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康轉過身。
“兵貴神速，你的執(zhí)行力讓我很滿意。”
“從今天起，只要盤子還在轉，我給你開一天一百萬的額外加班費。”
陸金花抬起頭。
“謝謝老板！看來我那面墻的限量版包包，又可以進新貨了。”
陳康揮了揮手。
“去休息，養(yǎng)足精神。明天的仗，見血封喉。”
次日清晨。
蘇天逸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圓溜溜的小眼睛死死盯著，路中央那尊巨大青銅公牛。
幾個白人交易員正排著隊，虔誠地摸著銅牛的某些敏感部位。
蘇天逸吸了吸凍得發(fā)紅的鼻子，滿臉的不屑。
“混股市的這幫洋鬼子真夠迷信的。”
“要崩的時候，別說摸銅牛，就算把這玩意兒搬回家供著也是天臺排隊的命。簡直沒用透頂。”
陳康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
腦海深處，關于八十年代末期那場席卷全球的黑色股災記憶，瘋狂上涌。
時間軸越來越近了。
陳康瞇起雙眼。
別人眼里的末日，就是他陳康世界財富格局的最佳入場券。
“走。”
巨大的交易大廳內。
陸金花帶著團隊在迷宮般的過道里穿梭。
最終停在交易大廳最邊緣的一個角落。
這里雖然偏僻，但設備卻是一流的。
幾臺厚重的終端機正閃爍著幽綠的代碼。
“老板，只能拿到這個位置了。”
陸金花脫下風衣。
“別看這地方偏，就這幾個平米的角落，每天的席位費高達一萬米刀。”
“花兒街這幫吸血鬼，連空氣都要收錢。”
“老板，花兒街水太深，這已經是短期內能砸錢撬開的最好口子了。”
陸金花拍了拍冰冷的機箱，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偏僻的位置仍有幾分不滿。
陳康沒有作聲，修長的手指依次劃過終端機嶄新的鍵盤，又感受了一把網線的厚度。
“干得漂亮，刀要快，這磨刀石找得正合適。”
整個交易大廳活像個炸開鍋的瘋人院。
穿著紅馬甲的交易員們額頭青筋暴起，捏著電話聽筒歇斯底里地嘶吼。
手里的交易單像雪片一樣在半空中亂拋。
柯居安推了推金絲眼鏡，斯文的面龐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陳總，盤面波動很大，有幾路資金在試探。給我一千萬米刀的額度，我先抓兩只票摸一摸這池子里的水深？”
“手拿開。”
陳康冰冷的嗓音澆下。
柯居安愣在原地。
陳康目光死死鎖住大盤。
“現(xiàn)在沖進去，那是給這群洋鱷魚當塞牙縫的肉渣。”
“我要的是一擊斃命，不是下場和他們玩過家家。全部熄火，等風起。”
“顧陌勝，帶上柯居安和這小胖子，馬上滾出大廳。去第五大道。”
顧陌勝挑起半邊眉毛，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買兩身高檔定制西裝，挑最貴的表，找家頂級餐廳吃一頓戰(zhàn)斧牛排。”
“把該死的時差倒過來，把身上的寒酸氣洗干凈，再來見我。”
顧陌勝抬手摸了摸下巴。
“陳老板這安排絕了。我在花兒街摸爬滾打了三年，第五大道哪家裁縫店的尺碼最配老柯這副金領骨架。”
“哪家漢堡店的雙層芝士能堵住這小胖子的嘴，我閉著眼都能摸過去。”
蘇天逸一聽這話，原本亢奮的圓臉頓時垮了下來。
他搓著胖乎乎的雙手，滿臉的不甘心。
“陳總，我大老遠飛過來，手癢得心臟病都要犯了，連個回車鍵都不讓敲一下？”
“這可是世界第一的資本熔爐，我還想拿這幫洋鬼子好好練練手，看看自己的極限到底在哪呢！”
陳康抬手重重拍在蘇天逸那厚實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小胖子一個踉蹌。
“好刀要用在劈骨頭上。現(xiàn)在滾去休息，等我的開戰(zhàn)口令。”
顧陌勝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西裝袖口。
“一天三百五十萬的團隊日薪，陳總大手筆雇我們這群惡犬過來，頭半天居然是帶薪逛街。”
“這錢您花得不心疼？”
陳康直視顧陌勝的眼睛。
“我陳康的字典里，從來沒有虧損兩個字。”
“讓你們養(yǎng)精蓄銳，是因為接下來的連軸轉，會把你們的腦漿都榨干。”
顧陌勝收起嘴角的笑意，神色驟然一肅。
他一把拽住蘇天逸的后領，沖柯居安偏了偏頭。
“走，金主發(fā)話了，咱們去給這資本主義的消費市場添點柴火。”
看著三人消失在擁擠的人潮中，陳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陸金花，帶路。去把彈藥庫的門徹底砸開。”
一小時后，花兒街某跨國銀行頂級貴賓室。
陸金花將一份厚厚的文件袋，重重推向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對面。
“詹姆主管，過橋資金的流水證明，離岸資產抵押清單，杠桿配資的交叉協(xié)議，全在這兒。”
“按照我們前天的跨洋電話約定，一比一配資，五億米刀的額度，一分都不能少。”
坐在對面的金發(fā)高管詹姆仔細翻閱著文件。
目光在那些資產證明上快速掃過。
過了片刻，他抬起頭，沖陸金花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笑容。
“陸女士，哪怕在整個金融圈，您也是我見過做事最滴水不漏的投行精英。文件毫無破綻。”
詹姆放下文件，轉向一直坐在沙發(fā)上沉默品茶的陳康。
“陳先生，很高興為您服務。您賬上的五億米刀保證金已經確認凍結，作為對等配資。”
“我們機構提供的另外五億米刀，將在今天下午兩點前，精準打入您在交易所的指定終端賬戶。”
詹姆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實不相瞞，陳先生。如果不是陸女士前期的跨洋調度，資產審查和信用背書，做得如同教科書般。”
“換作其他剛踏入米國股市的外來股民。”
“單是走反洗錢流程，和無盡的資料核對，往往會把資金死死卡在系統(tǒng)里整整三天。”
“在花兒街，三天時間，足夠一支熱門股票死上十回了。”
陳康緩緩轉過頭，瞥向身旁站得筆挺的陸金花。
“仗還沒打，后勤先立了大功。陸金花，這趟深水蹚平了，你的首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