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秋意識到這是什么的時候,臉“唰”地一下,瞬間紅透,一直蔓延到脖頸,連耳朵尖都燒了起來。
她迅速將蓋子合上,想立刻把它塞進柜子最底層,或者直接從窗戶扔出去。
這個死女人!
當初剛結婚的時候就送了她一些玩具,被她扔了,現在又搞這出。
還說什么睡衣!
這是睡衣?
就這兩片布,該遮的地方一個也遮不住。
這種東西,分明是.....是把她往火里推!
她已經開始想象,如果江衍之看到這件......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會變得多暗,多沉。
她慌慌張張地抱起禮盒,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就在她抱著盒子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客廳轉悠時,江衍之走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她抱著個粉色盒子,臉色通紅,眼神飄忽,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怎么了?”
他走過來,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是什么讓你臉紅成這樣?”
宋南秋把盒子往身后一藏,連連搖頭:“沒、沒什么!陌陌寄錯了!”
江衍之沒再追問,走到沙發邊,姿態放松地坐下。
他看著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神態自若地開口:“情趣用品?”
宋南秋一愣。
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瞬間的慌亂和驚訝還是被江衍之捕捉到了。
他猜對了。
他笑了笑,單手支著額頭,姿態慵懶地分析:“周陌陌那個人,行事風格向來.....”
他想說瘋瘋癲癲,最后覺得是她的朋友,得稍微委婉一點,“不拘一格。無緣無故送你禮物,還能讓你這么臉紅的,范圍很小。”
主要是以他對宋南秋的深入了解,除了那些旖旎的事情,很少會讓她臉這么紅。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笑意加深:“我記得,你剛搬過來的時候,她也寄過一些.....比較曖昧的東西過來,都被你扔了?”
宋南秋詫異地睜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她特意趁他不在家的時候扔的。
江衍之語氣尋常:“大概是你扔得急,包裝沒處理干凈。我后來在玄關那邊的垃圾桶底下,撿到過一張掉出來的......嗯,類似產品說明書的紙片。”
他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補充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不會買那些東西。你朋友又不多,有這種膽量的,只有周陌陌。”
宋南秋被他這番分析堵得啞口無言,又羞又惱,咬著下唇:“至于嗎?用專業手段對付我!”
江衍之笑了起來,笑聲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磁性,還帶點懶散的得意:“我這是正常的情理分析。江太太,你反應過激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她緊藏在身后的盒子上,尾音微微上揚:“所以,到底是什么樣的?我更好奇了。”
宋南秋梗著脖子,死不承認:“就是一件普通的睡衣。”
說完,她抱著盒子就想往臥室方向溜,腳步匆忙。
然則,剛走兩步,就被他拉住手腕,下一秒,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被他穩穩圈在懷里。
“普通的睡衣?”
江衍之環住她的腰,將她固定在身前,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戲謔,“有多普通?我看看。”
下一秒,宋南秋手里一空。
江衍之的動作很快,那只原本環在她腰間的手已經松開,從她手中抽走了那個粉色的禮盒。
“還給我!”她驚呼一聲,立刻轉過身,伸手去搶。
但江衍之已經順勢向后靠去,手臂伸直,將盒子舉得高高的,另一只手穩穩地攬著她的腰,防止她因為動作過大而摔下去。
宋南秋撲了個空,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伸長手臂也夠不到那個被舉得高高的盒子。
而江衍之,已經用空著的那只手,輕松地挑開了禮盒的蓋子。
粉色的、薄如蟬翼的、綴滿蕾絲和細帶的睡衣,就這樣毫無遮掩地呈現在他眼前。
客廳明亮的燈光下,那件衣服的材質幾乎可以說是透明,蕾絲花紋繁復,卻極致誘惑,系帶仿佛一扯就斷,設計大膽得令人咋舌。
空氣凝滯。
宋南秋覺得在床上脫光了都沒這么社死。
江衍之看著手里的睡衣,眼神暗了暗。
隨即,他移開目光,低頭看向懷里因為搶不到而氣鼓鼓、又因為被他看到而臉頰爆紅的女人。
他放下舉著盒子的手,將那件引人遐思的睡衣隨意放在旁邊的沙發上,空出的手輕輕撫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在調情。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壓低,說的很正經:“眼光不錯。顏色挺襯你皮膚,款式,也很有創意。”
宋南秋羞得無地自容,把臉死死埋在他胸前,手指緊緊揪著他胸前的布料,恨不得把耳朵也堵上。
江衍之笑的更壞。
他貼著她滾燙的耳廓,繼續打趣:“禮物收都收了,等你方便了......我們試試?”
宋南秋一聽,立刻就想從他身上下來。
江衍之哪會讓她有逃走的機會,雙手牢牢環住她的腰,還讓她跨坐在自已腿上,面對面的看清她的害羞。
宋南秋掙扎無果,只能抬頭,氣鼓鼓地瞪他。
這一抬頭,清清楚楚的看見江衍之那雙眼睛。
此刻,那眼睛里面哪有半分冷靜自持,有的只是又野又壞。
光是看著這個眼神,她就不敢往下想了。
等過幾天她方便了,這個男人,得瘋成什么樣?
她心里一哆嗦,脫口而出:“我突然有點后悔。”
江衍之挑眉:“后悔什么?”
宋南秋看著他,半真半假:“后悔跟你坦白心跡。”
以前那樣多好啊,清清凈凈的,不談情不說愛,各過各的。
想吃肉的時候就吃一口,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塞著吃。
現在好了,愛是有了,清凈沒了。
江衍之聞言,非但不惱,反而低笑出聲。
“現在后悔?”他湊近,鼻尖蹭著她的,“晚了。”
“還有,我在你眼里,到底是有多嚇人?”