸,砰的一聲。
“在深谷里,是您拼死護住了老大,還在那種絕境下發出了求救信號!如果沒有您,老大要是回不來,黑狼就完了!”
“您救了老大的命,就是救了我胡狼的命,救了整個基地的命!
“從今天起,您就是我胡狼的恩人。只要您一句話,赴湯蹈火,我胡狼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一番擲地有聲的剖白,裹挾著最赤誠的血性,把夏知遙震得久久回不過神。
她呆呆地看著胡狼,又下意識地看向沈御。
沈御放下咖啡杯,他下巴輕揚,眼神鼓勵,示意她回話。
夏知遙有些緊張,弱弱地開口:
“胡……胡先生……”
話音未落,“噗——”的一聲,一旁的季辰直接噴了。
“胡先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辰笑得前仰后合,毫無形象地拍著桌子。
就連阿KEN也忍不住偏過頭,嘴角抽搐了兩下。
夏知遙被他笑得不知所措,茫然又窘迫地看向季辰:
“季先生,我……我說錯什么了嗎?”
“沒有沒有,哈哈,小嫂子說什么都對。胡先生……哎呦喂,哈哈哈哈……”
季辰笑得臉都憋紅了,好不容易才喘勻了氣。
夏知遙委屈地咬著唇,求助的目光投向沈御。
沈御也忍不住唇角微彎,溫聲解釋道:
“胡狼是他的外號,不是本名?!?/p>
胡狼也直起身,兇悍的臉上還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說道,
“夏小姐,我本名太長不好念,所以大家就一直叫我外號,這么多年都習慣了。您叫我胡狼就行?!?/p>
“對不起,胡……胡狼先生,我不知道?!?/p>
夏知遙連忙站起身道歉,耳根都紅透了。
“別別別,夏小姐,您可千萬別跟我道歉!”胡狼連連擺手,
“您救了老大的命,我謝您還來不及!”
“我……”夏知遙垂下眼眸,腦海中浮現出男人將她護在身下的畫面,她輕輕說道,
“我救他,是因為……他先用命護住了我……
“所以,你,你不用謝我的……”
沈御剛端起咖啡杯的手,驀地懸停在半空。
深邃的黑眸深處,情緒翻涌。
胡狼也是一愣,他顯然沒料到自已會得到一個這樣純粹的回答。
胡狼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洪亮如鐘:
“夏小姐放心,以后,要是誰敢對您不敬,我胡狼,第一個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